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聲地嘟囔了一句。
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而綿長。
酒精的作用加上情緒的放鬆,讓她在林辰那寬闊溫暖的背上,直接睡著了。
林辰聽著耳邊傳來的均勻呼吸聲。
感受著背上那個全心全意依賴著他的女孩。
他抬起頭,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。
嘴角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意。
林辰沒有再說話。
他揹著李麗質,踩著月光。
一步一步,走得十分平穩。
慢慢地走到了李麗質在後院的房間門前。
推開門。
林辰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。
李麗質翻了個身,拉過旁邊的薄被抱在懷裡,依然睡得很沉。
林辰站在床邊,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。
那張紅撲撲的臉頰,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恬靜。
他伸出手,輕輕地幫她把散落在額前的髮絲撥開。
「睡吧,老闆娘。」
林辰輕聲說了一句。
轉身走出了房間,十分輕柔地關上了房門。
......
長安城的清晨,天剛蒙蒙亮。
昨夜的暴雨徹底洗刷了空氣中的燥熱。
李麗質在後院的房間裡醒來。她揉了揉眼睛,感覺腦袋還有些發懵。
回想起昨晚的事情。
那壺粉色的水蜜桃果酒,林辰寬闊溫暖的後背,還有自己藉著酒勁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說出的那些胡話。
李麗質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,甚至連脖頸都有些發燙。
她趕緊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,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。換上一身幹練的常服,推開房門走了出去。
院子裡很安靜,空氣十分清新。
廚房那邊傳來了陣陣響動。
她走過去,掀開門帘。看到林辰已經系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了。
「醒了?頭疼不疼?」
林辰聽到聲音,轉頭看了她一眼,語氣十分自然。
「不疼,那果酒喝著也不上頭。」
李麗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快步走到案板旁邊打下手
「掌柜的,今天怎麼起這麼早,要做什麼新吃食嗎?」
「開個早市。」
林辰一邊說,一邊在腦海中呼喚系統。
大唐的早市其實沒什麼好吃的,多半是些發硬的胡餅和寡淡的粟米粥。他今天打算在長安城弄出後世最經典的靈魂早餐。
豆漿,油條。
大唐的黃豆帶有很重的豆腥味,而且出漿率非常低,做出來的豆汁口感粗糙拉嗓子。
「系統,提取五十斤特級黃豆,要那種蛋白質含量最高、完全沒有土腥味的品種。」
「提取一台大功率商用破壁豆漿機。」
「提取特級高筋麵粉,外加無鋁泡打粉和膨鬆劑。」
案板上光芒閃過。
一袋袋飽滿圓潤的黃豆和一台造型奇特的現代機器憑空出現。
大唐可是沒有能讓麵團迅速膨脹的膨鬆劑的。做油條,麵團必須提前一晚和好。
林辰昨晚就用系統提供的膨鬆劑、雞蛋和食用油和好了一大塊麵團,放在系統的保鮮櫃裡醒發了一整夜。
現在的麵團已經變得十分柔軟且充滿延展性。
林辰把系統提供的高品質黃豆倒進大盆里,用清水洗淨。
然後直接倒進商用破壁豆漿機的巨大攪拌桶里,加入適量的清水。
插上電源,按下開關。
「嗡——」
一陣沉悶但充滿力量的電機轉動聲響起。豆漿機底部的精鋼刀片開始高速旋轉,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那些堅硬的黃豆在破壁機的威力下,瞬間被打成了細膩的粉末,和水完全融合在一起。
比起大唐那種用石磨費力推出來、還需要反覆過濾的粗糙豆汁,這機器打出來的生豆漿不僅速度極快,而且殘渣極其微小,口感能達到絕對的絲滑。
打好的生豆漿被林辰倒進大鐵鍋里。
開大火熬煮。
煮豆漿是個技術活,必須有人在旁邊一直看著,稍微不注意就會假沸溢位鍋外。
「老闆娘,幫我看著火,燒開了叫我。」
李麗質乖乖地坐到灶台下面,拿著蒲扇看火。
林辰則把昨晚醒發好的麵團拿出來,放在刷了一層薄油的案板上。
不用揉面,直接用雙手將麵團按壓成一個長條。
拿過菜刀,噹噹當幾下。
把長條面塊切成兩指寬的面劑子。
將兩個面劑子疊在一起,拿一根乾淨的筷子在中間用力壓出一道深深的印痕。
動作行雲流水。
不一會兒,案板上就擺滿了幾十個壓好的油條生胚。
這時候,大鐵鍋里的豆漿也煮開了。
隨著白色的水蒸氣升騰,一股濃郁到了頂點的純粹豆香味在廚房裡瀰漫開來。
這種香味沒有任何雜質,就是大豆本身的醇香。
李麗質聞著這股味道,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一聲。
林辰把火關小,讓豆漿在鍋里繼續微沸保溫。
然後。
他讓趙四把一口大鐵鍋搬到了半日閒館的大門外面。
架起炭火,鍋里倒滿清亮的食用油。
早晨的東市已經有不少人出來擺攤或者趕路了。
大家看到半日閒館的掌柜居然大清早在門外架起了油鍋,全都好奇地圍了過來。
「林掌柜,今天怎麼改做早市了?這是要炸什麼肉嗎?」旁邊賣燒餅的小販湊過來問道。
「不炸肉,炸面。」
林辰拿著一雙加長的竹筷子,試了試油溫。
當油麵開始冒起細小的青煙,油溫達到七成熱的時候。
林辰雙手捏住一個做好的油條生胚的兩端。
稍微用力往兩邊一拉。
原本短短的麵條被拉長,然後順著鍋邊,輕輕放進了滾燙的油鍋里。
接下來。
讓所有圍觀的大唐百姓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個白色的麵條一接觸到熱油。
伴隨著「滋啦啦」的油炸聲,麵條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膨脹!
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。
原本只有兩指寬的麵條,竟然膨脹成了一根比成年人手腕還要粗、金黃酥脆的大油條!
林辰拿著長竹筷子,在油鍋里不停地翻動油條,讓它兩面受熱均勻。
這膨脹的視覺效果太震撼了,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。
周圍的百姓全都看直了眼。
「老天爺!這麵條怎麼見風長啊!」
「這麼粗一根,這得放多少麵粉進去才能發得這麼大!」
「快聞!這油炸的面香味,太霸道了!我嘴裡的口水都止不住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