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「新兵單挑老兵」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迅速傳遍了整個偵察七連。
一時間,其他班級正在休息的老兵們,紛紛涌到操場邊上看熱鬧。
今年全連就分來兩個新兵,還都去了三班,大家對這兩個「稀有物種」本就充滿好奇。
「羅偉恆!加油!干翻那個新兵蛋子!」
「老嚴!拿出你全部實力來!別給咱老兵丟臉!」
「這次可不能再輸了!再輸咱們老兵的臉都沒地方擱了!」
三班的老兵們賣力地給羅偉恆加油鼓勁,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一個新兵踩在所有老兵頭上。
「銘哥加油!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實力!」
王學兵在場邊激動地大喊,他是場上唯一明確站在蘇銘這邊的人。
不,或許不止他一個。
一些其他班來看熱鬧的老兵,出於「看熱鬧不嫌事大」的心理,也開始起鬨:
「那個新兵!跑快點!贏了老子請你抽菸!」
「小伙子有膽色!加油!創造個奇蹟給我們看看!」
新老兵對抗在偵察連歷史上並不罕見,但以往無一例外都是老兵碾壓式獲勝。
這次,大家都想看看,這個叫蘇銘的新兵,能不能打破這個魔咒。
跑道上,羅偉恆漸漸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賽程已經過半,跑在他前面的蘇銘,速度非但沒有絲毫減緩的跡象,步履反而依舊輕快穩健,絲毫看不出力竭的樣子。
他中間嘗試著加速追趕,卻發現根本無法拉近彼此的距離。
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羅偉恆心頭。
這是怎麼回事?這小子的體能是鐵打的嗎?
以這個配速跑到現在,他竟然還能堅持?
他咬緊牙關,再次拼命提升速度,肺部火辣辣地疼,雙腿如同灌了鉛。
但絕望地發現,前面那個身影依舊遙不可及。
操場邊,圍觀的老兵們也看出了端倪,紛紛露出驚容。
「不對勁啊……羅偉恆已經發力了,怎麼還追不上?」
「那新兵的速度……好像一直沒變過?這節奏保持得也太恐怖了!」
「這傢伙的體能儲備深不見底啊!這不科學!」
王學兵聽著周圍的議論,得意地昂起頭,大聲宣布:「哼!你們現在知道厲害了吧?銘哥在新兵連全裝五公里就跑出過15分鐘的成績!跟銘哥比這個?自找沒趣!」
「什麼?!十五分鐘?!」
王學兵的話像一顆炸彈,在老兵人群中引爆了。
全裝五公里十五分鐘?這成績放在整個偵察七連都是傳說級別的!
怎麼可能是一個新兵跑出來的?
然而,現實很快給了他們答案。
蘇銘第一個衝過終點線,身形穩定,呼吸雖略顯急促,但遠未到極限。
他輕鬆地停下腳步,看向計時員。
計時員盯著手中的秒表,眼睛瞪得滾圓,彷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,聲音都帶著顫抖:
「成……成績……14分58秒!」
14分58秒!
這個數字被報出來的瞬間,整個操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懵了,呆呆地看著場上那個剛剛完成衝刺、氣息平穩的新兵。
好傢夥……這真是一個剛下連隊的新兵蛋子能跑出來的成績?
這小子……入伍前難道是專業馬拉松運動員嗎?!
羅偉恆輸了,輸得毫無懸念,徹徹底底。
在全裝五公里14分58秒這個恐怖的成績面前,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所有的辯駁只會凸顯輸不起的狼狽。
當羅偉恆踉蹌著衝過終點線,雙手撐著膝蓋,胸膛如同風箱般劇烈起伏時。
他艱難地抬起頭,看向氣息已然平復的蘇銘,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:
「我輸了。」
這個時候再嘴硬,除了自取其辱,沒有任何意義。
蘇銘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目光隨即如同探照燈般掃過三班全體老兵,聲音清晰而平靜地傳遍操場:
「還有誰,想和我比試比試?」
今天,他就是要用無可爭議的實力,給這些沉浸在「老兵」光環里的偵察尖兵們,好好上一課!
讓他們清楚地認識到,在這個憑實力說話的偵察連里,誰才是真正值得敬畏的「大哥」!
被蘇銘那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掃過,原本還帶著幾分傲氣的老兵們,此刻全都噤若寒蟬,無人敢應聲。
沒辦法,蘇銘那個14分58秒的全裝五公里成績,實在是太具衝擊力了!
在這種非人類的成績面前,誰敢輕易上去自找難堪?
這他娘的可是在高原地區!
含氧量低,環境惡劣!
他能跑出內陸平原都罕見的成績,要是放在低海拔地區,那速度還不得起飛?
一時間,三班的老兵們集體沉默了,很乾脆地認了慫。
作為經驗豐富的老兵油子,他們深諳「識時務者為俊傑」的道理。
該硬的時候硬,該慫的時候就得慫!
審時度勢,能屈能伸,也是一名優秀老兵必備的素質。
圍觀的老兵中,包括蘇銘新兵連的班長、現任一排一班副班長張雷。
他看著眼前這一幕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。
果然,蘇銘這個兵,無論走到哪裡,都是天生的焦點。
三班這群傢伙,還想用全裝五公里給蘇銘下馬威?
怕是不知道這小子在新兵考核時,所有體能專案都是以破紀錄的成績透過的!
......
此時,連部辦公樓內。
偵察連連長李川和指導員何磊正站在窗邊,俯瞰著操場上的「盛況」。
李川吸了一口煙,笑著對身旁的何磊說:「老何,看見沒?一個新兵蛋子,單槍匹馬嚇得咱們偵察連一群老兵油子不敢吱聲了。這場面,你以前見過嗎?」
「前所未見,聞所未聞!」何磊也笑著搖頭,「蘇銘的新兵考核成績,連團長看了都拍桌子叫好!我看吶,今年軍區比武的單項第一,咱們連是十拿九穩了!」
李川吐出一口煙圈,眼神深邃的說道:
「軍區比武?」
「那只是小目標。」
「以這小子的綜合素質和頭腦。」
「只要他自己願意留在部隊發展,立功提干絕對大有希望!」
「我有種強烈的預感,他會成為我們偵察七連有史以來,最出色的兵!」
說到這兒,李川像是想起了什麼,語氣帶著一絲遺憾:「就是他父親那邊……有點不好辦。」
「哦?怎麼了?」何磊問道。
李川嘆了一口氣:
「上次他父母來隊探望,言談間透露的意思。」
「好像是希望蘇銘服完兩年義務兵就退伍,回去接手家裡的生意。」
「要真是這樣……那太可惜了。」
每當想到這個可能,李川就覺得心裡堵得慌。
這樣萬中無一的軍中璞玉,如果只是當兩年兵就離開,對部隊而言無疑是巨大的損失。
何磊眉頭一皺,說道:
「繼承家產?」
「這都什麼年代了,思想還這麼保守?」
「再大的家業,能比培養一名未來的優秀軍官更重要?」
「下次他父母再來,這個思想工作我來做!」
「我這個指導員就是幹這個的!」
李川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:
「家產倒也不算特別多,也就……過億而已。」
「咳咳咳……」
正在喝水的何磊直接被嗆得連聲咳嗽,好不容易緩過氣,苦笑道:「過……過億?那個……我儘量做工作吧……」
過億的家產……這誘惑力,對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來說,實在是太大了。
何磊瞬間感覺肩上的擔子沉重了許多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