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陳將軍!錦衣衛辦案,你想插手嗎!」
沈忘大喝。
「哪來的錦衣衛?我只看到個蓄意對公主不利的賊人。」
陳木隨口回答,腳尖挑起地上青鳶的劍,握在手中。
「莫說我沒提醒你,阻擋錦衣衛辦案,格殺勿論!」
沈忘不再廢話,按刀向前,刀勢如狂風暴雨,朝擋在前面的陳木席捲而去。
陳木手腕輕抖,長劍在他手中,彷佛活了過來。
追風劍法。
同樣的劍法。
在陳木手中使出來,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,都比青鳶要強大數倍。
「叮!叮!叮!」
一連串密集的交擊聲中,沈忘的刀勢瞬間崩潰,被逼得連連後退,狼狽不堪。
不過十多招。
陳木還沒用出「追風」的絕技。
沈忘就已抵擋不住。
「嗤啦——」
一聲輕響,沈忘的衣袖被劍鋒劃破,一道血痕,出現在他的手臂上。
緊接著,冰冷的劍尖,已經抵在他的咽喉。
全場一片死寂。
那幾名跟隨沈忘而來的錦衣衛,個個目瞪口呆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沈忘可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角色,一手繡春刀法,在整個京城都排得上號。
他曾單刀闖入叛軍大營,斬了叛將首級,全身而退。
可現在……
竟被這麼輕鬆就擊敗了?
沈忘在對方面前,竟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。
這怎麼可能?!
沈忘本人,更是心頭駭浪翻湧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抵在自己喉嚨上的那柄劍,穩如泰山,只要對方願意,隨時可以洞穿自己的喉嚨。
而對方眼神平靜,神色隨意,彷佛還未使出全力。
這種絕對的實力碾壓,讓他遍體生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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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……」
沈忘艱難地咽了口唾沫,還想說些什麼場面話。
陳木卻已經收了劍。
「現在,可以好好說話了嗎?」陳木道。
沈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判斷了形勢,最終還是收刀入鞘,對著虞靈安抱拳道:
「殿下,今日之事,卑職定會如實上報。但聖命在身,職責所在,還請殿下三思。」
「不用三思了。」
虞靈安自然地抱著陳木的胳膊,底氣十足:「我意已決。你們要回京,自己回便是。但若是敢動手,就別怪我……別怪陳木不客氣了!」
沈忘站在原地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良久,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:
「我們走!」
……
是夜。
陳府燈火通明,暖意融融。
陳木和李若薇、林雨柔、聶紅娘、虞靈安四女圍坐一桌,吃飯喝酒,算是給自己接風洗塵。
此外,這是自己家。
嗯……
也算是家宴。
「相公今日的判斷,是入木三分。」
李若薇端起酒杯,美眸中波光流轉,「北莽人看似強橫,實則膽怯,他們在肅馬城下已經吃過一次大虧,如今我軍兵力更勝往昔,他們正是沒把握攻城,才過來詐和。」
「就是!」
虞靈安不甘示弱地幹了一杯酒,接話道,「還好我們來得快,若是讓錢文博那胖子主持,恐怕現在,割地賠款的文書都已經簽好了!」
眾人聞言,皆是笑了起來。
笑聲過後,又打趣幾句,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接下來的打算上。
「當務之急,還是練兵。」
李若薇又分析道:「罪人營雖初具雛形,但軍心未穩,紀律渙散,說到底還是一群烏合之眾。若不加緊操練,一旦上了戰場,實在令人擔憂。」
陳木點點頭:「我也是這樣想的,我打算從明天開始,就住進軍營,和他們同吃同住。」
「有必要麼?」虞靈安問。
一路過來,她不是沒見過罪人營那些人的模樣。
可謂烏煙瘴氣、粗鄙不堪。
更何況還要同吃……
軍營里能吃什麼好東西?
不過是些粗粥硬餅。
那能吃得下嗎?
陳木卻很篤定。
「有必要。」
他之前拔河立信,選拔幹部,只能算是一時巧思。
關於如何練兵,如何管理好這麼多人,如何把他們擰成一股繩……
坦白說,他毫無經驗。
畢竟是頭一遭經歷這些。
別說指揮這五千人上陣殺敵了。
單是怎麼讓他們不內鬥打架,就是件令人頭疼的事。
不過還好,之前受過義務教育,學了不少歷史故事和理論。
依葫蘆畫瓢……
方向總歸不會錯。
這事急不得,慢慢學,慢慢悟吧。
還好現在有【悟性】的常駐BUFF,不管是學東西,還是思考問題,思路都無比清晰。
陳木一邊想著,一邊看著李若薇道:「若薇,我去軍營練兵,外面這些情報、大局,你幫我盯著點。」
「放心。」
李若薇淺淺一笑。
陳木又看向林雨柔:「雨柔,後勤這塊,便要辛苦你了。讓張師傅那邊抓緊時間,複合弩的產量,必須儘快提起來,越多越好。」
「嗯,我明白。」
林雨柔乖巧地點頭,「我明天去與湯將軍商量商量,看能否動用城中資源,大規模動工。」
「紅娘,府內外的安全,就交給你了。」陳木又看向聶紅娘。
聶紅娘嫵媚一笑,拋了個媚眼過來:「我自然是不會虧了大爺您給的銀子。」
陳木沉吟道:「說起來,白瞬離開好幾天了,至今杳無音信,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?」
「我寫信回去問問。」聶紅娘道。
「嗯。」
陳木點點頭,將此事記在心上。
一旁的虞靈安聽著他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各項事宜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,唯獨自己像個局外人,不由得有些著急,連忙問道:
「那我呢?我能做什麼?」
眾人都輕笑起來。
陳木打趣道:「你的任務最是重要——提筆寫幾封信,寄回京城。」
「寫信……」
「對。」陳木笑道,「要兵,要糧,要軍餉,要甲冑,要戰馬……總之,什麼都要。就說北境危急,將士們缺衣少食,馬上就要頂不住了,讓他趕緊撥錢撥物過來。」
「倒是沒問題。」
虞靈安反應過來,隨即眼珠一轉,狡黠地笑道:
「不過嘛……這兵糧可不能白要。」
「還有條件?」
「當然了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酒桌之上,當然是……罰酒!」
「好好好,我喝!」
陳木哈哈大笑。
幾人觥籌交錯,把酒言歡,氣氛融洽而熱烈。
酒局結束時,已是深夜。
虞靈安喝得有些多,小臉紅撲撲的,走路都有些搖晃。
陳木親自送她回房。
將她扶到床邊,又替她脫下外靴,蓋好被子。
正準備轉身離開時,手腕卻被一隻柔軟的小手,緊緊地拉住了。
低頭一看,虞靈安雙目明亮,哪裡像是喝多的樣子。
「你今天……」
「真威武啊……」
「我好喜歡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