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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9章 水漣的怒氣

2026-09-28 04:04:09 作者: 馬克

  碧波府。

  水月閣深處,有一間不見天日的密室。

  密室四壁皆由寒玉砌成,玉面上刻滿細密水紋,水紋之中,流動著一縷縷淡藍色靈光。

  正中央,擺著一座三尺高的青銅水台。

  水台上,懸著七盞命水燈。

  燈中沒有火。

  只有水。

  每一盞燈內,都有一滴懸浮不落的淡藍命水,代表著碧波府內門弟子的生機。

  平日裡,這些命水晶瑩剔透,如晨露一般。

  可此刻。

  最左邊一盞命水燈,忽然輕輕一顫。

  

  「咔。」

  一聲細響。

  燈盞之內,那滴命水表面裂開一道黑紋。

  守燈弟子原本靠在牆邊打盹,聽到聲音,猛地睜開眼。

  他先是一愣。

  隨即臉色大變。

  「孫師兄的命水……」

  話還沒說完。

  第二盞燈也顫了一下。

  「咔!」

  命水裂開。

  緊接著,第三盞,第四盞,第五盞。

  五滴命水,幾乎在半柱香之內接連枯竭。

  淡藍色的水珠從中間塌陷,變成一團死灰色的濁液,啪嗒一聲落入燈底。

  死了。

  全死了!

  守燈弟子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
  那可是五名內門精銳!

  清一色練氣大圓滿。

  其中趙峰師兄更是半隻腳踏入築基,若不是為了等水漣長老賜下築基靈物,早就可以沖關。

  五人聯手,施展水牢合擊陣,便是尋常築基初期也能困殺。

  怎麼會一夜之間全死?

  「出大事了……」

  守燈弟子連滾帶爬衝出密室。

  「快!快稟告水漣長老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水月閣內。

  香霧繚繞。

  水漣仙子正斜倚在寒玉榻上,指尖把玩著一枚藍玉戒。

  她今日心情不錯。

  白清羽傳回來的訊息,說白家已經湊齊了靈石,只等幾名內門弟子將黑風洞靈脈拿下。

  一條中型靈脈。

  哪怕只挖出三成,也足夠她換來一件築基中期的水系法寶。

  更何況,那靈脈位於玄火宗邊緣。

  只要動作快,做得乾淨,玄火宗未必能抓住把柄。

  至於青月宗?

  一個剛重建的破落宗門。

  宗主不過練氣中期。

  這種螻蟻,若不是牽扯靈脈,連讓她記住名字的資格都沒有。

  「陳木……」

  水漣仙子輕輕念著這個名字,紅唇勾起一抹譏誚。

  「倒是狂得很。」

  「等清羽把你的舌頭割下來,本座倒要看看,你還怎麼罵。」

  正想著。

  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
  「長老!」

  「出事了!」

  水漣仙子眉頭一皺。

  「慌什麼?」

  守燈弟子撲通一聲跪在門外,聲音都在發抖。

  「命水堂傳訊,孫濤師兄、劉珏師兄、趙峰師兄等五位內門師兄的命水……全枯了!」

  水月閣內,香霧驟然一停。

  空氣像被凍住。

  水漣仙子指尖的藍玉戒,咔嚓一聲,被她硬生生捏碎。

  「你說什麼?」

  守燈弟子額頭貼地。


  「五盞命水燈,全滅了!」

  「五位師兄……已經身死道消!」

  轟!

  一股恐怖靈壓從水月閣內炸開。

  門窗瞬間粉碎。

  守燈弟子慘叫一聲,被震得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院中,口鼻溢血。

  水漣仙子赤足踏出。

  她只披著一件水藍薄紗,大片雪白肌膚裸露在外,眉眼妖媚依舊,可那雙眼睛裡,此刻只剩下刺骨殺意。

  「誰幹的?」

  守燈弟子顫聲道:「命水只顯示身死,無法探明死因……」

  「廢物!」

  水漣仙子一掌拍下。

  守燈弟子的腦袋直接砸進青石地里,鮮血濺開。

  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便徹底沒了氣息。

  院中侍女齊刷刷跪倒,渾身發抖。

  沒人敢抬頭。

  水漣仙子深吸一口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

  五個練氣大圓滿。

  就這麼死了?

  死在白家?

  死在玄火宗邊境?

  這不是損失。

  這是打臉。

  打她水漣仙子的臉。

  更要命的是,那五個人都是她這一脈的內門精銳。

  死一個,已經足夠讓她肉疼。

  一夜死五個,連她在碧波府內的地位都會受影響。

  「白清羽呢?」

  水漣仙子冷聲道。

  「白清羽的命水如何?」

  一名侍女強忍恐懼,連忙跪爬上前。

  「回長老,白清羽不是內門弟子,未入命水堂。」

  水漣仙子眼神一寒。

  「去取他的同心水鏡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很快,一面巴掌大的水鏡被送了上來。

  這是白清羽當年入水月閣時,水漣仙子親手種下的禁制。

  白清羽的生死、情緒、靈力波動,都能透過這面水鏡隱約感應。

  水漣仙子指尖一點。

  水鏡表面泛起漣漪。

  下一刻,鏡中浮現出一團渾濁不堪的水影。

  水影還活著。

  可氣息極弱。

  丹田破碎。

  經脈焦黑。

  神魂之中,還纏著一縷紫金色火毒。

  水漣仙子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。

  「廢了?」

  「清羽被人廢了?」

  她五指緩緩收緊。

  水鏡邊緣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。

  白清羽雖然只是她的玩物。

  但玩物也是她的。

  她可以打,可以罵,可以剝皮做燈籠。

  別人碰,就是找死。

  「紫金火毒……」

  水漣仙子眼中殺意翻湧。

  「玄火宗?」

  她第一反應,就是玄火宗的人出手了。

  普通練氣修士,殺不了五名內門精銳。

  更廢不了白清羽。

  難道是那個青月宗宗主,陳木。

  水漣仙子腦海中浮現出白清羽之前添油加醋說過的話。

  青月宗。

  黑風洞。

  陳木。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「很好。」

  水漣仙子怒極反笑。

  笑聲嬌媚,卻讓滿院侍女如墜冰窟。

  「一個破落宗門,竟敢殺我碧波府五名內門弟子。」


  「還敢廢本座的人。」

  「真當本座不敢越界殺人?」

  這時,水月閣外,一名中年女修匆匆趕來。

  她穿著深藍長袍,氣息沉穩,修為同樣在築基,只是比水漣仙子弱了一線。

  「水漣師姐。」

  「我剛聽說命水堂出事。」

  「你要冷靜。」

  水漣仙子冷冷看她。

  「冷靜?」

  「死的是我的人,不是你的人,你當然冷靜。」

  中年女修皺眉。

  「五名內門弟子死在玄火宗邊境,此事非同小可。」

  「但越是如此,越不能輕舉妄動。」

  「若真是玄火宗設局,等的就是你過去。」

  「一旦你親自踏入玄火宗治下,事情就從弟子私鬥,變成長老越界。」

  「到時候玄火宗抓住把柄,府主未必會保你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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