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看著她滿足的樣子,嘴角微微上揚。
兩人繼續往前逛。
前面突然圍了一大群人。
林辰護著李麗質走過去一看,是一個很大規模的猜燈謎攤位。
攤位的正中央,掛著一盞非常漂亮的走馬燈。
這盞燈用最上等的絲綢做面,裡面用竹篾紮成了精巧的八角形。
蠟燭點燃後,熱氣驅動上面的紙輪,燈面上畫著的幾匹駿馬就像是活過來一樣,在不停地奔跑。
李麗質一眼就看中了這盞燈。
「掌柜的,那盞走馬燈好漂亮。」
林辰看了一眼。
攤主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乾瘦老頭。他正站在台子上,大聲吆喝。
「諸位客官!這盞走馬燈,乃是老朽花了半個月的心血紮成的。今天上元佳節,不賣錢!」
攤主指了指掛在旁邊的一幅上聯。
「只要誰能對出這幅上聯,這盞走馬燈,老朽雙手奉上!」
圍觀的很多都是長安城裡的讀書人,大家紛紛抬頭看去。
那白紙上寫著五個大字。
「煙鎖池塘柳。」
這五個字一出來,下面那些自命不凡的讀書人全都皺起了眉頭,紛紛搖頭嘆息。
「這聯太難了!」
「這五個字的偏旁,正好是金木水火土,五行俱全!而且意境深遠。這怎麼對得上?」
「難難難!絕對是千古絕對!」
一群酸秀才在下面咬文嚼字,半天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接下聯。
攤主摸著鬍子,滿臉得意。
李麗質也是從小讀過很多書的,她看著這幅上聯,在心裡默念了幾遍,眉頭也微微蹙了起來。
「這個確實很難對。掌柜的,算了吧,我們去別處看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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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麗質不想讓林辰去出醜,畢竟林辰是個開飯館的掌柜,不是這些專門咬文嚼字的文人。
林辰卻沒有走。
他看著那盞走馬燈,又看了看李麗質充滿期待的眼神。
他直接鬆開李麗質的手,往前走了一步。
「既然是五行偏旁。」
林辰的聲音不大,但在吵鬧的人群中卻顯得十分清晰。
他看著那個攤主,隨口吐出五個字。
「炮鎮海城樓。」
這五個字一出口。
周圍那些原本還在苦思冥想的讀書人,全都愣住了。
他們嘴裡反覆念叨著這五個字。
「炮鎮海城樓……火、金、水、土、木!」
「對上了!偏旁五行完全對上了!」
「不僅對上了,這意境……這意境簡直是絕殺啊!上聯是幽靜婉約,下聯卻是霸氣磅礴!絕妙!絕妙啊!」
人群中瞬間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喝彩聲。
那些讀書人看向林辰的目光,全都充滿了敬佩。
攤主也是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。
他這幅對聯掛了好幾年都沒人對出來,今天竟然被一個看起來像個富家公子的年輕人隨口就破了。
攤主倒也算個講規矩的人。
他趕緊走過去,把那盞最漂亮的走馬燈取下來,恭恭敬敬地遞給林辰。
「公子大才!這燈,歸您了!」
林辰接過走馬燈。
他轉身,走到李麗質面前。
把花燈塞進她的手裡。
「拿著玩吧。」
李麗質提著那盞轉動著的走馬燈,看著面前這個神色平淡的男人。
她的心裡,充滿了無盡的驕傲和歡喜。
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。
不僅能做出全天下最好吃的飯菜,能隨手拿出各種神奇的寶貝,連那些自命清高的讀書人解不開的絕對,他也能輕描淡寫地破掉。
「謝謝。」李麗質低下頭,看著花燈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林辰重新牽起她的手。
「走,去河邊放水燈。」
兩人穿過擁擠的主街,來到了長安城的洛水河畔。
這裡的風稍微大了一些,空氣中帶著一絲河水的濕潤。
比起主街的喧鬧,河邊的人稍微少了一點,但依然有不少年輕的才子佳人在河邊放著祈福的河燈。
李麗質走得有些熱了,她稍微把頭上的斗篷帽子往後拉了拉,露出了那張傾國傾城的完美臉龐。
花燈的光芒倒映在她的眼睛裡,簡直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。
就在兩人準備去買兩盞河燈的時候。
不遠處。
這公子哥臉色通紅,顯然是喝了不少酒。
他原本正不耐煩地四處張望,突然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河邊提著走馬燈的李麗質身上。
這一看。
公子哥的眼睛瞬間直了。整個人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。
他在這長安城裡,見過不知道多少達官貴人的千金,也去過不知道多少平康坊的高階青樓。
但是,他發誓。
他這輩子,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。
那種高貴、清麗、不染凡塵的氣質,簡直就像是九天玄女下凡一樣。
公子哥吞了一大口唾沫。
酒壯慫人膽。
他根本沒有去管站在李麗質旁邊牽著她的林辰,直接帶著家丁,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。
直接擋在了林辰和李麗質的面前。
「這位小娘子。」
公子哥搖晃著手裡的摺扇,自認為十分風流地笑了笑。
「你手裡的這盞走馬燈雖然不錯,但配不上小娘子這天仙一樣的容貌。」
公子哥打了個酒嗝。
「相見即是有緣。本公子在那邊包了一艘最大的畫舫,上面有西域來的美酒。不知小娘子可否賞個臉,跟本公子去畫舫上喝一杯?」
說著,這公子哥竟然伸出手,直接就想去摸李麗質的臉。
李麗質眉頭一皺。
眼神瞬間變得冰冷。
她可是大唐的嫡長公主,平時在宮裡,誰敢用這種眼神看她?就算是長孫沖,以前也不敢對她有半點不敬。
現在,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醉鬼,竟然敢當街調戲她。
就在李麗質準備發作的時候。
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,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。
林辰的眼神,在這一刻,變得沒有任何溫度。
他連一句廢話都沒有。
直接一把抓住了那個公子哥伸過來的手腕。
「你算什麼東西,也敢動我的人?」
林辰的聲音,冰冷得就像是寒冬臘月的風。
公子哥用力抽了一下手,發現林辰的手像鐵鉗一樣,根本抽不出來。
他頓時大怒。
「你是個什麼狗東西!趕緊給本公子鬆手!你知道我爹是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