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荷葉被揭開的那一瞬間。
一股完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奇異香味，就像是被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一樣，直接從那個罐子裡噴涌而出！
那香味太霸道，太複雜，太濃郁了！
有老母雞和豬骨熬出來的醇厚肉香。
有金華火腿那種經過歲月沉澱的極致咸香。
有花雕酒那濃烈而又醉人的酒香。
但最霸道的。
是那種混合了無數種頂級海鮮之後，爆發出來的、直擊靈魂的「鮮」！
這種鮮味，不是大唐那種只放點鹽的寡淡，而是一種厚重到了極點、黏稠到了極點的極致鮮美！
香味瞬間充滿了整個陽光溫室。
李世民站得最近。
那股熱氣混合著香味直接衝進他的鼻腔。
李世民渾身猛地一震，眼睛瞬間睜得老大，瞳孔都在劇烈地收縮。
「這……這是什麼味道？！」
李世民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他感覺自己的口水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分泌，根本控制不住。他甚至有一種想要直接把臉埋進那個罐子裡的衝動。
房玄齡在旁邊也是一樣，滿臉的痴呆，不停地咽著口水。
「這道菜，叫佛跳牆。」
林辰拿起長柄大勺，在罐子裡輕輕攪動了一下。
隨著攪動，底下那些吸滿了高湯和花雕酒精華的食材翻滾上來。
那拳頭大的鮑魚，那粗壯的海參，還有那呈現出金黃色半透明狀的花膠。
原本清白的骨湯，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種如同琥珀般濃郁、黏稠的暗金色濃湯。
林辰盛了滿滿兩大碗，分別遞給李世民和房玄齡。
「嘗嘗吧。」
李世民雙手接過大碗。
手都在哆嗦。
他根本顧不上用筷子，直接端起碗，沿著碗邊，輕輕地喝了一口那暗金色的濃湯。
湯汁入口。
李世民的腦子裡「轟」的一聲，彷佛有一萬朵煙花同時炸開。
鮮！
太鮮了！
那湯汁極其黏稠，甚至帶著一種黏唇的感覺。海鮮的鮮甜、豬肉的醇厚、火腿的咸香、花雕酒的餘韻。
所有的味道，在文火的慢燉下，已經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，根本分不出彼此。
李世民咽下這口湯。
他覺得自己的舌頭都快要被鮮得化掉了。
「老天爺……」
李世民喃喃自語。
他夾起一塊鮑魚，放進嘴裡。
鮑魚已經燉得完全軟爛，牙齒輕輕一咬，鮮美的汁水就在口腔里爆開，軟糯彈牙。
接著是海參、花膠、蹄筋……
每吃一口，都是一種極致的享受。
李世民和房玄齡兩人，完全沉浸在了這道絕頂美味之中，大口大口地吃著，甚至連一句話都顧不上說。
「老天爺……」
李世民喃喃自語。
他夾起一塊鮑魚，放進嘴裡。
鮑魚已經燉得完全軟爛，牙齒輕輕一咬，鮮美的汁水就在口腔里爆開，軟糯彈牙。
接著是海參、花膠、蹄筋……
每吃一口，都是一種極致的享受。
李世民和房玄齡兩人，完全沉浸在了這道絕頂美味之中，大口大口地吃著，甚至連一句話都顧不上說。
一罈子用料紮實、湯汁濃郁的佛跳牆，竟然被這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老頭子吃了個底朝天。
甚至連燉盅底部剩下的一點點黏稠濃湯，李世民都毫無形象地端起罐子，拿大勺子颳得乾乾淨淨，就差把罐底給舔了。
「舒坦……老夫這輩子，今天算是真正吃過一回海鮮了！」
李世民靠在竹椅上，摸著圓滾滾的肚子，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紅光和滿足。
房玄齡在旁邊也是撐得直打飽嗝，老臉紅撲撲的，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激動的。
這頓硬菜，不僅讓李世民徹底忘了之前沒拿到玻璃的憋屈
甚至在臨走的時候，他還死皮賴臉地順走了溫室架子上掛著的兩根新鮮黃瓜，說是要拿回去給觀音婢嘗個鮮。
看著兩人心滿意足、猶如打了勝仗般離開的背影，林辰笑著搖了搖頭。
把後院的陽光溫室稍微收拾了一下，林辰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色。
算算日子，這大唐的新年，馬上就要到了。
時間一晃。
大年三十。
長安城裡到處都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。
外面的天空飄著鵝毛大雪，西北風呼嘯著捲起地上的雪粒子，打在人的臉上生疼。
但是街道兩旁的商鋪和住戶門前，全都掛上了紅彤彤的大燈籠。
東市十字街口。
半日閒館今天沒有開門營業。
那扇氣派的透明玻璃門上，掛著一塊木牌，上面寫著「除夕歇業，正月初二開張」。
雖然沒有開門，但店裡卻比平時還要熱鬧。
林辰站在大堂里，指揮著趙四掛燈籠。
「往左邊一點，對，就掛在那個玻璃窗的角上。看著喜慶。」
林辰靠在櫃檯上，手裡捧著一杯熱茶，十分悠閒。
趙四踩著凳子，把幾個大紅燈籠穩穩地掛好。
掛完燈籠，趙四從凳子上跳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林辰從櫃檯的抽屜里摸出一個紅紙包，隨手扔給了趙四。
「拿著。辛苦一年了，給你的壓歲錢。今天早點幹完活，你回後院歇著去，晚上我給你留一桌好酒好肉。」
趙四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個紅紙包，捏了捏厚度，眼睛頓時亮了。
「多謝掌柜的！多謝掌柜的！」
趙四激動得連連鞠躬。
他心裡十分清楚，跟著這位神仙一樣的掌柜幹活，不僅能長見識，這打賞更是比他當百騎司統領一年的俸祿還要多。
「行了，別客套了，去把大堂的地再拖一遍。」林辰揮了揮手。
此時。
太極宮裡。
皇宮的除夕夜，向來是規矩森嚴，繁瑣無比。
按照慣例，今晚要在太極殿舉行盛大的國宴。文武百官、皇親國戚全都要盛裝出席。
大殿裡雖然燒著炭火，但空間太大，依然冷颼颼的。
那些官員們端坐在案幾後面，面前擺著早就冷透了的御膳，還得端著架子互相敬酒，說著那些千篇一律的吉祥話。
李世民坐在龍椅上，看著下面那些拘謹的老臣，只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他轉過頭，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長孫皇后。
「觀音婢，這國宴真是無趣透頂。」李世民壓低了聲音抱怨道。
長孫皇后微微一笑，手裡端著一杯溫酒。
「二郎，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。大過年的，百官朝賀，你身為一國之君，總得應付一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