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歷史軍事> 目錄頁> 第136章 陳木回來了!

第136章 陳木回來了!

2026-09-28 03:39:28 作者: 馬克

  肅馬城。

  北莽使團行走在街道上。

  走在最中央的並非武將,而是一名身著錦袍、頭戴貂帽的北莽文官。

  他乘坐在一架由四匹神駿黑馬拉著的華貴馬車中,透過紗簾,漠然地審視著這座在戰火中倖存的城池。

  眼神如同在看一群苟延殘喘的螻蟻。

  城中百姓分列兩旁,攥著拳頭,眼神中滿是恨意和屈辱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肅馬縣衙。

  湯仁牧端坐主位,一身戎裝,面沉如水。

  北莽使者耶律赫,緩步走入大廳。

  他沒有穿戴任何甲冑。

  只是一身剪裁合體的北莽貴族常服。

  腰間掛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。

  顯得文質彬彬。

  但他那雙細長的眼睛裡,卻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傲慢與輕蔑。

  他甚至沒有看主位上的湯仁牧一眼,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縣衙大廳內的陳設,嘖嘖有聲道:

  「早就聽聞南人奢靡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連一個邊境縣衙,都裝飾得如此……花里胡哨。真是靡靡之音,亡國之兆啊。」

  (請記住𝟭𝟬𝟭𝗸𝗸𝘀.𝗰𝗼𝗺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
  如此不加掩飾的嘲諷。

  湯仁牧身後一名副將怒目圓睜,手已經按在刀柄上。

  湯仁牧一個眼神制止了他,壓下心頭的怒火,冷冷道:

  「你主子派你過來,就是談這個的?」

  「你是?」

  直到這時,耶律赫才慢悠悠地將目光轉向湯仁牧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
  「肅馬守將,湯仁牧。」

  「我過來要談的,是兩國邦交的大事……」

  耶律赫冷笑一聲,又將目光移走,「區區一個南虞下將軍,也配和我說話?」

  湯仁牧的雙拳在桌案下握得骨節發白,但最終,還是沒有發作。

  形勢比人強。

  自從贏無雙一戰擊潰南虞二十萬援軍,整個北境的戰略主動權,已經徹底落入北莽人手中。

  即使現在贏無雙已被召回北莽,但新上任的北莽主帥完顏洪,同樣是威名赫赫的北莽名將。

  他還帶來了新的十萬鐵騎。

  反觀肅馬城這邊,算上收攏的殘兵,兵力也不足兩萬,且都是疲敝之師。

  拿什麼硬氣?

  「看來湯將軍是個聰明人。」

  耶律赫滿意地點點頭,像是讚賞一個識趣的下人。

  「傳信給你們南虞皇帝……」

  他走到大廳中央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,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道:

  「派一個夠分量的皇親國戚,或是三品以上大員,來肅馬城和談。」

  「我的耐心有限,只在這裡等三天!」

  耶律赫伸出三根修長的手指,眼神變得冰冷。

  「三天之內,見不到你們朝廷派來的正使,就預設你們南虞,放棄了這次和談的機會!」

  「屆時,我們的大軍,將踏平肅馬,飲馬渾河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湯仁牧回到自己小院書房。

  「砰!」

  他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書桌上,堅硬的木製桌面,竟被砸出了一道龜裂的細紋。

  「欺人太甚!」

  三天?




  北莽人給出的這個期限,分明就是故意刁難,一個逼迫南虞接受城下之盟的藉口!

  唯一的辦法,就是讓朝廷下旨,授權給距離最近的高階官員,前來主持和談。

  而離肅馬城最近的,勉強夠得上三品官員這個級別的,只有滄州刺史,錢文博。

  一想到這個名字,湯仁牧的心就沉了下去。

  錢文博此人,乃是典型的文官士族出身,膽小如鼠,毫無擔當。

  讓他來主持和談?

  只怕連拖延時間都做不到。

  但……

  眼下還有別的選擇嗎?

  就算換做京城派來的正使。

  又能在北莽人面前,爭得到什麼好處呢?

  根本原因。

  還是戰場上打不過別人。

  坐下來談,也不過是被羞辱罷了。

  以湯仁牧對京城那些文官的了解,到時候和談的結果,多半是割地、賠款、納貢。

  這座好不容易才守住的肅馬城,恐怕也會直接送給北莽人。

  湯仁牧搖搖頭,最終還是走到案前,提筆寫下加急軍報,將這裡的情況,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京城。

  放飛傳信軍鴿,他彷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,頹然地坐在椅子上。

  這座肅馬城他守住了。

  該盡的本分,他盡到了。

  接下來,肅馬城的命運,北境的命運,只能交由京城那些人……

  或許是天意來決定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第一天,風平浪靜。

  耶律赫一行人住進城中最好的驛館,每日命人送去精美的菜餚,卻又常常原封不動地退回,只說「南人的食物太過油膩,難以下咽」,其驕橫之態,溢於言表。

  第二天,依舊沒有任何訊息。

  城中的氣氛愈發壓抑,山雨欲來風滿樓。

  第三天。

  清晨的陽光,還未完全驅散肅馬城的寒意,耶律赫便帶著他的人,再次來到了縣衙。

  這一次,他連大廳都沒進,就那麼站在庭院中,欣賞著一株枯敗的梅樹,彷佛在等待一場好戲的開場。

  「湯將軍,今天,是最後一天。」

  他頭也不回地說道。

  「我的人,已經等得不耐煩了。城外,我們的大軍,也已經磨好了刀。」

  耶律赫的每一句話,都像是一記重錘,敲打著湯仁牧緊繃的神經。

  湯仁牧面色凝重,站在廊下,勉強周旋道:「貴使稍安勿躁,想必我朝正使,已在路上了。」

  「在路上?」

  耶律赫終於轉過身,嗤笑一聲,「湯將軍,我的耐心,是有限度的。」

  他指了指庭院中的日晷。

  「看到沒有?等到日影走到正中的時候,如果我還沒見到人……」

  「後果,我想你很清楚。」

  時間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  庭院內的空氣,彷佛凝固了一般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
  湯仁牧手掌輕撫腰間刀鞘,心中已經做好最壞打算。

  大不了,就與北莽人死戰到底,以身殉國。

  就在此時。

  「報——!」

  一名傳令兵衝進庭院。

  湯仁牧心中一緊,厲聲問道:「何事驚慌!」

  那傳令兵喘著粗氣,臉上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,急聲道:

  「將軍!城外……城外來了一支軍隊,已……已經入了瓮城!」

  湯仁牧猛地踏前一步。

  來了?

  是錢文博那個軟骨頭來了嗎?

  「將軍……」

  傳令兵咽了口唾沫,跑到湯仁牧身邊,低聲道,

  「是陳木回來了!」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