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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3章 強奪

2026-09-28 04:11:21 作者: 馬克

  雲台四周星光垂落。

  邢長老手持星盤,站在最前方。

  他看了一眼城中若隱若現的木氣,眼中露出幾分驚訝。

  「短短三日,便將滿城禍根化為陣路。」

  「陳小友的手段,倒是比老夫預想的還要快。」

  陳木站在東城門樓上。

  「邢長老來得也不慢。」

  「建木造化現世,老夫若還慢吞吞趕路,豈不是顯得天樞閣毫無誠意?」

  邢長老笑著落下雲台。

  他沒有進入城內。

  只在城門外選了一處空地坐下。

  態度十分清楚。

  天樞閣今日只看,不替任何一方出手。

  陳木也沒有指望他出手。

  只要邢長老坐在這裡,袁壽山便無法悄無聲息地顛倒黑白。

  午時剛到。

  城東河道突然掀起巨浪。

  河水逆流。

  一艘百丈戰艦撞開水霧,沿著被法力強行抬高的河面駛向柳城。

  

  深藍艦身布滿水紋。

  船頭大旗迎風展開。

  碧波府三個大字,隔著十餘里仍清晰可見。

  袁壽山站在艦首。

  深藍麻衣被河風吹動。

  紫府威壓毫無遮掩地落向柳城。

  城牆上的青月宗弟子臉色同時一白。

  可下一瞬。

  城中數萬根陣眼一同亮起。

  蒼青微光沿著地下主根迅速散開。

  壓在一處城牆上的威勢,被陣網分向整座柳城。

  燈籠輕晃。

  門窗震動。

  守城弟子卻重新站直了身體。

  袁壽山眼神微沉。

  三日前。

  這裡還只是一座任由紫府威壓覆蓋的普通城池。

  三日後。

  他的氣勢竟然連一名鍊氣弟子都沒能壓跪。

  陳木坐在城樓中央。

  身前一張木桌。

  一壺熱茶。

  不工重劍橫放手邊。

  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
  直到碧海滄瀾艦停在城外,才抬起眼睛。

  「袁長老。」

  「三日已到。」

  陳木的聲音傳出城外。

  碧海滄瀾艦上,十餘名碧波府修士同時變了臉色。

  一名築基修士。

  面對紫府真人親臨,非但沒有出城迎接,還坐在城樓上問袁壽山想怎麼取。

  這番態度,已經稱得上狂妄。

  袁壽山眼中寒意漸濃。

  「陳宗主看來還沒有想清楚。」

  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
  身後紫府宮門緩緩浮現。

  轟!

  城外河水驟然下沉三尺。

  浩蕩威壓越過城牆,直接落向東城門樓。

  城牆上的青月宗弟子身體一沉。

  有人胸口發悶。

  有人雙腿開始顫抖。

  周鐵柱死死咬著牙,腳下青磚已經被踩出兩道裂痕。

  他沒有跪。

  身後數十名青月宗弟子,同樣沒有一個人後退。

  三日前。

  他們面對築基後期的木人投影,連站穩身體都十分困難。

  如今面對真正的紫府真人,情況卻已不同。

  嗡!

  柳城地下傳出低沉震動。

  數萬根異木陣眼同時亮起。


  蒼青光芒沿著地下主根蔓延,轉眼覆蓋十二條主街與四座城門。

  壓在東城門上的紫府威勢,被陣網迅速分散。

  房簷下燈籠輕輕搖晃。

  城中百姓只覺得肩頭一沉。

  下一瞬,那股壓力便被無數陣眼共同承受。

  周鐵柱慢慢挺直腰背。

  其餘弟子也重新站穩。

  袁壽山的紫府威壓落下,竟然沒有壓跪一人。

  圍在城外的修士頓時響起一片低呼。

  誰都看得出來。

  柳城腳下的陣法十分粗糙,遠遠比不上大宗門真正的護宗大陣。

  可這座陣覆蓋全城,又與城中所有異木連成一體。

  想要只憑氣勢壓垮青月宗,已經不可能。

  袁壽山盯著城牆下閃爍的陣紋。

  臉色更加陰沉。

  數月前陳木還是個從未聽過的小人物,如今不僅自己聲名鵲起,還將青月宗建設成了這般模樣。

  若再給他幾年時間,會成長到何等地步?

  袁壽山心中的殺意更重。

  臉上卻沒有顯露半分。

  「憑藉一座粗陋木陣,便覺得能夠與紫府對抗?」

  陳木坐在城樓上。

  「對付敵人,自然不夠。」

  「對付上門搶東西的賊,能看清他從哪裡伸手就夠了。」

  城外再次安靜。

  邢長老坐在白色雲台上,端起茶杯,遮住了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。

  袁壽山聲音徹底冷了下來。

  「陳木。」

  「府主與你共同進入青木宮,如今身受重創,下落不明。」

  「你卻帶走陣盤與建木生機。」

  「在事情查清之前,碧波府將兩物收回保管,有何不可?」

  「共同進入,就該共同分寶?」

  陳木反問。

  「那玄火老祖也進去了。」

  「他已經死了,玄火宗是不是也能來拿一份?」

  「柳煙然同樣進入青木宮,她為何沒有向我要?」

  袁壽山眼神微凝。

  陳木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
  「青木宮祭陣發動,是我找到生路。」

  「三處祭陣核心,是我指出位置。」

  「秘境崩塌以後,也是我用陣盤穩住出口,救出各方修士。」

  「你家府主做了什麼?」

  陳木站起身。

  「他先搶陣盤。」

  「搶不到,便與玄火老祖爭金丹因果。」

  「最後丟了半座紫府。」

  「紫府爭道,生死各憑手段。」

  「他輸了,你們不敢找玄火老祖,便來找我這個築基討帳?」

  陳木俯視碧海滄瀾艦。

  「碧波府的規矩,就是專挑境界低的欺負?」

  人群中傳出幾聲低笑。

  不少從水澤秘境活著出來的修士也在人群里。

  他們不知道青木宮最深處的所有細節。

  陳木穩住出口、救出眾人,卻是所有人親眼所見。

  袁壽山想將觀瀾重傷的帳強行算到陳木頭上,本就站不住腳。

  如今被當眾揭開,碧波府修士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。

  袁壽山不再爭辯。

  修仙界從來不是只講道理的地方。

  他說不過。

  便直接伸手。

  「老夫今日先將東西帶走。」

  「誰有異議,讓他來碧波府討。」

  袁壽山抬起右手。

  城外大河轟然炸開。

  無數水流匯聚成一隻深藍巨掌,從天而降。


  紫府法力封鎖城樓。

  陳木周圍空氣如同凝固。

  這一掌沒有攻向其他人。

  目標只有他腰間的儲物袋。

  陳木目光冰冷。

  袁壽山來柳城之前,顯然已經算準柳煙然無法離開玄火宗。

  也算準寒霜劍閣遠在北地。

  可他算漏了一樣東西。

  陳木抬手一揮。

  一片碧藍符水出現在身前。

  符水展開。

  海浪奔涌之聲響徹柳城。

  一重又一重蔚藍水幕升上天空,轉眼化作萬重碧波。

  浩瀚、深沉的水道意境隨之降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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