全場一片掌聲和歡呼聲。
牧白等聲浪落下去,舉起話筒問:「大家喜歡這首歌嗎?」
全場幾萬人齊聲大喊:「喜歡!」
牧白笑了,眼睛彎起來:「那大家一定會喜歡我和蘇暖一起唱的新歌。」
全場「轟」地炸開,有人喊:「新歌?!」
有人拍著大腿:「又是新歌!」
有人扯著嗓子喊:「今晚太值了!」
有人摟著旁邊的人晃:「牧白今晚是來發歌的吧!」
蘇暖在旁邊笑著補了一句:「這首新歌,叫《客官不可以》。」
全場又是一片歡呼,有人喊:「這歌名有意思!」
有人喊:「客官不可以?我偏要可以!」
全場笑成一片。
前奏響起來,輕快的節奏像有人在敲木魚,又像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,「噠噠噠」地蹦出來。
舞檯燈光「唰」地亮起來,從剛才的暖橙色變成一片明快的黃綠色,像把一間小酒館搬上了舞台。
地屏上,木地板一格一格鋪開,吧檯、高腳凳、吊燈、酒架,一層層「長」出來。
天幕上,霓虹燈招牌閃著光,寫著「客官請留步」。
一陣風從螢幕里吹過來,捲起幾片花瓣,在舞台中央打著轉。
蘇暖先開口,聲音俏皮,帶著一點嬌嗔:
「客官,不可以。
你靠得越來越近,
你眼睛在看哪裡,
還假裝那麼冷靜。」
螢幕里,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姑娘站在吧檯後面,穿著一條紅白條紋的圍裙,手裡拿著一個擦杯子的布。
一個客人趴在吧檯上,臉湊得越來越近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姑娘把杯子往吧檯上一頓,叉著腰,瞪了他一眼。客人縮回去,又湊過來。
姑娘又瞪了他一眼,客人又縮回去,像一隻被拍了一巴掌的貓。
蘇暖繼續唱:
「客官,不可以。
都怪我生的美麗,
氣質又那麼多情,
小心我真的生氣。」
螢幕里,那個姑娘把圍裙一解,往吧檯上一甩,雙手叉腰,下巴微微揚起,眼神裡帶著一點「你再靠近試試」的意味。
客人被她的氣勢震住,往後縮了縮,差點從高腳凳上摔下來。
姑娘看他那副樣子,忍不住「噗嗤」笑了一聲,又趕緊板起臉。
牧白的聲音接過來,帶著一點無辜和委屈:
「waiter,你是不是弄錯了,
好像我沒有點這個煲。
又矮又胖又找不到腰,
雖說有點可愛味道。」
螢幕里,鏡頭一轉,切到一個男客人身上。
他坐在卡座里,面前擺著一鍋熱氣騰騰的煲,煲里燉著肉,冒著泡。
他低頭看了看鍋,又抬頭看了看waiter,一臉茫然。
waiter站在旁邊,手裡端著托盤,也一臉茫然。
男客人用手指戳了戳鍋沿,鍋里的湯「咕嘟」冒了個泡,像在回應他。
牧白繼續唱:
「小姐你是誰家的城堡,
請你靠邊坐坐好不好。
擋到電視真的看不到,
你說的話莫名其妙。」
螢幕里,那個男客人站起來,走到那個雙馬尾姑娘面前,指了指她身後的電視。
電視上正播著一場球賽,一個前鋒帶球突破,正要射門。
姑娘回頭看了一眼電視,又轉回來,叉著腰,瞪著他。
男客人縮了縮脖子,又指了指電視。
姑娘翻了個白眼,往旁邊挪了一步,男客人趕緊湊過去看電視,結果姑娘又挪回來,擋住他。
男客人愣住了,姑娘得意地笑了。
蘇暖的聲音軟下來,帶著一點想念:
「你現在哪裡,
我每天都在想你。
想念你身旁空氣,
想念你壞壞眼睛。」
螢幕里,畫面一轉,那個雙馬尾姑娘坐在吧檯邊,手裡握著一杯奶茶,吸管咬在嘴裡,眼神空空的。
她面前擺著一部手機,螢幕亮著,上面是一個聊天視窗,最後一條訊息停在三天前。
她拿起手機,打了一行字,又刪掉,又打了一行字,又刪掉。
最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,把臉埋進胳膊里。
蘇暖繼續唱:
「你現在哪裡,
我每天都在回憶。
回憶搞笑的相遇,
回憶悲傷的結局。」
螢幕里,畫面像老照片一樣泛黃。
那個姑娘和那個男客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。
男客人坐在卡座里,面前擺著一鍋煲,姑娘端著托盤走過來,把煲放在桌上,男客人抬頭看她,兩人對視,男客人愣了一下,姑娘也愣了一下,然後男客人說:「我沒點這個煲。」
姑娘低頭看了看單子,又看了看他,說:「那你現在點了。」
男客人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
畫面定格,然後像被風吹散一樣,碎成一片光點。
副歌一來,蘇暖和牧白的聲音疊在一起,一高一低,像兩條線終於交匯:
「客官,客官,客官,不可以。
客官,客官,客官,你在哪裡。
客官,客官,客官,我想你。」
牧白的聲音接過去,帶著一點愧疚和溫柔:
「小姐,小姐,小姐,不可以。
小姐,小姐,小姐,別傷心。
小姐,小姐,小姐,對不起。」
螢幕里,那個男客人站在酒吧門口,手裡拿著一束花,另一隻手舉著一塊牌子,牌子上寫著「對不起」。
那個姑娘站在吧檯後面,看到他,愣了一下,然後別過臉去。
男客人走進來,把花放在吧檯上,又把牌子舉高了一點。
姑娘偷偷瞄了一眼,又別過臉去。
男客人把牌子又舉高了一點,姑娘又瞄了一眼,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,又趕緊板起臉。
男客人把牌子舉到頭頂,姑娘終於忍不住,「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。
第二段,牧白的聲音再次響起來,帶著一點無奈和好笑:
「waiter,你是不是弄錯了,
好像我沒有點這個煲。
又矮又胖又找不到腰,
雖說有點可愛味道。」
螢幕里,那個男客人又坐在卡座里,面前又擺著一鍋煲。
他低頭看了看鍋,又抬頭看了看waiter,一臉無奈。
waiter站在旁邊,聳了聳肩,表示「我也沒辦法」。
男客人嘆了口氣,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湯,嘗了一口,眼睛忽然亮了,又舀了一勺,又嘗了一口,然後開始埋頭大吃。
那個姑娘站在吧檯後面,偷偷看著他,笑了。
牧白繼續唱:
「小姐你是誰家的城堡,
請你靠邊坐坐好不好。
擋到電視真的看不到,
你說的話莫名其妙。」
螢幕里,那個姑娘又站在男客人面前,叉著腰,擋住他看電視。
男客人左挪右挪,姑娘也跟著左挪右挪,像在跳一支默契的舞。
男客人終於放棄,靠在椅背上,無奈地看著她。
姑娘得意地笑了,然後轉身走開,走了兩步,又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男客人被她那一眼看得愣住了,手裡的勺子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