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宴端著咖啡回到辦公室，剛在老闆椅上坐穩，口袋裡的手機便震動起來。
他拿出手機，螢幕上跳動著「朴敏淑」三個字。
他有些好奇，敏淑姐怎麼會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，朴敏淑是狎鷗亭華食舍的店長，專門負責打理華食舍的運營，平日裡都是透過郵件匯報工作，很少會直接給他打電話。
除非是店裡出了什麼他這個老闆必須親自出面解決的大事。
宋宴劃開接聽鍵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：「喂，敏淑姐，怎麼了？店裡出什麼事了？」
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朴敏淑略顯激動和緊張的聲音，她刻意壓低了音量，像是怕被旁邊的人聽見。
「社長nim！您現在有空嗎？店裡……店裡來了位大人物，點名要見您！」
「大人物？」宋宴挑了挑眉，有些好笑，「能有多大？青瓦台來的？」
「哎呀社長nim，您就別開玩笑了！」朴敏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，「是f(x)的隊長，Victoria！她現在就在我們店裡，說……說是您的朋友，想見您一面。」
宋宴端著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。
宋茜？
他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個女人義正辭嚴指責他是騙子的模樣。
她怎麼會找到華食舍來？還自稱是他的朋友？
上次因為崔雪莉的事和自己還沒上市就急著找代言人的事，兩人在店裡鬧得不歡而散，宋宴以為她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交集。
現在她突然找上門，葫蘆里賣的什麼藥？
「社長nim？您還在聽嗎？」朴敏淑沒聽到回音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。
「在聽。」宋宴回過神，眉頭微微皺起，「她一個人來的？」
「是的，戴著帽子和墨鏡，不過我一眼就認出來了，絕對是她本人！社長nim，您看這……要不要我先找個理由……」
朴敏淑也覺得奇怪，自家老闆的交際圈什麼時候拓展到當紅女團的隊長了？
而且看這架勢，似乎不是什麼愉快的拜訪。
她又不是傻子，如果兩人是朋友怎麼可能會直接來店裡找人。
現在誰還沒個手機聯絡方式，要約見面肯定會提前在手機上面聯絡，能追到店裡，不會是社長nim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吧？
上次就和兩個女人在店裡鬧得不歡而散。
從店裡出去後，還去了樓上又密會了一個女人，讓自己送外賣上去！
嘖，現在直接有女人追到店裡。
而且，還是當紅idol。
這社長的女人緣會不會太好了。
「不用。」宋宴打斷了她的話，「你先找個安靜的包廂讓她坐，好好招待，上我們店裡最好的茶點。我馬上過去。」
「好的，社長nim，我明白了。」
掛了電話，宋宴將咖啡杯重重地放在辦公桌上，發出「砰」的一聲悶響。
這個宋茜，到底想幹什麼？
興師問罪？他可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。崔雪莉的股票帳戶現在每天都在穩定盈利，白花花的錢總做不了假，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？
難道是來替崔雪莉出頭，警告他離她們單純的忙內遠一點？
宋宴覺得有些可笑。他承認自己當初想找她當代言人是有些輕浮，但接觸崔雪莉他可沒抱什麼歪心思，呃……從她身上弄點返利卡應該不算什麼歪心思吧！
好吧，雖然目的有些不純，但他是真心想幫崔雪莉，誰叫小桃子上輩子過得有點苦。
而且，誰叫系統繫結了她呢！
以系統的尿性，宋宴要是想從小桃子身上拿獎勵，就不可能欺騙她。
反而，還得盡心盡力地幫她。
這女人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他扣上一頂「騙子」的帽子，在宋宴眼裡就很無語。
現在又主動找上門，實在是讓他有些捉摸不透。
不過，既然人家都找上門了，他要是不去，反倒顯得心虛。
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
他倒要看看，這位f(x)的隊長，究竟想唱哪一出。
宋宴抓起車鑰匙，快步走出了辦公室。
……
狎鷗亭的華食舍分店，因為還沒到飯點，店裡顯得有些冷清。
現在才早上十一點多，一般火鍋店最忙的時候是下午五點到晚上十點。
宋宴推門而入，朴敏淑立刻迎了上來，朝最裡面的一個包廂遞了個眼色。
「社長nim，人就在裡面。」
「好的，敏淑姐你去忙吧，有事我會叫你的。」
宋宴交代了一句，徑直朝著那個包廂走去。
走到門口，宋宴一愣，這包間不就是上次他請崔雪莉和宋茜吃飯的時候定的包間嗎？
死去的記憶突然又攻擊了宋宴一次。
宋宴苦笑了一句：「也算是故地重遊了！」
推開包廂的門，宋茜正端坐在座位上，她摘了墨鏡，露出一張精緻卻略帶清冷的臉。
聽到動靜，她抬起頭，目光如炬地望了過來。
宋宴反手關上門，也不客氣，直接在她對面坐了下來，身體靠在椅背上，雙臂環胸，擺出一副「你有話快說，我很忙」的姿態。
兩人本就沒什麼交集，而且上次見面，兩人也鬧得很不愉快。
雖然對方是idol，是明星。
但宋宴也沒什麼粉絲濾鏡，畢竟大家都是人，你不給我好臉色，我也沒必要拿熱臉去貼你的冷屁股。
「宋茜xi，好久不見。不知今天大駕光臨，找我這個『騙子』有什麼事？」
宋宴一開口就毫不客氣，直接用上次見面時她留下的話調侃她。
他可是記得上次兩人也是在這個包廂里，宋茜說他騙子的事。
宋茜的臉色僵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。
她其實有些尷尬，跑行程回來後她就想著找宋宴聊聊，主要是擔心宋宴接觸崔雪莉是別有用心的。
她從崔雪莉口中知道宋宴是一個社長，雖然不知道他的公司有多大，但這麼年輕就能當上社長，還能送崔雪莉價值一億韓元的禮物。
宋宴怎麼說也算是一個財閥二代了吧？
而財閥二代在半島的名聲，可不怎麼好聽，特別是這些花錢接近女idol的，在idol圈更是惡名昭著。
這也是宋茜就算知道自己誤會了宋宴，還是不同意崔雪莉繼續和他接觸的原因。
但崔雪莉明顯聽不進她的勸告，她只能來找宋宴，讓宋宴別再接近雪莉了。
但是，她沒有宋宴的聯絡方式，找雪莉要，她肯定又不給。
現在的雪莉防她這個歐尼，像防賊一樣。
如果向她要宋宴的聯絡方式約他見面，宋茜敢保證，雪莉一定會跟過來。
所以，她只能出來自己找了。
這也是她會出現在華食舍的原因，因為雪莉跟她介紹過，這是宋宴的門店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緒。
「宋宴xi，我今天來，不是為了和你吵架的。」
「哦？」宋宴挑了挑眉，「找我不是來吵架的，那找我幹什麼？我最近也沒幹什麼啊？」
宋宴有些疑惑，兩人也就上次因為崔雪莉見過一面，後面可沒什麼交集。
「你！」宋茜被他這副不明所以的態度氣得胸口起伏，她攥了攥拳頭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「我只問你幾個問題，問完我就走。」
自己幹了什麼不知道！
你送雪莉那麼貴的腕錶是什麼意思。
難道不是在追雪莉嗎？
搞得小姑娘天天盯著腕錶看，都快魔怔了！
她已經見過幾次小桃子偷偷拿腕錶看還傻傻笑的畫面了。
「問吧。」宋宴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，他倒是要聽聽宋茜能說出什麼花來。
宋茜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問道：「你接近雪莉……到底想對雪莉做什麼？」
宋宴簡直要被氣笑了。
不是，專門追到店裡來就為了問這個問題，你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。
他細細想了一下，剛開始接觸崔雪莉應該是因為女神手冊的原因，還有自己也有點不想看到這麼明媚的女孩落得前世自殺身亡的下場。
但這些他也不可能對宋茜說，他只能笑道：
「我能對她做什麼？幫她炒股賺錢，讓她口袋裡多幾張世宗大王，難道也犯法？還是說在宋茜xi眼裡，讓朋友變得富有，就是我的原罪？」
「我不是說這個，上次說你是騙子的事是我不對，我道歉。」宋茜的聲音提高了幾分，「我說的是你送她那麼貴腕錶的事，雪莉她很單純，很容易相信別人。我不希望她被你這種來路不明的人欺騙感情！」
「欺騙感情？」
宋宴有點明白了宋茜找自己的原因了，不是，你是不是管的有點寬了。
他心裡有些想笑，你現在管得那麼寬，怎麼幾年後不見你管管？
宋宴覺得雪莉之後遭遇的一切，與她的原生家庭脫不開關係，但後天成長的影響也不可謂不大。
首先第一點就是公司包裝的清純人設，把她困在了虛假的性格里，長年想做的事不能做，想玩的不能玩。
第二點就是崔雪莉的自我成長，或者說長大叛逆了，她已經開始嚮往自由，嚮往外面的世界。
而宋茜一再的管控已經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，如果宋茜繼續這麼管下去，難保崔雪莉不會走上前世的老路，開始叛逆頻繁出入夜店，遇到那些讓她不幸的人和事。
現在才12年，從宋宴與她的相處上看，崔雪莉應該還沒去過夜店，反而崔雪莉把宋宴當成了情緒的出口，要是宋茜阻止他和雪莉接觸，宋宴能想到小桃子怕是真的會去夜店釋放壓力。
宋宴沉默了一瞬，隨即放緩了語氣，神色難得地帶了幾分認真：「宋茜xi，我知道你是真的為雪莉好。可你有沒有想過，她已經是成年人了？她該學著自己去接觸這個世界，去分辨好壞，去為自己做的選擇負責。你總不能一輩子把她護在翅膀底下。」
「我不是要護著她一輩子……」宋茜下意識地反駁。
「可你現在的做法，就是把她往籠子裡關。」
宋宴打斷她，目光坦然，「雪莉不是小孩子了，她有自己賺錢的想法，有自己的判斷，也有碰壁後再爬起來的權利。你越想把她圈在身邊，她反而越容易被外面的花言巧語迷惑，因為她還從未自己跌倒過、看清過。讓她出去闖一闖，哪怕摔幾跤，也比被你護在溫室里、對外面一無所知要強得多。」
宋宴這是委婉地提醒她，要給小桃子一點自己的空間。
現在的小桃子太過依賴別人，她需要學會自己獨立，才不會發生前世的悲劇。
宋茜張了張嘴，卻一時說不出話來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宋宴的話雖然直白，卻字字都戳在她的心窩上。
她何嘗不想讓雪莉自由自在，可娛樂圈的渾水，一旦陷進去就很難脫身。
雪莉的心思太敏感，她真的怕她行差踏錯，這才一直把人護得嚴嚴實實。
「說不出話了？」
宋宴靠回椅背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，「說白了，你就是不相信我。既然不信，今天又何必親自跑這一趟？直接讓雪莉別接觸我不就行了。」
宋茜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。
她能有什麼辦法，雪莉又不聽自己的。
她確實管不住崔雪莉。
如果能管住，她今天根本不會坐在這裡，更不會像個潑婦一樣跑到別人的店裡興師問罪。
正是因為那個傻丫頭把她的話當成耳旁風，一意孤行地信任著眼前這個男人，她才不得不親自出馬。
可這件事，她怎麼能承認。
承認了，就等於承認了自己作為隊長的失敗，承認了自己在這個她視若親妹妹的孩子心裡，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。
包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宋宴也不催促，就那麼好整以暇地靠著，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終於，宋茜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，再次抬起頭。
她的眼神不再像剛才那樣咄咄逼人，反而帶上了一絲困惑和掙扎。
「我承認，我不信你。」
她終於鬆了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。
「我只是想不明白……你到底圖什麼？」
宋茜的目光緊緊鎖住宋宴，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。
「像你這樣的財閥二代，身邊從來不缺女人吧？為什麼偏偏要盯著雪莉不放？她單純，好騙，又一頭熱，你到底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？」
宋宴聽著這話，先是一愣。
財閥二代？
我哪樣的人？長得帥？有錢？還是年輕有為？
他很快就捕捉到了宋茜話里的關鍵詞。
財閥二代，不缺女人……盯著雪莉不放……
一個可怕又離譜的猜想在他腦海里逐漸成型。
宋宴覺得有些荒唐可笑。
他看著對面一臉「我早已看穿一切」表情的宋茜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這女人……從頭到尾都把他當成半島那些不學無術、只知道玩弄女性的財閥二代了？
他現在總算徹底明白，為什麼從第一次見面起，宋茜就對他抱著那麼大的惡意。
原來根源在這裡。
在她眼裡，自己就是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，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，就出來遊戲人間的花花公子。
而雪莉，就是那個不幸被他盯上的、單純無知的小白兔。
想到這裡，宋宴簡直哭笑不得。
他更無語的是崔雪莉那個傻桃子。
自己跟她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，她居然從來沒跟她這位操心的歐尼提過，自己其實是個天朝人，壓根就不是什么半島土著。
他可是跟崔雪莉說過他是土生土長的天朝人的。
這誤會鬧得，簡直比八點檔的狗血劇還離譜。
「噗嗤。」
宋宴一個沒忍住，笑了出來。
宋茜本來正一臉嚴肅地等著他的回答，見他突然發笑，頓時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。
「你笑什麼？你覺得我的話很好笑嗎？」她覺得自己的尊嚴被眼前這個男人按在地上摩擦。
「不，我不是笑你。」
宋宴擺了擺手，努力憋住笑意，但他越想越覺得這事荒誕，嘴角那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弧度，在宋茜看來就是赤裸裸的嘲諷。
他調整了一下坐姿，身體微微前傾，一雙眼睛帶著幾分玩味，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已經快要氣炸的女人。
他決定不跟她繞圈子了。
宋宴清了清嗓子，然後，用一種字正腔圓、無比標準的中文，不緊不慢地開了口。
「宋茜，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？」
這句熟悉的母語毫無徵兆地鑽進宋茜的耳朵里，讓她整個人都懵了一下。
她下意識地愣住了。
他……他說的是中文？
而且，這發音，這語調，根本不是半島人學出來的那種洋腔洋調，而是地地道道的普通話。
宋茜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，20歲才來到半島。
所以她能百分之百地確定，對方說的，是純正的中文。
還沒等她從震驚中完全反應過來，宋宴接下來的話，更是如同一道驚雷，在她腦海里炸開。
「我是天朝人，可不是什么半島財閥二代。」
這句話，他依舊是用中文說的，聲音清晰，語調平緩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宋茜的耳朵里。
我是……天朝人？
宋茜的大腦宕機了。
她呆呆地看著宋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巴微微張開，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一樣。
她腦子裡一片空白，之前構築起來的那些關於「財閥二代」、「花花公子」、「欺騙感情」的設想，在這一刻，轟然倒塌，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「咕。」
她喉嚨里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吞咽聲。
過了好幾秒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傻傻地，用同樣生澀的中文重複了一句。
「你……你是天朝人？」
宋宴看著她那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，心裡的那點鬱悶早就煙消雲散，只剩下滿滿的想笑。
他愉快地點了點頭，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，甚至還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後的得意。
「對啊，如假包換。」
得到肯定的答覆，宋茜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。
她之前所有的推論，所有對宋宴的敵意，都建立在一個基礎上。
他是個半島的財閥二代。
可現在，這個基礎被徹底抽走了。
一個在半島白手起家創業的天朝人，和一個在半島靠著家族勢力為所欲為的財閥二代，這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。
前者是勵志故事，後者是社會新聞。
她之前所有的指責和警惕，在「天朝人」這個身份面前，都顯得那麼可笑，那麼站不住腳。
宋茜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。
那不是氣的，是窘的。
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自以為是的跳樑小丑，在一個她完全不了解的舞台上，對著一個她完全誤解了的觀眾，進行了一場滑稽又尷尬的獨角戲。
她現在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她忽然明白了宋宴剛才為什麼會笑。
換做是她，在被人指著鼻子罵了一通之後，發現對方連自己的國籍都搞錯了，恐怕也會笑出聲來。
這已經不是誤會了，這是離譜。
宋茜感覺自己的臉頰滾燙，她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，不敢再去看宋宴那雙帶笑的眼睛。
她現在坐在這裡，只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包廂里的氣氛，從剛才的劍拔弩張，瞬間變得微妙又尷尬起來。
宋宴看著她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迫模樣，心裡覺得好笑，倒也沒有繼續窮追猛打。
他重新靠回椅背，繼續用中文說道。
「現在，可以坐下來，好好聽我解釋一下我和雪莉之間的事了嗎？」
「嗯！」宋茜尷尬地點頭，輕輕地應一聲。
「雪莉和我之間的相識還要說回一個多月前，那時候我去證券交易所辦理股票帳戶開戶……，我從交易所出來低血糖昏了，是她送我去的醫院，我就想著報恩讓她買了三星集團的股票……我們當時都沒有留聯絡方式，不過，你知道嗎？雪莉當時照顧我的時候竟然看了我的名牌，拿了一張，等股票漲了後，她打電話聯絡我，請我吃飯感謝……一來二去就熟悉了。」
「後面的情況你應該就都知道了。」
宋宴言簡意賅地把兩人的相識和經歷簡單說過宋茜聽，其中關於女神手冊的事，他自然隱去了。
宋宴說完，就一臉笑意地盯著宋茜看。
「對不起，真的萬分抱歉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