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木回憶了一下先前搜羅的情報,認出了此人的來歷。
此人是一名散修中的體修強修,因為早年得到過一具鐵甲屍的殘骨,融入自身,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,在方圓千里內頗有名氣。
而在鐵骨老祖身旁,還站著一名身穿碧綠道袍的婦人。
她手中捏著一柄羽扇,同樣是築基初期修為。
「陳木,你殺我碧波府長老,又搶奪水澤秘境的鑰匙,今日這斷脊山,便是你的葬身之地!」
綠袍婦人厲聲開口。
她乃是碧波府的外門長老風十四娘,擅長風系法術與奇毒。
在兩人身後,還站著十餘名練氣後期的亡命散修,個個手持法器,虎視眈眈。
「就憑你們幾個?」
陳木不置可否地掃了眾人一眼。
「死到臨頭還敢狂妄!」
鐵骨老祖怒喝一聲,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刺耳的爆鳴。
他的身軀在一瞬間膨脹了一圈,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暗青色的鐵質光澤。
下一刻,他腳下一蹬。
地面瞬間碎裂。
整個人化作一顆青色炮彈,揮舞著門扇大小的鐵拳,帶著萬鈞之勢朝陳木悍然砸下。
「死來!」
風十四娘也猛地揮動羽扇。
數道長達丈許的青色風刃呼嘯而出,帶著刺耳的破空聲,封鎖了陳木的所有閃避空間。
那些風刃上隱隱泛著幽綠色的光芒,顯然淬有見血封喉的奇毒。
面對兩名築基期修士的聯手一擊,陳木站在原地,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他體內的氣血在一瞬間沸騰起來。
「滾!」
陳木一拳轟出。
這一拳,沒有任何靈力波動,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物理力量與狂暴氣血。
轟!
陳木的拳頭與鐵骨老祖的鐵拳正面碰撞在一起。
只聽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碎聲響起。
鐵骨老祖原本引以為傲的銅皮鐵骨,在陳木那恐怖的肉身力量面前,脆弱得就像乾枯的樹枝。
他的整條右臂在一瞬間寸寸爆碎,化作漫天血雨。
「啊——!我的手!!」
鐵骨老祖發出一聲悽厲慘叫,整個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石壁上,將堅硬的岩石撞出一個巨大的蛛網裂紋。
而此時,風十四娘淬毒的風刃也已經落在了陳木身上。
叮叮叮!
風刃斬在陳木的青衫上,發出一陣清脆的金石交戈之聲。
除了將衣袍割開幾道裂口,竟連他的皮膚都沒能真正破開。
至於那足以毒死築基修士的奇毒,剛一沾上他的皮膚,便被他體內早已錘鍊到近乎變態的抗性硬生生壓了下去,連一絲波瀾都沒能激起。
「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」
風十四娘驚駭欲絕。
鐵骨老祖的肉身在老牌散修中已是頂尖,卻被一拳廢掉。
而她的本命風刃和劇毒,對這傢伙居然連撓痒痒都算不上。
這哪裡是人,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巨獸!
「退!快退!」
風十四娘尖叫一聲,身形一動就要往後暴退。
「既然來了,就都留下吧。」
陳木淡淡開口。
他腳下一步跨出,身形如縮地成寸般瞬間出現在一名練氣後期的散修面前。
一巴掌拍出。
狂暴的掌風直接將那名散修的腦袋拍進了胸腔里。
緊接著,他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。
每一次出手,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和悽厲慘叫。
那些平日裡在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修仙者,在陳木面前,脆弱得如同待宰的雞仔。
不過片刻時間,地上便躺滿了殘缺不全的屍體。
濃郁的血腥味充斥了整個峽谷。
風十四娘和只剩下一口氣的鐵骨老祖,此時被逼到了峽谷的角落,臉上寫滿了絕望與恐懼。
「陳宗主饒命!我們也是受了碧波府的蠱惑,這才……」
風十四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苦苦哀求。
然而,陳木眼神冰冷,根本不為所動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,指尖一縷紫金色火焰歡快地跳躍著。
就在這時。
風十四娘袖中忽然亮起一道碧綠色符光。
她臉上的哀求之色瞬間化作怨毒,竟要趁著跪地求饒的機會,將訊息傳回碧波府。
「陳木,你敢殺我,碧波府絕不會……」
轟!
峽谷上方的天空中,突然傳來了一聲清冽之極的劍鳴。
緊接著,漫天溫度陡然下降。
一片片晶瑩剔透的雪花憑空飄落,將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驅散了不少。
一道刺目的冰藍色劍光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,帶著森然寒氣,瞬間從懸崖上方俯衝而下。
劍光掠過風十四娘的袖口。
那枚尚未徹底點亮的傳訊符,當場被凍成冰屑。
餘下的寒氣鋪展開來,直接將風十四娘和鐵骨老祖周圍的地面冰封,斷了兩人最後一絲逃路。
劍光斂去。
一襲白裙勝雪、清冷如仙的蘇寒衣手持寒霜劍,靜靜立在冰晶之上。
她看了一眼滿地屍體,又看向神色自若的陳木,眼波微微流轉。
「我聽聞碧波府在散播訊息,猜測他們會在斷脊山設伏,便特來接應。」
蘇寒衣清冷開口,聲音如玉石撞擊,悅耳卻不帶一絲溫度。
「看來倒是我多此一舉了。」
陳木收起指尖聖火,微微一笑。
「蘇姑娘客氣了,你能來,陳某不勝感激。」
風十四娘見到蘇寒衣,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,尖叫道:「蘇首席!救命啊!此事是我們和陳木之間的恩怨,與寒霜劍閣無關,你不能插手!」
蘇寒衣俏臉微寒。
「斷脊山不歸寒霜劍閣管。」
她緩緩抬劍。
「但你們既在我劍閣請客的路上設伏,便不是無關。」
風十四娘臉色驟變。
「你……」
她話還沒說完,蘇寒衣手中的寒霜劍已經隨意一揮。
一道冰藍色半月劍氣呼嘯而出,瞬間掠過風十四娘的手臂。
咔嚓。
那隻藏著毒針和符籙的右手齊腕而斷,落地之後迅速被寒冰封住。
「劍閣弟子,不喜多言。」
蘇寒衣緩緩收劍入鞘,動作優雅而利落。
她沒有替陳木殺人,只是封住了兩人逃走和反撲的機會。
生殺之權,仍在陳木手中。
陳木看了她一眼,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「蘇姑娘這份接應,來得正好。」
話音落下,他屈指一彈。
紫金聖火化作兩道細若髮絲的火線,瞬間沒入風十四娘和鐵骨老祖的眉心。
兩人臉上的驚恐甚至還沒來得及擴散,神魂便被聖火焚成虛無。
屍體無聲倒地。
峽谷中徹底安靜下來。
蘇寒衣看著這一幕,清冷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淡淡異彩。
「陳宗主,此去寒霜劍閣,路途尚遠。既然麻煩已經解決,便隨我一同登舟吧。」
「好。」
陳木大笑一聲,身形一動,與蘇寒衣並肩朝著懸崖上方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