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凡比較直觀,不超凡的話比較難理解。
但說白了就是一個人的精神狀態,必然會在自己的行動中體現出來。
行動中的體現又會在跟社會的碰撞之中,反作用於一個人的精神。
再然後主觀意志具有能動作用,還不僅僅是行動上的能動。
更可以直接影響人的身體,即心身疾病,由心理問題引發器官器質性病變。
不過這一套反過來就好容易理解多了,比如整容。
畢竟這件事兒說一千道一萬,都是因為不滿意。
而符合你的要求整好了以後,人滿意了,心自然就變了。
所以洛陽請教道:「還請大人叫我一個法子吧。」
之前只預料到了自己的心會不受控制的偏移,哪裡想到還會因為外在偏移的更狠。
如此內外夾攻之下,洛陽現在的我時時刻刻都在數自己的死亡倒計時。
而且得益於能力的強大,他對於時間的把控誤差絕對不會大於分秒。
甚至這樣的數數過程,對他來說也是一種鍛鍊,會讓他越來越靠近自我的死亡。
「行吧。」
面對洛陽的請求,方圓聳了聳肩說道:
「你現在的問題是加法做的太快,所以你同樣做起減法,甚至遠遠超出加法的速度就好。」
洛陽好奇道:「具體該怎麼做?」
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太多人修加法了,乃至於修減法的,他是一個都沒看到。
自然更不可能知道減法該怎麼做。
畢竟做加法之下,力量提升可是能夠帶動一切提升的。
「同樣很簡單。」
方圓指了指籠罩住兩姐弟的結界道:
「向內的話,無非是你自己封印自己或者切割自己的力量。
比如,你不是說,你現在正在不斷根據自己的認知演化他們兩姐弟身上力量嗎?」
他舉例說道:「那你為什麼不把演化的力量,甚至是演化的過程都剝離出來呢?
畢竟這對於別人來說有點困難,但對有天日之表的你來說,這不是有手就行。」
說完,方圓拿出洛陽送給他的重離八卦石符道:
「而且這還不僅僅是適用於他們的能力。
只要你用點心,完全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如此處置,就像這枚符寶一樣。」
拋了拋手上的石符,他咧嘴笑道:
「到時候萬千神通化作萬千符寶,想用哪個用哪個。
甚至你還可以把這些符寶散給九州眾生,讓他們參悟、祭煉。
讓這些東西越來越強,也可以承載你越來越多的感悟。」
在洛陽若有所思和我怎麼沒想到的眼神中,方圓直視著他說道:
「你如果真的想要解決你身上的問題,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轉變你的思維。
尤其是轉變你以前貴族那一套,一切歸我、我為至高的思維。」
洛陽真的想不到嗎?
還不是因為就跟貴族更看重我的存在,所以他恐懼我的死亡一樣,一葉障目、不見泰山。
洛陽鄭重說道:「大人,我會好好學的。」
搖了搖頭,沒理會他這份承諾,畢竟江山易改、本性難移。
更何況超凡力量本身就代表著自身的心性,力量越高心性越穩固。
也可以稱之為越發偏執,所以方圓直白道:
「石符只是一種形式,你也以後要是干成了。
卡牌也好,權杖也罷,記載一切的法術書等等。
你想用哪個,用哪個就是。」
洛陽點頭道:「是,大人。」
「至於向外嗎?」
方圓目光點向外面的天地道:「還記得人口計劃書嗎?」
「記得。」
聽到這話,洛陽沉聲道:「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上面的每一個字。」
畢竟沒有計劃書,他這一次蛻變的開頭都不知道怎麼開,屬於標準的神魔成道之機。
「所以你覺得書怎麼樣?」
方圓目光轉回來,認真道:「我要聽真心話。」
「絕對的神書,誰要是真能夠把書上的計劃做成,絕對有席捲九州的能力。」
既然要聽真心話,他就說真心話。
洛陽肅聲道:「哪怕無法完成計劃,書中的思路對做人、做事都極有益處。」
像他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,因此方圓看著洛陽說道:
「後半句話呢,比如但是。」
所謂的聽話聽音,實際上就是讓你只聽轉折詞後面的話。
因為前面說的再多,跟廢話的區別也真的大差不差。
想說的真話,也全都在轉折詞後面。
所以洛陽沉默了幾個呼吸以後,開口道:
「但是它走得太超前了,超前到我都不知道岳侯是怎麼想的,居然真的一絲不苟執行計劃。
甚至為了保證計劃順利,投入遠遠比預期要高。」
投資人追加投資這種事兒,算不得稀奇。
可是洛陽不相信岳崇峻看不出來,隨著計劃收益的出現。
為了維持計劃地進行,投入會以指數級上漲。
甚至想要拿到收益,都需要付出比投入更多的代價。
面對他的困惑,方圓嘿嘿一笑道:
「如果我告訴你,岳侯從來就沒有想過拿到最後的收益,甚至他都不打算拿到計劃十分之一。
不,百分之一的收益呢。」
這個答案直接讓洛陽腦子想的都快燒冒煙了。
「他圖什麼呀?」
人生做事總會有所圖,更別提還是近乎把整個岳氏都壓上的事。
「圖收益呀。」
方圓理所當然的攤手道:
「畢竟天下熙熙、皆為利來,天下攘攘、皆為利往。
別說他是侯爺,就是大商邑的予一人也免不了這個俗。」
「但是大人你剛剛說過他沒打算拿到收益啊。」
洛陽語氣有些焦急地問道,因為本能告訴他這個問題很重要。
重要到他都有些不能自制道:
「一方面說他不要,一方面又說他要。
大人,你知道自己這麼讓人難猜嗎?」
面對他的焦急,方圓哈哈笑道:
「不是我難猜,而是你自己下意識地略過了很多事,比如。」
他眨了眨眼,語氣悠遠道:
「我說的一直都是岳侯不打算當最終贏家,甚至要的份額也很少,可從來沒說過他一點都不要。」
「但是只有那一點點。」
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,讓洛陽反應了過來,也讓他想明白一切道:
「就算只有那一點點,也完全足以覆蓋他的付出,甚至讓現在的岳氏吃到撐死。」
拇指和食指之間是一點點,兩個恆星之間的距離在星河看來也只是一點點。
甚至按照比例來說,還不如拇指和食指。
但這兩個一點點,完全就是兩個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