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彷佛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咸恩靜那張白皙的小臉滿是懷疑的表情，盯著宋宴的眼神很直。
「宋宴……你是不是喝多了？」
她伸出手來，猶猶豫豫的想要摸一摸宋宴的額頭。
宋宴把她的手擋到一邊，吃完嘴裡的西瓜之後笑了笑，「你看我眼神，像耍酒瘋嘛？我現在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」
「那你想要買下我們？」
咸恩靜不明白宋宴買下她們的意圖，明眼人都能看出T-ara已經日薄西山，現在買下她們沒有一點好處。
「目前的CCM由於你們的負面新聞，估值正處於一個前所未有的低位。」
「金光洙這樣出身於傳統娛樂行業的人，在面對輿論危機時只會用『壓制』，『小分隊測試』等過時的方法來應對，根本不懂得如何利用流量逆轉局勢。」
「對他來說，你們就是即將要被淘汰掉的東西。但是對我而言，你們還是一塊等待開採的金礦。」
宋宴說的這些話並沒有欺騙咸恩靜。相對於半島市場，中國市場才是未經開採的金礦，有著前世T-ara成功的經驗，他有信心讓她們在內地站穩腳跟。
而且他並不是要買下整個CCM娛樂，只是買下T-ara六人的專屬經紀約、團名商標、全部專輯音源、MV版權。
這些全部加起來估值最多30億韓元，如果不是趕時間，宋宴拖到明年可能二十億就能買下T-ara。
不過，現在他不想等了。
「買下……我們的合約？」
咸恩靜輕輕咬了咬下唇，她當然知道自己和成員們的合約如今值多少錢。
對於急於甩掉包袱的金光洙社長來說，如果有人願意出一個合適的價格，把她們這幾個「燙手山芋」打包帶走，那老狐狸怕是做夢都會笑醒。
可即便她們的身價跌到了谷底，那也是幾十億韓元。
對於一個才二十二歲、剛剛在半島開了七家火鍋店的年輕男人來說，這無疑是一筆難以想像的巨款。
「宋宴，你別開玩笑了。」
咸恩靜輕輕嘆了口氣，把身子往沙發里縮了縮，聲音有些悶。
「你那七家火鍋店才剛剛開業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。而且……現在的我們，真的不值你花那麼多錢去冒險。」
她不想成為別人的累贅。
更不想讓這個在黑暗中唯一給過她溫暖的男人，因為一時衝動而落得血本無歸。
「覺得我在說胡話？」宋宴明白咸恩靜的意思，咸恩靜是怕他買下她們的合約只是因為他們兩人的關係。他只能耐著性子解釋一句，「恩靜啊，在華夏有一句古話，叫『買賣不成仁義在』。但我這人做買賣，從來不看人情，只看回報率。」
他轉過頭，目光落在咸恩靜那張有些緊繃的臉上，神色漸漸變得認真起來，「金光洙是個蠢貨，但他手底下有你們。在半島，你們的輿論確實已經壞透了，甚至可以說是無藥可救。但半島外呢？」
他繼續說，「華夏的市場，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。」
聽到宋宴提及華夏，咸恩靜的神色微微一怔，半島的經紀公司不是沒有動過開拓華夏市場的心思，但大多都只是去開一兩場拼盤演唱會，或者是派幾個中文好的成員去參加一些無關痛癢的通告，真正的系統性開發，至今還沒有成功的先例。
一般idol想要走出國門想到的都是前往島國發展，T-ara走的也是這條路線。
「為什麼不是去島國發展，反而選擇去華夏？」她聲音有些低，帶著一絲不確定，「我們在華夏一點粉絲基礎都沒有。」
「因為你們的風格更適合華夏。」
宋宴這句話並不是空穴來風的，T-ara組合的風格確實更適合在華夏發展，走在時尚前沿的九零後已經進入社會，而以洗腦副歌加上強舞蹈著稱的T-ara組合現在進入內地市場可以說是降維打擊。
宋宴伸出兩根手指，在茶几上輕輕敲了敲，「所以，你就乖乖在宿舍里等著。等我把合同遞到你面前的那天，你可不許不簽字。」
「還有你回去和全寶藍她們五個通一下氣，免得到時候我還要在她們身上花功夫。」
想要買下T-ara，不僅需要和CCM娛樂協商，更重要的是皇冠六人全部同意，只要有一人拒絕，都無法以T-ara名義活動。
咸恩靜看著他，看著他眼底那股不加掩飾的自信與從容。
「好。」
她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舒心的笑容，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。
「要是真有那天，我一定第一個簽字。」
「拉鉤？」
宋宴笑著伸出小拇指，一時間也愣了一下，這是被崔雪莉傳染了嗎？
咸恩靜有些好笑的瞪了他一眼，嘟了嘟嘴：「呀，你多大了，怎麼還這麼幼稚。」
雖然嘴上嫌棄，但她還是伸出細長的小拇指，和他的手緊緊勾在了一起。
指尖相觸，溫熱的體溫順著皮膚傳遞過來，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質感。
不過，這些女idol的小手確實不一樣，冰冰涼涼的，感覺還挺好。
正胡思亂想，一旁的咸恩靜突然有些侷促地收回了手。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，驚呼了一聲。
「呀！都九點多了，我得回宿舍了，不然歐尼們又該起疑了。」
她慌慌張張的站起身，拍了拍衛衣上的褶皺。
「我送你。」
宋宴也跟著站起來，順手從衣帽架上拿下車鑰匙。
「不用不用！我自己開車來的。」咸恩靜臉一紅，急忙擺手拒絕。
宋宴也不強求：「行，那我就不送你了，到了在Kakao上給我發個訊息。」
「內。那……大廚nim，今天謝謝你的小龍蝦，真的很好吃。」
她走到玄關換好鞋，臨出門前，回頭沖著宋宴甜甜地笑了笑。
那對白髮恩靜特有的笑眼，彎成了好看的月牙。
「走啦。」
「路上小心。」
防盜門合上，發出沉悶的咔噠聲。
宋宴一個人站在有些空曠的玄關處，看著整齊擺放的拖鞋，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這丫頭，來的時候扭扭捏捏，走的時候倒也乾脆。
不過，他今晚和咸恩靜說的這些，確實是他的真實打算。
要想買下T-ara的合約，他首先得把卡里那八十億韓元從三星電子的股市里套現出來。
九月的行情才剛剛開始，根據他腦子裡的走勢圖，外資已經開始集中流入。
只要再等兩個星期，等到九月中旬那波強勢的主升浪到來，他手裡的八十億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迅速翻倍。
到時候，拿下T-ara的底牌，自然就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