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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0章 直面築基

2026-09-28 04:04:11 作者: 馬克

  水漣仙子眼角微跳。

  這話刺耳。

  卻是實話。

  碧波府和玄火宗鬥了上百年,彼此都想咬對方一口。

  她若親自越界,被玄火宗抓住尾巴,麻煩不小。

  可五名內門弟子死了。

  她若毫無動作,她這一脈的臉就丟盡了。

  更何況,黑風洞的靈脈還在那裡。

  那是她已經看上的東西。

  水漣仙子不會吐出來。

  「誰說本座要越界動手?」

  她忽然冷笑。

  中年女修眉頭一皺。

  「你想做什麼?」

  

  水漣仙子抬手一招,水鏡落入掌心。

  「白清羽還活著。」

  「他身上有我的禁制。」

  「我去白家,是去帶回我的人。」

  「至於陳木……」

  她眸中寒光一閃。

  「若他識相,把兇手交出來,把靈脈賠給碧波府,本座可以留他一具全屍。」

  中年女修臉色一變。

  「師姐!」

  「夠了。」

  水漣仙子打斷她。

  「我的人死了。」

  「我的東西被搶了。」

  「我的臉被人踩在地上。」

  「你讓我忍?」

  她一步踏出。

  腳下水光凝聚,化作一朵幽藍水蓮。

  「備車。」

  「不。」

  水漣仙子眼中殺意太重,已經等不及車輦。

  「備什麼車。」

  「本座親自走一趟。」

  她轉頭看向身後一名貼身侍女。

  「傳令下去。」

  「點水月閣三十名內門弟子,六名執事,隨本座前往白家。」

  「另外,去請黑蛟衛。」

  此言一出,中年女修瞳孔微縮。

  「黑蛟衛?」

  「水漣,你瘋了?」

  黑蛟衛是碧波府專門處理髒事的暗衛。

  個個修煉水煞之法,殺人滅口,毀屍滅跡,最是乾淨。

  一旦帶上黑蛟衛,就不是去問罪。

  是去屠門。

  水漣仙子紅唇微揚,笑得陰冷。

  「本座沒瘋。」

  「本座只是要讓玄火宗邊境那些小宗門明白。」

  「碧波府的人,不是他們想殺就能殺的。」

  「碧波府看上的靈脈,也不是他們想吞就能吞的。」

  中年女修還想再勸。

  可水漣仙子已經化作一道藍光,沖天而起。

  水月閣上空,靈壓如海潮般擴散。

  無數碧波府弟子抬頭望去,臉色駭然。

  「是水漣長老!」

  「長老發怒了!」

  「誰惹了水月閣?」

  山門深處,一座黑色水潭緩緩泛起漣漪。

  潭底,十幾道身披黑鱗甲的身影睜開眼。

  冰冷。

  死寂。

  像一群從深水裡浮出的惡鬼。

  為首之人緩緩起身,聲音沙啞。

  「水漣令至。」

  「黑蛟衛,出潭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白家祖宅。

  天色將亮未亮。

  陳木站在客院窗前,看著東方泛起的一線魚肚白。

  白芷送來的暗帳,已經攤滿了半張桌子。

  染紅蓮坐在旁邊,手裡捏著那支水藍玉簪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
  「陳宗主。」

  「帳冊看了一夜。」

  「看出花來了?」

  陳木合上一本帳冊。

  「看出錢來了。」

  染紅蓮挑眉。

  「多少?」

  「足夠青月宗再養三百個底層修士。」

  染紅蓮眼神微亮。

  「白家真肥。」

  「所以不能一口吃完。」

  陳木看向窗外。

  「得慢慢榨。」

  就在這時。

  南方天際,水汽忽然重了。

  明明是清晨,白家祖宅上空卻像壓來一片陰雲。

  白景年剛把第一批帳冊裝車,猛地抬頭。

  只見遠處雲層翻滾,一朵幽藍水蓮破空而來。

  水蓮之後,三十餘道遁光緊隨其後。

  更後方,還有十幾道黑影。

  那些黑影沒有御劍,也沒有踏雲,而是踩著一團團黑水,速度卻快得驚人。

  他們身披黑鱗甲,臉覆蛟紋面具,周身煞氣濃得像剛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。

  白景年臉色瞬間慘白。

  「水漣仙子……」

  「黑蛟衛!」

  她竟然親自來了!

  白家眾人嚇得魂飛魄散。

  昨夜才歸順青月宗,今日碧波府築基長老就殺到門口。

  這哪是站隊?

  這是把腦袋塞進磨盤裡。

  白寒手裡還抱著一摞名冊,見狀臉色一白,下意識看向客院方向。

  陳木走了出來。

  青衫,束髮,神色平靜。

  染紅蓮跟在他身後,紅裙如火,發間那支水藍玉簪在晨光里閃了一下,襯得她眉眼越發明艷。

  「來了?」

  陳木抬頭看向天際。

  「比我想得還快。」

  染紅蓮神色凝重。

  「水漣仙子是築基中期。」

  「她身後的黑蛟衛,至少十人,都是練氣大圓滿,而且修的是水煞殺法。」

  「陳木,這一次不能硬拼。」

  陳木笑了笑。

  「逃就能逃得走麼?」

  染紅蓮咬了咬牙。

  「那也得拖。」

  「拖到玄火宗反應過來。」

  「這裡終究是玄火宗治下,她不敢真把事情做絕。」

  陳木沒有回答。

  因為水蓮已經落下。

  「轟!」

  白家祖宅前院地面猛地一震。

  水汽炸開,青石板寸寸龜裂。

  水漣仙子赤足站在水蓮之上,藍紗貼身,膚白如雪,眼角淚痣妖媚得勾魂奪魄。

  她的目光先掃過白景年。

  白景年渾身一顫,立刻跪下。

  「水漣仙子……」

  「閉嘴。」

  水漣仙子聲音嬌柔,卻寒得像冰。

  白景年立刻把額頭貼在地上。

  水漣仙子的目光又落在染紅蓮身上,眼珠轉了轉。

  「玄火宗宗主親傳?」

  「倒是好膽。」

  「殺我碧波府內門弟子,還敢留在這裡。」

  染紅蓮一步踏出,銀鞭落入掌心。

  「水漣仙子這話說反了。」

  「是你碧波府弟子越界入玄火宗治下,勾結白家,意圖搶奪黑風洞靈脈。」


  「他們死,是罪有應得。」

  「罪有應得?」

  水漣仙子輕笑一聲。

  「小丫頭,憑你,也配跟本座論罪?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一股築基靈壓轟然壓來。

  染紅蓮臉色一白,腳下青石板崩裂。

  她硬是沒有退。

  陳木伸手按在她肩頭。

  那股靈壓落在他身上,像撞上一座鐵山,竟被硬生生扛住。

  水漣仙子美眸微眯。

  這才第一次認真看向陳木。

  下一刻,她眼神微微一頓。

  年輕。

  太年輕了。

  一身青衫,眉目冷峻,眼神里沒有練氣修士面對築基時該有的恐懼。

  更讓她心口莫名一跳的是,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極奇怪的吸引力。

  不是單純的俊美。

  修仙界不缺好看的皮囊。

  白清羽那張臉,已經算是萬里挑一。

  可陳木不同。

  他站在那裡,像一柄出鞘的刀,又像一尊還未登壇的帝王。

  冷,狠,霸道。

  偏偏那雙眼睛深處,又藏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靠近、想試探、想征服的東西。

  水漣仙子舔了舔紅唇。

  原本滔天的殺意,竟莫名偏了一瞬。

  「你就是陳木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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