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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4章 試藥,改良炮筒

2026-09-28 03:40:47 作者: 馬克

  陳府,暗室內。

  昏黃的燭光下。

  一個黑衣男子被五花大綁,嘴裡塞著麻布。

  正對著白瞬和聶紅娘怒目而視,「嗚嗚」地發出含混不清的威脅聲。

  此人正是前些日子跟在唐荊川身邊一起進城,自稱「楚宴」的江湖客。

  他的真實身份是天羅刺客。

  綽號「鼴鼠」。

  聶紅娘扯掉他嘴裡的麻布。

  「酒鬼!」

  鼴鼠一能開口,立刻便尖聲叫道,「你這是背叛天羅!等著蠱毒發作,腸穿肚爛而死吧!」

  「老娘會不會死不知道,但你馬上就要死了。」聶紅娘捏著他的下巴,笑吟吟地說道。

  陳木從秦不壽手中接過那枚黑色的解藥,走到鼴鼠面前。

  「張嘴。」

  「你想幹什麼!」

  「不想死就張嘴。」

  陳木懶得跟他廢話,直接捏開他的嘴,將藥丸塞了進去。

  鼴鼠被迫將藥丸咽下,臉上瞬間血色盡失,彷佛已經看到了自己七竅流血的模樣。

  然而,等了許久,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傳來。

  反而有一股溫潤的暖流,從丹田處緩緩散開,流遍四肢百骸,原本蠢蠢欲動的蠱蟲,竟在這股暖流的安撫下,漸漸沉寂了下去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是……」

  鼴鼠的臉上,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
  「解藥?」

  「把脈。」

  陳木對秦不壽示意。

  秦不壽上前,扣住鼴鼠的手腕,閉目凝神,仔細地感受著他體內的脈搏和氣血流動。

  片刻之後,他睜開眼睛,臉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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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成了!」

  他對陳木道,「這解藥確實有效,能壓制住蠱毒的活性。只要定期服用,便可與常人無異。」

  「太好了!」

  聶紅娘聞言,歡呼雀躍,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,一下子跳起來,緊緊地抱住了陳木。

  【聶紅娘好感度+1】

  站在一旁的白瞬,雖然依舊面無表情,但那雙清冷的眸子裡,也泛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。

  【白瞬好感度+1】

  這解藥,雖然還無法將蠱蟲徹底根除,但有了它,足以擺脫天羅的控制。

  那鼴鼠也反應過來,連忙大喊:「陳將軍神功蓋世、救世救民,我嚮往已久!公若不棄,我願拜為義父!」

  「你剛不是很硬氣嗎?」

  聶紅娘踢了他一腳。

  「我早看天羅那幫老鼠不順眼了!」

  鼴鼠眼巴巴看著陳木,「我身處黑暗,但一直心向光明啊!」

  一套一套的。

  你是變臉大師啊?

  陳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「你有什麼才能?」

  「我擅長殺人!」

  「這裡不缺殺手。」

  陳木不為所動。

  「我擅長製作機關暗器!」

  鼴鼠急中生智,忽然想起了什麼,「對了!炮管!將軍不是在研製用鐵鑄管子嗎?我能幫您!」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陳木來了興趣,「仔細說說。」

  這些日子,在張鐵師傅和工匠們的努力下,第一批鐵鑄的炮管已經成型。

  但試驗結果,卻不盡人意。

  炮管承受不住新式火藥的巨大威力,十次試射,七八次都會炸膛。

  「小人潛入肅馬城的這些天,一直在暗中搜集情報,曾有幸見過將軍試炮的場景。」

  鼴鼠見陳木意動,連忙說道,「將軍能想到將火藥與炮管結合,製成此等神威無匹的武器,實乃天才之想!小人本想將此法帶回天羅織造堂,所以有認真琢磨過……」


  「織造堂?」

  「正是。」鼴鼠解釋道,「織造堂是天羅的後勤中樞,所有刺客使用的兵器、毒藥、裝備,都由織造堂提供。小人……曾經也是織造堂的一員。」

  鼴鼠本不是刺客。

  而是織造堂的工匠。

  他曾醉心於研究一種名為「刀絲」的暗器。

  刀絲由極其堅韌、鋒利、纖細的特製鐵絲構成。

  原本的設想,是將其懸掛於室內,布置成殺陣,能於無形之間,取人性命。

  但理想很豐滿,現實很骨感。

  鼴鼠耗費了織造堂大量的經費,最終造出的刀絲,實用性卻極差。

  除非目標自己高速奔跑著撞上去,否則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害。

  研究失敗,鼴鼠被織造堂趕出來,這才貶為刺客。

  「雖然刀絲失敗了,但小人在研製的過程中,對各種金屬材料的特性,也算頗有研究。」

  鼴鼠侃侃而談,盡力地展現著自己的價值。

  「依小人之見,要解決炮管炸膛的問題,無非兩條路可走。」

  「第一,是將炮管的管壁,鑄造得更厚,以力抗力。」

  「第二,是更換材質。」

  「鐵性剛硬,卻失之於韌。小人建議,將軍可以嘗試用銅來鑄造炮管!銅堅韌,更能承受火藥爆炸時的巨大衝擊力!」

  陳木聽完,點了點頭。

  且不說這兩種方法對不對。

  看得出來,鼴鼠確實是有工匠思維的。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陳木拍板道,「從今天起,你就去鐵器坊,協助張師傅改良火炮。只要你能造出穩定可用的炮管,我不僅保你性命,給你解藥,還給你銀子。」

  「謝將軍!謝將軍!」

  鼴鼠如蒙大赦,連連磕頭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滄州,回隆城。

  城頭之上,寒風呼嘯。

  余宇澄身披甲冑,按劍而立,眉頭緊鎖地望著渾河北岸那片被白雪覆蓋的大地。

  自從奉旨南下,他們便一直駐紮在此地,進退不得。

  「余將軍,真是好大的官威啊。」

  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,從身後傳來。

  黑臉太監鄭湘,搖著一把與季節格格不入的摺扇,在一群小太監的簇擁下,扭著腰走了過來。

  他本是罪人營的監軍。

  北上途中被陳木灌醉甩下,他也樂得逍遙,一直滯留在滄州。

  本打算就這樣混下去。

  沒想到朝廷一夜之間換了主子,他的乾爹魏公公更加得勢,權勢滔天。

  鄭湘的腰杆子也跟著硬了起來,剛被任命為滄州巡撫,監察滄州兵馬。

  「鄭公公有何指教?」

  余宇澄淡淡道。

  「指教不敢當。」

  鄭湘呵呵道,「咱家只是想問問,那陳木,為何抗旨不遵,還留在肅馬城?你身為他的上官,為何不將其就地正法?我命你帶兵去拿下他,你為何遲遲不動?」

  「我已稟告過。」余宇澄隨口道,「陳木感染風寒,病重,無法趕路,所以才暫時留在肅馬城。」

  「藉口!」

  鄭湘冷哼一聲。

  「鄭公公若是不信,自可前去肅馬城一看。」余宇澄道。

  「你以為我不敢去?」鄭湘道。

  「鄭公公自便。」

  余宇澄不置可否。

  「我確實不敢去。」

  鄭湘眼珠子一轉,又陰陽怪氣地笑起來。

  「都是南虞人,咱家也不忍心刀劍相向。」

  「不過……北莽人可管不了那麼多。」

  「完顏洪已經到滄州了,劍指肅馬城。就怕到時候陳將軍被俘被抓,臉面上不好看啊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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