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聽到林辰這句話，先是愣了一下。
隨後，他指著林辰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。
「好你個臭小子！掉錢眼兒里了是不是！」
李世民拍了拍桌子，臉上的笑容完全收不住。
「行！朕堂堂大唐皇帝，還付不起你這點飯錢？以後咱們一家人來這裡的吃喝花銷，老夫讓戶部給你結帳！絕不差你一文錢！」
有了李世民這句話，這農莊以後就算是徹底成了皇家定點的私年度假村了。
長孫皇后在旁邊看著這翁婿兩人鬥嘴，也是笑得十分開懷。
她轉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。
陰沉沉的，似乎又要下雪了。
吃過這頓別開生面的早飯，大家各自散去。
李承乾乾了一早上的體力活，又吃得太撐，打著哈欠跑回客房補覺去了。
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則是在莊園裡到處溜達，看看溫室大棚里的蔬菜，又去溫泉邊上坐了會兒，享受著難得的清閒。
到了下午。
天空中果然又飄起了大雪。
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，很快就把莊園裡的青石板路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色。
粉牆黛瓦，在風雪的映襯下，美得就像是一幅水墨畫。
林辰站在屋簷下，看著外面的雪景。
「下雪天，最適合吃點熱乎的硬菜了。」
林辰自言自語了一句。
他轉身走向後院的一個避風亭。
這個亭子很大，四周有木製的圍欄擋風，頂部是厚實的琉璃瓦，裡面十分寬敞。
林辰在腦海中呼喚系統。
「系統，提取一隻處理乾淨的極品小尾寒羊，大約三十斤左右。」
「提取全套的秘制烤全羊醃料和干碟蘸料。」
「提取一台全自動機械旋轉烤羊架，外加兩箱優質無煙果木炭。」
大唐這個時候的羊，品種大多是普通的山羊或者綿羊，膻味非常重，肉質也相對較柴。
而系統提供的這種小尾寒羊，是在最適宜的環境下培育出來的，脂肪分布十分完美，肉質鮮嫩，最關鍵的是幾乎沒有那種沖鼻子的膻味。
至於那個全自動旋轉烤架，林辰打算對外宣稱是海外商客弄來的精巧機括。
大唐的工匠連複雜的連弩都能做出來，這種利用發條和齒輪帶動的旋轉烤架，也不算太惹眼。
案板上光芒一閃。
一隻清理得乾乾淨淨、白白胖胖的整羊出現在木案上。
旁邊放著幾個大號的調料盆，以及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烤架。
林辰把果木炭倒進烤架底部的炭槽里。
用火摺子點燃。
果木炭沒有刺鼻的煙味，只有一股淡淡的果木清香。
趁著燒炭的功夫，林辰開始處理這隻全羊。
烤全羊想要好吃，入味是關鍵。
林辰拿起一把鋒利的尖刀。
在羊的大腿、肩膀、脊背等肉厚的地方，深深地劃上幾刀。這樣醃料才能徹底滲透進去，烤的時候也更容易熟透。
劃好刀口後。
林辰把系統提供的秘制醃料倒進一個大盆里。
裡面有蔥姜蒜的水汁，有特級的去腥料酒，還有各種磨成粉末的香料。
林辰戴上手套，抓起醃料，均勻地塗抹在整隻羊的身上。
不僅表面要塗抹均勻，還要把料汁用力地塞進剛才劃開的刀口裡。
一邊塗抹，一邊用力給羊肉做「按摩」，讓肉質變得更加鬆軟，充分吸收香料的味道。
就在林辰忙活的時候。
李麗質撐著一把油紙傘，踩著積雪走了過來。
她今天換了一身素白的冬裙，外面披著那件狐裘大氅，脖子上依然圍著林辰送給她的羊絨圍巾。
「掌柜的，你在幹嘛呢？」
李麗質收起油紙傘，走進避風亭。
她看到木案上的那隻整羊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。
「今天晚上要吃一整隻羊嗎？」
林辰抬起頭，沖著她笑了笑。
「對，風雪天烤全羊，吃著才過癮。老李他們人多，一整隻羊剛好夠吃。」
李麗質走到案板旁邊。
她沒有嫌棄生肉的腥味，而是十分好奇地看著林辰塗抹醃料。
「我能幫你干點什麼嗎？」李麗質問道。
林辰看了看她那雙白嫩的手，搖了搖頭。
「這活兒油膩，你就別動手了。去那邊坐著，幫我看著炭火，別讓火星子濺出來就行。」
李麗質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，走到烤架旁邊的石凳上坐下。
她雙手托著下巴，安安靜靜地看著林辰忙碌。
亭子外面風雪交加，亭子裡炭火通紅。
這種靜謐而溫馨的氛圍，讓李麗質覺得特別心安。她就喜歡這樣看著他，彷佛只要有他在，這世上就沒有什麼事情需要擔心。
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。
林辰把整隻羊徹底醃製入味了。
他拿過那個系統提供的烤架，把整隻羊穿在中間的粗鐵棍上，用鐵絲把羊腿和羊脖子固定死，防止在烤制的過程中散架。
然後。
林辰雙手用力，把串好的整羊抬起來，穩穩地架在炭火上方的卡槽里。
他在烤架旁邊的一個金屬把手上轉動了幾下，上緊了發條。
「咔噠，咔噠。」
一陣輕微的齒輪咬合聲響起。
那隻三十斤重的全羊，在沒有任何人轉動的情況下，開始在炭火上方緩慢而勻速地旋轉起來。
李麗質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「掌柜的，這個鐵架子怎麼自己會轉呀！」
「海外的機括玩意兒，裡面有齒輪和發條。跟你們大唐的連弩原理差不多。」林辰隨口糊弄了過去。
隨著整羊的旋轉。
底部的果木炭散發出均勻的高溫，開始慢慢炙烤著羊肉。
烤全羊是個慢工出細活的事情。
不能用大火猛烤，否則外面焦了裡面還是生的。必須用中火慢烤，讓熱量一點一點地滲透到骨頭裡。
半個時辰後。
羊肉的表面開始發生變化。
原本白色的脂肪在高溫的作用下，開始慢慢融化。
一層金黃色的油脂，均勻地覆蓋在整隻羊的表面。
「滋啦——」
一滴飽滿的羊油，順著羊腿滴落下來，砸在通紅的炭火上。
瞬間。
一股霸道到了極點、濃烈到了極點的烤肉香味，在避風亭里爆炸開來！
這香味沒有任何的羊膻味，只有純粹的脂肪焦香和混合了無數香料的複合香味。
香味順著風，飄出了避風亭，向著整個農莊擴散。
最先聞到香味的，是正在客房裡呼呼大睡的李承干。
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閉著眼睛，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地嗅了兩下。
「什麼味道？這麼香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