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寧雪臉上帶著幾分遲疑。
生怕這個條件有些過分。
「我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在帝都學習。」
「如果可以的話。」
「我希望我們的見面，以後可以約在課堂上。」
穆寧雪在說話時腦袋緩緩低垂。
她跟人交流不多。
她不知道這樣子的條件是否有些過分。
陸寧是穆氏給她挑選的夫婿。
對於陸寧。
她說不上歡喜，更談不上厭惡。
只是她想將更多的時間放在魔法修煉上面。
因為這是她唯一能夠站在穆氏面前對話的資本。
是她父親穆卓雲能夠在穆氏面前無需卑躬屈膝的底氣。
「課堂上？」
陸寧重複了一遍。
不是聽不懂穆寧雪的意思。
而是...
陸寧感覺有些不對。
這怎麼跟前世聽到「你很好，但我目前的重心想要放在學習上。」這句話有些異曲同工之妙。
「嗯。」
「既然家族已經定下了。」
「我不會拒絕。」
「不過...我仍是想要將重點放在修煉上。」
穆寧雪的腦袋依舊低垂。
青絲灑落在她精緻的面容上。
讓她那張臉看起來更美。
「嗯，成親時間呢？」
陸寧平靜地問了一句。
穆寧雪聽見這個問題嘴角卻微微揚了揚，又再度斂起，不是她期待成親，而是聽見陸寧沒有拒絕她的提議。
「隨時。」
「只要你覺得可以成親了。」
「我們可以先成親後領證。」
陸寧聽著這可以不用「持證上崗」的話，心中的疑慮徹底打消，起碼證明穆寧雪不是在耍自己。
她是真的承認這段婚約。
雖然沒有半點感情，但她依附穆氏，便會按照穆氏的要求來行事。
至於為什麼重點放在魔法修煉上...
她就像是個落水的小女孩。
從小被人羨慕的家境放在穆氏、陸家這種龐然大物面前根本就沒有半點機會。
唯有她那還稱得上天才的冰系天賦。
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東西。
她不想因為這段婚姻。
就輕而易舉丟掉自己手中唯一的籌碼。
除了修煉。
她的生活再找不到半點期待。
更不知道要做些什麼。
「好。」
「那我們...游泳去？」
「我的別墅正好附帶一間游泳池。」
陸寧話音剛落。
穆寧雪便站起身，連那杯涼掉的茶都沒有再看一眼。
「好。」
「不過我要先去買...」
「泳衣。」
......
穆寧雪從附近買完泳衣之後。
便跟陸寧趕到別墅。
別墅是陸寧在郊區買的，郊得都快成津爺了。
陸家的少爺。
即便是再不受寵。
有一位超階法師扶持，這房子總歸是還買得起的，只是距離海岸算不上太遠，房子的壽命還剩多久著實是說不好。
「...是這嗎？」
穆寧雪看著陸寧點了頭。
便邁步走了進去。
她不擔心安全問題。
她來之前打聽過陸寧的大致情況。
陸寧是個連魔法都沒辦法釋放的法師。
對她造不成威脅。
否則即便是她，斷然不可能會跟陸寧來這種地方。
兩人分開去換了一身泳衣。
陸寧穿著一條泳褲。
陸寧的身材薄寸，雖然有腹肌卻是那種緊貼著肉的薄肌，能清晰地看出來六塊腹肌卻又不是過分誇張那種。
穆寧雪穿得很保守。
白色的緊身上衣將巨物拖住，下身是粉白色的裙擺，裙擺內側還有一條緊身的四角褲，即便是游上半個小時也不會露出半寸尷尬線。
只是那雙肌白如雪的長腿依舊迷人。
看得小陸寧微微一挺。
帳篷立在泳池邊上。
穆寧雪別過頭。
清冷的臉上浮現緋色，耳廓通紅。
陸寧輕咳兩聲。
輕盈地躍入池中。
「下來吧？」
穆寧雪猶豫半息，同樣朝著泳池躍了下去。
只是跟陸寧始終保持著兩米遠的距離。
以她的性格。
能做到這一步已然是超乎陸寧想像了。
她沒將整池池水凍起來。
說明對陸寧實在是說不上討厭。
陸寧沒強求。
跟她遊了片刻。
穆寧雪竟主動找起話題：「聽說你沒有辦法修煉？」
「這的確很罕見。」
「是需要什麼材料嗎？」
陸寧剛從水下浮上來，聽到這道聲音愣了片刻。
他沒想到穆寧雪竟然會主動開口。
「你的訊息有些晚了。」
「我已經可以修煉，只是天賦著實算不上好。」
穆寧雪聽到這個答案，顯然愣了愣，本能地跟陸寧拉開些許距離，那眼神顯然有些驚詫，若是陸寧可以修煉...
儘管陸寧是她的聯姻物件。
可她也不可能第一次見面就把身子給一個完全陌生的人。
「算不上好...」
「是中階法師？」
陸寧搖搖頭：「連初階法師都算不上，剛連結四顆星子。」
穆寧雪聽到這回答，心中的擔憂鬆了片刻。
臉上浮現出幾分真切的笑意。
「這天賦已經很不錯了。」
「起碼你將來還是能夠成為法師，具備自保的能力。」
陸寧笑了笑沒搭話。
他目前的能力。
即便是葉嫦都能嚇退。
真要跟超階對上，他還真未必會怵。
隱身、打不死、再加上媲美超階魔法的瞬發雷霆。
真要生死相鬥。
贏的必然是他陸寧。
只是...期間要挨多少疼痛就不好說了。
「嗯，好了，我們上岸吧。」
陸寧朝著岸邊游去。
穆寧雪緊隨其後。
濕透的泳衣將她的身材曲線襯托出來。
她那張清冷的臉上再度浮現緋色，快步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。
陸寧欣賞了幾眼。
便同樣去把自己的泳褲給換了下來。
......
分開時。
穆寧雪沒讓陸寧相送。
只是臉上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「期待下次見面時。」
「你已經成為初階法師。」
陸寧揮手跟她告別。
走回別墅開始盤坐冥想。
符咒是保底，在沒有符咒訊息的時刻，陸寧最好的提升便是熟悉符咒力量，以及...
修煉這空間系魔法。
起碼空間躍動，即便是陸寧也不會嫌棄！
......
穆寧雪返回穆氏時。
天色已然徹底昏暗下來。
穆婷穎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，背部靠著門框，看見穆寧雪歸來，那眼神遙遙望了一眼。
「你今天去見過那廢物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