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接一根的油條被炸得金黃酥脆，撈出來放在旁邊的鐵篦子上控油。
油條的表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氣泡，散發著誘人的油炸面香。
就在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，大家紛紛掏出銅錢想買一根嘗嘗的時候。
街角處傳來了幾聲中氣十足的大笑。
李世民和程咬金，還有太子李承干，三個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。
這三個傢伙今天全都穿著便服。
昨天他們吃炸雞喝可樂吃得太撐，晚上回去連晚飯都沒吃。
今天一大早起來，肚子早就空了。
本來想要上早朝，結果李世民大手一揮，直接拉著程咬金和兒子跑來半日閒館找吃的。
「讓讓！都給老夫讓讓！」
程咬金仗著身強力壯，硬是擠開了排隊的人群。
李世民一聞到這股油炸的香味，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「掌柜的，你這炸的是什麼玩意兒？金燦燦的，看著就讓人眼饞！」李世民盯著鐵篦子上的油條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「這叫油條。配熱豆漿吃的。」
林辰用夾子夾起十幾根剛出鍋的油條，放進兩個大盤子裡，遞給趙四。
「剛好，你們進去坐，今天早點管夠。」
三人趕緊走進大堂，找了張最寬敞的圓桌坐下。
李麗質這時候端著一個大托盤從廚房裡走了出來。
托盤上放著四個大青花瓷碗。
碗裡裝滿了冒著熱氣、濃白如奶的豆漿。
「阿耶，程伯伯，你們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。」
李麗質把豆漿放在桌子上，每人面前放了一碗。
「饞這口吃的唄。」李世民哈哈一笑。
他看著碗裡那乳白色的豆漿，聞著那股醇厚的豆香。
「這豆汁熬得不錯，竟然一點雜質都沒有，顏色跟牛乳一樣。」
林辰炸夠了外面排隊買的油條，交給趙四在外面賣，自己擦了擦手走進來。
他拿了幾個小碟子，放在桌子上。
大唐的豆汁一般就是加點鹽隨便喝。但系統提供的可是正宗的現代早點搭配。
「這豆漿有兩種吃法，你們自己選。」
林辰指了指櫃檯旁邊推出來的一個多層調料車。
上面擺著好幾種調料。
「想要喝甜的，就加那一罐白糖。這是系統提純的細砂糖，雜質少，甜度高，一勺就夠。」
林辰又指了指另外一邊。
「想要喝鹹的。那裡有系統提供的特級生抽醬油、陳醋、芝麻香油、蔥花、榨菜碎、蝦皮，還有現潑的辣椒油。」
「想要什麼口味，自己動手調。」
聽到豆漿竟然還能喝鹹的，而且加這麼多作料，大家全都來了興致。
李麗質和李承幹這種年輕人，從小在宮裡吃慣了精細的甜食。
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白糖。
李麗質拿起小勺子，舀了一大勺雪白的細砂糖，倒進自己面前的豆漿碗裡，輕輕攪拌。
白糖瞬間融化在滾燙的豆漿里。
她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濃郁的豆香混合著白糖的純粹甜味，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整個胃裡都是暖洋洋的。
「好喝！甜甜的，而且非常絲滑，一點渣子都沒有。」李麗質滿意地眯起了眼睛，滿臉都是幸福感。
李承干也是大口喝著甜豆漿，然後拿起一根炸得酥脆的油條，直接咬了一大口。
油條外酥里嫩，中間全是大大小小的孔洞。
嚼在嘴裡滿口都是面香和油香，一點都不覺得膩。
「這油條絕了！掌柜的，這面是怎麼發的，裡面竟然是空的，咬著太有嚼勁了！」李承干一邊嚼一邊稱讚，根本停不下來。
而此時。
坐在對面的李世民和程咬金對視了一眼。
這兩個大老爺們，平時就是無肉不歡、口味極重的人。
單純的甜味對他們來說，總覺得不夠過癮。
「老夫這大半輩子，吃飯就圖個味道重。這豆漿加糖，那是小孩子才幹的事。」
李世民站起身，大步走到那個調料車前面。
他拿起勺子，在自己的碗裡加了一大勺生抽醬油，又倒了一點陳醋。
原本乳白色的豆漿，瞬間變成了誘人的醬色。
然後，李世民毫不客氣地抓了一把翠綠的蔥花、一把切得碎碎的榨菜，還放了一大勺提鮮的干蝦皮。
最後，在上面滴了幾滴香油，澆了一勺紅彤彤的辣椒油。
程咬金也是如法炮製，甚至辣椒油加得比李世民還要多，整碗豆漿看著紅彤彤的。
兩人端著這碗五顏六色、散發著濃郁咸香和蔥香味的豆漿，回到座位上。
因為加了醬油和醋，豆漿里的蛋白質發生反應，開始凝結成一朵朵像豆花一樣的絮狀物。
看著十分神奇。
李世民用勺子舀起一勺帶著榨菜和蝦皮的咸豆漿，吹了吹熱氣，送進嘴裡。
「唔！」
李世民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。
沒有了白糖的單調，咸豆漿的味道層次簡直豐富到了極點！
榨菜的咸脆、蝦皮的鮮香、蔥花的點綴，再加上生抽和陳醋調和出來的底味。
每一口喝下去，都像是在喝一碗極其美味的高湯。
這才是屬於大老爺們的早飯！
「好！這咸豆漿才叫有滋有味！」
李世民大聲讚嘆著。
他拿起一根油條，學著林辰平時教的吃法。
直接把長長的油條掰成兩截，塞進咸豆漿的碗裡，用力往下按了按。
酥脆的油條在接觸到咸豆漿的一瞬間，那些孔洞就像海綿一樣，瘋狂地吸收著碗裡的咸香湯汁。
等油條吸滿湯汁變得有些發軟的時候。
李世民夾起油條，直接塞進嘴裡。
酥脆的外皮雖然變軟了，但裡面卻包著滿滿一口鮮美的豆漿汁水。
一咬下去，汁水四溢。
面香、油香、榨菜蝦皮的鮮香，在口腔里完美爆發。
「知節，快嘗嘗！把油條泡在裡面吃，這味道絕了！」李世民興奮地招呼著，筷子不停。
程咬金早就開始吃了，他那張大嘴一口能吞下大半根油條。
「俺老程剛才就發現了！這咸豆漿泡油條，給俺個國公都不換！」
兩個中年大叔吃得稀里嘩啦，滿頭大汗，大呼過癮。
李承干坐在旁邊，看著父皇那碗顏色渾濁的咸豆漿，忍不住皺了皺眉頭。
「父皇，這豆子本來就是清甜之物，加白糖喝原汁原味不好嗎？您加這麼多醬油和蔥花，這還能叫豆漿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