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岳侯不愧是岳侯。」
洛陽聲音中是無盡的感慨。
「他早就知道人口計劃有多麼的離譜，也知道這個計劃在他的手上必然不可能成功。
因為岳氏根本付不起後續的投入資源，也沒有辦法擋住九州對這份計劃的窺探。
所以他選擇能拿一點是一點。」
說到這裡，他嘆道:
「而且做好了失敗的準備，等到真失敗的那一天，想來就連損失他都可以控制。」
「以及一艘已經來不及掉頭的船。」
方圓補充道:「跟一艘隨時準備掉頭的船，在大海之上碰到冰山完全是兩回事兒。」
「這就是大人說我要轉變的思維嗎？」
洛陽自嘲道:「貴族下意識地想要當通吃一切的贏家，為此明明已經得到了比之前豐厚百十倍的利潤，卻只盯著最終成果看。」
「我是想說你現在的得失心這麼重，會很容易把你小子帶跑偏。」
方圓看著一副以為領悟至理名言的洛陽，無語的說道:
「畢竟一時的得失放到長遠來看，很難判斷究竟是得還是失。
而你現在天然就已經站在這樣長遠的尺度上。」
修煉百萬年，滄海化桑田，為什麼神仙不覺得這是大事。
因為這件事在他們的尺度上，就是那麼一點點。
「那我現在於外應該?」
看著有些遲疑的洛陽，方圓肯定他的猜測道:
「去完成人口計劃書，順便把它推廣到九州。」
聽到這彷佛讓他去做兩個菜的口氣，洛陽深呼吸了一口氣。
壓下狂跳的心臟，勉強笑了笑道:
「我以為大人你會說先在整個北疆完成人口計劃。」
對此，方圓直接吐槽道:
「你連北疆都完不成的話，又怎麼可能在九州推廣計劃。」
「的確是如此。」
洛陽點頭承認方圓說的對，畢竟不說推廣到九州全境。
人口計劃出了北疆以後，想要在他老家西伯那邊搞，估摸著得跟家族裡面的老前輩們過好幾招。
沒辦法，奴隸是最底下的塵埃，但他們也有著血脈。
以前可能覺醒的還只是一兩個，零零散散到成為傳說中的傳說，完全不會刺激到整個奴隸群體。
但隨著人口計劃的疊代，奴隸群體的覺醒絕不會只是零零散散。
到時候都不說別的，擁有力量的奴隸，除非完全不在乎原本的家人。
甚至就算是完全不在乎，只要不是仇恨到想幹掉他們。
為了討好，或者為了不跟這個擁有力量的奴隸交惡，原本的奴隸家庭必然會好過不少
然後，就沒然後了。
畢竟你都還只停留在這一步，我特麼的把所有人都整成平民，到時候全民覺醒不比你強啊。
甚至主動散播自身的強大血脈，往數量裡面填質量，靠數量卷出更多質量。
如此一來，整個九州的一切都會被改變，也會卷的沒邊。
時代洪流的馬車，更會毫不留情的碾碎很多人。
包括或保守，或開明，或前或後、或者或又得所有人。
「所以在這樣的事業之中。」
方圓打量著洛陽沒好氣地說道:
「你那點問題算個啥啊，畢竟你怎麼知道不會哪天蹦出一個比你還離譜的傢伙。」
天才當然不是必然出現的存在，但一步步地把基數提高，人才自然會隨著競爭慢慢的提高到天才。
到時候天才，自然也會慢慢在競爭中更上一層樓。
因為以前的標準下你是人才，但是現在的標準里就是個普通人。
想要還享受以前的待遇，不提升怎麼可能呢。
「那如果有問題的話，我能找大人幫忙嗎？」
對於洛陽的這份請求，方圓點頭道:
「我又不是什麼不近人情的人，自然可以。
不過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，大部分還是你管。」
之前的所有事也基本是這個模式，所以洛陽爽快道:「是，大人。」
「那你現在就自己琢磨琢磨接下來怎麼辦。」
方圓起身道:「我也要去處理我的事。」
準確來說，就兩件事兒。
一，調理師父九宮真人和他自己。
畢竟最近兩個人的提升又快又猛又穩，不把這份成果發揮到最大不是純浪費嗎？
二，北疆地氣不正常，而且範圍極廣。
廣闊到如果不是上一次接二連三的異象，他都沒可能發現這事兒。
畢竟他現在身邊跟著一個大殭屍和一個練魂幡大鬼，所居之地地氣有點異常很正常。
但是上一次都把四岳城甩到看不見的距離，地底下的地氣還是庫庫庫的亂流。
所以看著送上門來的岳崇峻，方圓拱手道:「見過侯爺。」
話落，他的目光落向岳崇峻旁邊美女道:「敢問閣下是何人?」
好奇怪的修煉路線，居然跟精氣神完全不搭邊。
準確來說，只是搭上了一點點，再不能夠多其他的了。
面對方圓的疑問，岳崇峻主動給兩人做介紹。
「這是靈珊的師傅流光山千碧仙子，靈珊學藝多虧仙子照顧。」
「這是岳氏上賓方圓方先生，最近靈珊一直找他請教問題。」
雙方互相見禮以後，方圓邀請兩個人坐下道:
「侯爺這一次來找我，是有什麼事嗎？」
他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，但岳崇峻一要搞人口計劃，二要把上一次的異象影響降低。
三，平日裡面的工作也沒有一件放手。
甚至因為最近事情增多，這部分工作量還要增加。
哪來的時間如同岳靈珊兩姐弟一樣，天天跑過來問問題。
「這一次過來也只是一些小事。」
做了開篇基調以後，岳崇峻開口道:
「我想知道先生對幽冥怎麼看?」
「鬼魂之所。」
念頭一轉，方圓沉聲道：
「也是當今九州所有祖靈存在之地。」
「先生所說不錯。」
岳崇峻點頭道：「前段時間老祖宗給我託夢，說是下面多了很多人。
而且樣貌與常人相差甚遠，乃至是缺胳膊斷腿也不在少數，但是卻各個悍勇似魔。
方先生以前聽說過這種情況嗎？」
方圓以前沒聽說過，但他幹過不少這種事兒。
不過不是對著人，而是對著各種各樣的實驗動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