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喃喃自語，雙手都在劇烈地發抖。
他終於明白，林辰為什麼敢說這是大唐絕對沒有的好東西了。這種把雷霆和星光握在手裡的手段，除了神仙，誰能辦得到？
長孫皇后也是滿臉的震撼，她緊緊地抓著李麗質的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夜空。
小兕子和高陽早就忘了害怕，兩個小丫頭鬆開捂著耳朵的手，在走廊里又蹦又跳，指著天上的煙花大呼小叫。
「阿娘！快看！天上開花了！好大好大的花！」
李承干和李泰也是看傻了眼，滿臉的呆滯。
漫天的煙花，把整個後院照得忽明忽暗。也把走廊里每個人的臉，照得五彩斑斕。
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天上的煙花吸引的時候。
林辰卻悄悄地走到了李麗質的身邊。
外面的風很冷。
李麗質雖然披著白狐裘大氅，但小臉還是被凍得有些發白，鼻尖紅紅的。
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天上的煙花，眼神里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驚喜和震撼。
林辰站在她身邊，看著她的側臉。
他從懷裡，慢慢地拿出了系統提取出來的那條純羊絨圍巾。
這是一條淡紫色的圍巾，顏色十分溫柔。
羊絨的質地非常柔軟，摸在手裡像是一團溫暖的雲朵。在大唐，連最名貴的絲綢都沒有這種保暖和柔軟的觸感。
林辰伸出手。
從後面，將這條溫暖的羊絨圍巾，輕輕地繞過了李麗質的脖子。
李麗質感覺到脖子上一暖。
她渾身一顫，猛地回過頭。
剛好迎上了林辰那雙在煙花光芒下，顯得十分深邃和溫柔的眼睛。
林辰的雙手拿著圍巾的兩端，在她的脖子前面，十分認真地打了一個結。
柔軟的羊絨瞬間擋住了灌進領口的冷風。一種帶著林辰體溫的暖意，直接包裹了李麗質的脖頸和半張臉。
「冷不冷？」
林辰看著她，聲音很輕。但在滿天的轟鳴聲中，卻清晰地傳到了李麗質的耳朵里。
李麗質看著近在咫尺的林辰。
她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樣快，臉上的溫度瞬間升高，連外面的冷風都感覺不到了。
她搖了搖頭。
「不冷。」
林辰幫她把圍巾整理好，收回手。
「這叫羊絨圍巾。也是系統……也是大唐沒有的稀罕物。戴著防風。」
李麗質低下頭，把下巴埋在柔軟的圍巾里。
她能聞到圍巾上帶著一股淡淡的、十分好聞的氣息。
「謝謝掌柜的。」
李麗質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林辰看著她這副害羞的樣子。
天上，最後一發巨大的煙花衝上雲霄。
「轟！」
一朵巨大無比的金色牡丹，在夜空中轟然綻放，把整個長安城照得亮如白晝。
藉著這漫天的金光。
林辰十分自然地伸出手，握住了李麗質藏在大氅下面那隻冰涼的小手。
李麗質的手猛地一縮，但林辰握得很緊，沒有讓她掙脫。
她的手很涼，但林辰的手心很熱。
「以後。」
林辰看著她的眼睛，嘴角揚起一個十分散漫，卻又無比認真的笑容。
「別叫掌柜的了。」
李麗質抬起頭，呆呆地看著他。
「不管你是大商賈家的千金，還是大唐的嫡長公主。」
林辰握著她的手，輕輕捏了一下。
「從今天起，你就是這半日閒館的老闆娘了。」
老闆娘。
這三個字一出來。
李麗質的腦子裡「嗡」的一聲，彷佛有一千萬朵煙花在她的心裡同時炸開。
眼淚，毫無徵兆地從她的眼眶裡滑落。
這不是委屈，這是幸福到了頂點的宣洩。
她等這句話，等了太久太久。
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大唐，公主的婚姻從來都只是朝堂籌碼。
她原本以為自己的命運就是嫁給長孫沖那樣的人，像個木偶一樣過完一生。
直到遇到了他。
他用最霸道的方式幫她退了婚，用最溫暖的食物填滿了她的胃。
現在，在漫天的煙花下。
他明知道她的身份，卻依然握著她的手，對她說出這句最普通、卻也是最重的話。
老闆娘。
這意味著，他把她當成了可以共度餘生的妻子。
不是駙馬迎娶公主，而是掌柜的認定了老闆娘。
李麗質沒有擦眼淚。
她反手緊緊地握住了林辰的手。
在絢爛的煙花光芒下。
李麗質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「嗯。」
她看著林辰，笑得像個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禮物的孩子。
不遠處的走廊另一頭。
李世民早就從煙花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了。
他轉頭一看，剛好看到林辰握著自己寶貝女兒的手，還把一條不知道什麼材質的布巾圍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李世民瞪大了眼睛，剛想走過去說點什麼。
長孫皇后卻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「觀音婢，你拉老夫幹什麼？你看看那小子，光天化日……大晚上的，成何體統！」
李世民壓低了聲音抱怨。
長孫皇后白了他一眼。
「你懂什麼。別過去打擾他們。」
長孫皇后看著那一對站在煙花下、手牽著手的年輕人。
她的眼神里滿是欣慰和柔情。
「二郎，你難道沒看出來，長樂現在有多高興嗎？」
長孫皇后輕聲說道。
「這門親事，雖然沒有媒妁之言，沒有三書六禮。但林掌柜這份心意，比咱們皇家那十里紅妝還要重。」
李世民順著皇后的目光看過去。
他看到了長樂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、毫無雜質的幸福笑容。
那種笑容，他在宮裡十幾年，從來沒有在長樂的臉上看到過。
李世民沉默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把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。
「罷了罷了。女大不中留。」
李世民摸了摸鬍子，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「只要他能一輩子護著長樂，老夫這個當爹的，就當沒看見吧。」
煙花終於放完了。
夜空重新恢復了平靜，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硝煙味道。
大年初一的鐘聲，在遠處的鐘樓上敲響。
悠長的鐘聲傳遍了整個長安城。
新的一年，正式到來了。
一家人重新回到了溫暖的大堂里。
既然身份已經挑明瞭，大家說話也就不再藏著掖著。
李世民坐在椅子上，喝了一口熱茶，舒坦地嘆了口氣。
「掌柜的，哦不，現在應該叫你一聲林辰了。」
李世民看著林辰，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。
「老夫既然表明了身份。你也該知道，老夫是非常欣賞你的本事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