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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7章 那就給你們一個交代

2026-09-28 03:45:59 作者: 馬克

  皇宮。

  午門外。

  已到卯時。

  那朱紅色的大門,卻依然緊緊關閉著。

  廣場上,黑壓壓地站滿了文武百官。

  足有數百人之多。

  平時早朝,只有四品以上官員可以入養心殿議事,沒有這麼多人。

  但今天情況特殊。

  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員,基本都來了。

  寒風呼嘯,吹得眾人官服獵獵作響,不少年紀大的官員已經凍得鼻涕直流,瑟瑟發抖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都什麼時辰了?」

  「天色已破曉。」

  「這門怎麼還不開?」

  人群中,議論聲越來越大,焦躁的情緒在蔓延。

  「難道是陛下……還沒起?」

  「聽聞他這幾日夜夜留宿後宮,已連續寵幸了三名秀女,此時恐怕還在床上。」

  「荒唐!簡直是荒唐!」

  翰林院那群人里,一個老學究氣得鬍子亂顫,「大朝會乃是國之重典!新君登基,更應勤勉!豈有讓百官在風雪中等候的道理!」

  「這就是怠政!是昏庸!」

  「他果然不能為君!」

  人群中,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。

  說話的是兵部侍郎趙彥彬。

  

  他和吳林根一樣,也是效忠虞家的一員。

  趙彥彬看了一眼天色,心中暗喜。

  按時間推算,此時孫拓的大軍應該已經進城了。

  陳木不開門,肯定是已經收到訊息,此刻正在宮裡慌得團團轉呢!

  「諸位大人!」

  趙彥彬提高了嗓門,大聲道,「依我看,這陳木根本就沒有帝王之相!此時此刻,不開宮門,不納百官,分明是心裡有鬼!」

  「說不定……他是知道自己得位不正,不敢面對咱們這些忠臣義士!」

  「大膽!」

  站在最前面的謝文淵回過頭,厲聲呵斥道。

  「謝大人,都到這時候了,您還替他說話?」

  趙彥彬冷笑一聲。

  「實話告訴各位!」

  趙彥彬索性攤牌了,振臂一呼,「此時此刻,勤王義師已經入城!那陳木已經是瓮中之鱉!」

  「什麼?!」

  此言一出,百官譁然。

  「勤王義師?哪來的軍隊?」

  「難怪不開門!原來是外面打進來了!」

  「我就說嘛,那陳木畢竟只是個草莽,哪裡坐得穩這江山!」

  原本還算安靜的隊伍,瞬間亂成了一鍋粥。

  不少牆頭草官員開始眼神閃爍,甚至有人偷偷往後退,想要跟趙彥彬站在一起。

  「肅靜!!」

  稷下學宮山長范夏士,拄著拐杖,站在百官前列,發出一聲怒喝。

  「朝堂之地,豈容爾等喧譁!」

  「范山長!」

  趙彥彬有了底氣,連這位士林領袖也不放在眼裡了,「您老糊塗了吧?還朝堂?這門都不開,算哪門子朝堂?」

  「依我看,咱們現在就該撞開這門!衝進去!把那竊國大盜揪出來!」

  「對!衝進去!」

  「迎回虞帝!」

  趙彥彬的一眾黨羽開始起鬨,甚至有些年輕的武官已經按捺不住,想要去推搡守門的肅馬軍士兵。

  氣氛劍拔弩張,眼看就要演變成一場譁變。

  就在這混亂即將失控的時刻。

  「吱呀——」

  一聲沉悶悠長的摩擦聲響起。

  那扇緊閉的午門。

  緩緩開啟了。

  廣場上的喧鬧聲戛然而止。

  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,看向那幽深的門洞。


  在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。

  太監王瑾走出午門,向眾人行禮。

  只見他神色自然,面帶笑意。

  「諸位大人,請進吧,陛下已在養心殿等候諸位了。」

  這……

  門外安靜下來。

  眾人交換著下眼神,驚疑不定。

  范夏士第一個回過神來,毫不猶豫地邁步走入門內。

  謝文淵緊隨其後,神色肅穆,目不斜視。

  王若愚和陸慧兩位家主,猶豫了下,還是跟上。

  有他們幾人帶頭,其餘官員也都紛紛動身。

  翰林院的老學究和國子監的儒生們他們大多昂著頭,一臉的憤世嫉俗,做好了進殿開噴的打算。

  兵部侍郎趙彥彬,以及其他幾個意圖鬧事的官員,則卻是有些惴惴不安。

  他們一邊往前走,一邊卻是不約而同地往城東的方向瞥去,眼底都有些焦慮。

  怎麼還沒動靜?

  孫拓人呢?

  ……

  養心殿內。

  當百官跨過那道高高的門檻時,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去。

  大殿深處,那個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九龍寶座上,已經坐著一個人。

  一身明黃色的五爪金龍袍,頭戴翼善冠,腰束玉帶。

  正是陳木。

  他端坐在龍椅上,一身若隱若現的煞氣,讓人不敢直視。

  空氣中彷佛能聞到血腥味。

  「這就是那陳木?」

  不少第一次見到陳木真容的官員,心中都是一凜。

  好重的威壓!

  「諸位。」

  陳木的目光掃過眾人,聲音平淡,「都來了,那便開始吧。」

  「慢著!」

  話音剛落,一個蒼老卻尖銳的聲音便響了起來。

  只見翰林院侍讀學士,早已年過古稀的錢老大人,顫巍巍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。

  他沒有行禮,而是指著上面的陳木,厲聲喝道:

  「陳木!按祖制,朝會當於卯時初刻開始!如今時辰已過!」

  「《禮記》有云:君子夙興夜寐。身為一國之君,當勤勉政事,為天下表率!」

  「你初登大寶,便如此怠政,讓百官在風雪中苦等!簡直是視朝綱如兒戲!如此行徑,何以服眾?何以配得上這九五之尊的位置?!」

  錢老大人一番話,說得那是抑揚頓挫,正氣凜然。

  身後的那群清流文官紛紛點頭,發出附和的嗡嗡聲。

  雖然沒有挑明。

  但言外之意。

  陳木不懂禮法,不配稱帝。

  「迂腐!」

  一聲怒斥,從文官首列傳出。

  范夏士轉過身,怒視著錢老大人。

  「錢大人,你只知道抱著書本談禮數,可知這天下大勢?」

  「昔日贏無雙圍城,滿朝文武誰敢出頭?若非陳木浴血奮戰,你們這些人的腦袋早就搬家了!這時候,你們不感激救命之恩,反倒在時辰這種細枝末節上斤斤計較?」

  「究竟是那虛無縹緲的禮數重要,還是這南虞的江山社稷重要?!」

  「陳木不配為帝,那你說,誰配!難道是你嗎?!」

  范夏士畢竟是士林領袖,積威甚重,這一通搶白,說得不少官員低下了頭。

  但錢老大人卻是脖子一梗,死豬不怕開水燙:

  「范公此言差矣!禮不可廢!若是連規矩都不守,那這朝廷還是朝廷嗎?那是土匪窩!」

  「若真想坐這江山,就得守這江山的規矩!今日他必須給百官一個交代!為何遲到?是否是在後宮貪歡,誤了國事?!」

  「對!必須要有個交代!」

  「給個交代!」

  一群反對派趁機起鬨。

  陳木看著底下的鬧劇,忽然笑了。

  「問得好。我便給你們個交代。」

  他給了個眼神,王瑾立刻捧了個盒子走入殿中。

  盒子開啟。

  赫然是孫拓的頭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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