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還沒有說完。
林辰直接手腕一翻，往下狠狠一折。
「咔嚓！」
一聲極其清脆的骨頭斷裂聲，在嘈雜的河畔響起。
「啊——」
公子哥發出一聲像殺豬一樣的慘叫聲。
他的手腕直接被林辰硬生生折斷，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彎曲角度。
整個人疼得瞬間跪在了地上，冷汗直接把衣服都給濕透了。
跟在公子哥身後的那四個家丁，看到自家少爺被打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紛紛怒吼著撲了上來。
「找死！敢打我們家少爺！」
就在這時。
一直跟在十幾步之外的趙四，也看到了這邊的動靜。
當他看到那個醉鬼竟然伸手去摸公主的臉時。
趙四嚇得魂都快飛出來了。
我的個親娘哎！
這可是陛下最疼愛的長公主啊！
這哪來的不長眼的煞筆，敢在大街上調戲當朝公主？
這要是讓陛下知道了，別說這醉鬼了，他全家九族明天早上都得被拉到菜市口砍頭！
趙四雙眼瞬間通紅，抽出身上的短刀就準備衝過去殺人。
但是。
他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。
因為林辰的速度比他快得多。
面對撲上來的四個魁梧家丁。
林辰沒有後退半步，他依然一隻手把李麗質護在身後。
抬起右腿。
「砰！」
結結實實的一腳，直接踹在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家丁的胸口上。
那個兩百多斤的壯漢，就像是被一頭狂奔的瘋牛撞上了一樣，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七八米遠，重重地砸在一個賣面的攤子上，直接暈死過去。
剩下的三個家丁嚇傻了。
林辰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。
他跨前一步。
反手一巴掌，狠狠地抽在左邊那個家丁的臉上。
「啪！」
聲音響亮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那個家丁在原地轉了兩圈，嘴裡吐出幾顆帶著血的牙齒，一頭栽倒在地。
剩下的兩個家丁，看著林辰那冷漠的眼神，嚇得雙腿一軟，直接跪在了地上，連動都不敢動一下。
乾淨。
利落。
沒有任何多餘的花架子。
這都是林辰在農莊幹活、加上系統平時強化身體帶來的絕對力量。打這幾個狗腿子，簡直比捏死幾隻螞蟻還要簡單。
此時。
那個跪在地上的公子哥，已經疼得快要失去理智了。
他捂著斷掉的手腕，滿臉猙獰地看著林辰。
「你……你敢打我……我爹是戶部侍郎！你死定了！我明天就要弄死你！」
公子哥瘋狂地叫囂著。
林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「戶部侍郎？」
林辰冷笑了一聲。
這時候，趙四終於擠開人群，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。
「掌柜的！俺來晚了！」
趙四滿臉殺氣，手裡的短刀已經拔出了一半，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個公子哥。
只要林辰一句話，他現在就能把這人給活剝了。
調戲公主，這在大唐是夷九族的大罪！
林辰拿出一張紙巾，擦了擦自己的手，然後把紙巾直接扔在那個公子哥的臉上。
「把這幾個垃圾弄走。別敗了老闆娘看燈的興致。」
林辰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多餘。
趙四十分響亮地應了一聲。
「是！掌柜的放心！俺保證把他們處理得乾乾淨淨！」
趙四轉過頭，看著那個還在叫囂的公子哥。
趙四的眼神里充滿了看死人一樣的憐憫。
戶部侍郎？
就算是你爹是宰相，你今天敢對公主伸爪子，明天早上你全家也得去閻王爺那裡報到！
趙四根本沒有廢話，直接走過去，像拖死狗一樣，一把揪住那個公子哥的頭髮，硬生生地把他往旁邊沒人的小巷子裡拖。
那幾個家丁也被趙四手底下的百騎司暗樁給迅速清理乾淨了。
河畔重新恢復了平靜。
周圍看熱鬧的人，看到林辰出手這麼狠，而且手下的人這麼專業，全都嚇得退得遠遠的，根本不敢靠近。
林辰轉過身。
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李麗質。
她依然提著那盞走馬燈，另一隻手拿著那串吃了一半的冰糖葫蘆。
她的臉上，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和驚慌。
因為她知道。
不管發生什麼，站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，都會像一座山一樣，把所有的危險全都擋在外面。
「沒嚇到吧？」林辰看著她，輕聲問道。
李麗質搖了搖頭。
她把最後半顆冰糖葫蘆吃進嘴裡。
然後。
她十分主動地走上前。
伸出雙手，緊緊地抱住了林辰的那隻胳膊。
把自己的頭，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「沒有。有你在，我什麼都不怕。」
李麗質的聲音里，充滿了從未有過的踏實和依賴。
林辰反手握住她的手。
把她冰涼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。
「走吧。前面還有放水燈的地方。」
「好。」
兩人沒有再去管那個戶部侍郎的兒子會有什麼下場。
反正有老李那個當皇帝的爹在，敢調戲大唐長公主的人，下場絕對比死還要難看。
他們沿著河岸，慢慢地走著。
滿河的水燈，順著水流緩緩漂動，就像是天上的銀河落在了人間。
李麗質緊緊地靠著林辰。
手裡的走馬燈不停地轉動著。
這個上元節的夜晚。
沒有皇家的束縛，沒有煩人的蒼蠅。
只有這漫天的燈火，和牽著她的這個霸道而又護短的男人。
......
上元佳節過後，長安城算是真正迎來了春天。
原本街上的積雪都已經化得乾乾淨淨，柳樹的枝條上也冒出了嫩綠的新芽。
可是誰也沒想到。
剛進二月，天氣突然變臉。
一場突如其來的倒春寒，席捲了整個關中大地。
伴隨著倒春寒來的，還有連綿不絕的春雨。
這雨一下就是整整三天，細如牛毛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這種濕冷比冬天的乾冷還要難熬，冷風夾雜著雨絲，直往人的骨頭縫裡鑽。
太極宮。
甘露殿裡。
李世民披著一件厚厚的貂裘，坐在寬大的書案後面，手裡拿著一本奏摺，卻怎麼也看不進去。
大殿裡雖然燒著好幾個炭盆，但因為外面下著雨，氣壓很低，炭盆里的煙氣散不出去，在屋頂上盤旋。
冷倒是不算特別冷了，就是被這炭煙燻得人兩眼發酸。
「咳咳咳！」
李世民放下奏摺，用力咳嗽了兩聲，眼淚都快被熏出來了。
長孫皇后坐在旁邊的軟榻上，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湯婆子暖手，眉頭也微微皺著。
「二郎，這倒春寒實在厲害。這殿裡的炭火燒得再旺，也總覺得手腳冰涼。」
長孫皇后嘆了口氣。
「也不知道長樂在驪山農莊那邊怎麼樣了。那邊靠著山，只怕比城裡還要冷上幾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