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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5章 楊戩妄論闡教教義

2026-10-16 12:42:37 作者: 綜武不做人了

  看著悠悠姜水,感應到跳躍起來的火行力量。

  申公豹嘖聲道:「還是原來的那副樣子啊。」

  縱然山河有一些改道易形,可姜水裡面那股子味道還是他記憶里的模樣。

  甚至在此時已經成仙的申公豹面前,姜水遠遠比少年遊玩時看的更加清晰。

  讓他回家的鄉愁都來不及升起,就好奇掐算起來。

  「一個站在人的位置上,替天咬合天地的人?」

  沒有半點困難,甚至這一次術算得到的結果清晰無比,卻讓他完全無法理解。




  比如姜水為源這件事,作為從這裡走出去的少年他比誰都明白,可什麼時候姜水位居眾人之上?

  戎狄姜氏不要說跟九州遵循同樣的秩序,連上下分別都自有自己的道理。

  因為他們還遵循著一些當初炎帝的規矩,而炎帝規矩之狂放可以簡單總結為火無常方這四個字。

  良久過後,申公豹收回數算之道直奔部族而去。

  畢竟算不清楚不如直接問人,想必那些族老會給他一個驚喜。

  跟他直接找人問相比,十分信任玉鼎真人的黃龍真人帶著楊戩跑到了姜水下游道:

  「師侄,你按照玉鼎所言隨便逛逛,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。」

  

  對於滿臉期待的黃龍真人,楊戩看了看幽幽姜水。

  苦笑道:「師叔,我已經明白師傅想讓我幹嘛。

  但不說姜水之大,我也不知道該從哪裡逛起,此時我更無法隨心而動。」

  仇恨和修行結合在一起,他現在沒有走火入魔,修為還節節攀升。

  甚至還能夠保持正常人的思維和感情,玉鼎教徒弟的本事已經超過了天下九成九的人。

  可突然讓他完全順自己的心意?

  他除了救母以外,什麼都不想做。

  但此時他又不可能拋下一切事去救母。

  如此糾結之下,就算楊戩再怎麼天才,也免不了有點縮手縮腳。

  沒辦法,順著自己的心意聽起來很簡單,實際上仙佛神聖都沒有幾個人能完全做到。

  因為且不說能不能做到這事,光是確定一個念頭究竟是出自本心。

  還是六識擾動的欲望發作,都是個大難題。

  舉個例子,孫悟空和六耳獼猴有一種論斷是兩者本就為一體。

  只不過理智所做出的取經得正果心意,欲望爆發下只想回山,甚至用假的取經隊伍謀求正果心意互相起了大衝突。

  這才分裂出了兩個誰都認不出來的孫悟空,到最後也是鬧到如來面前。

  讓佛祖看清心意,順勢給了一個台階和承諾。

  在雙方打鬥的過程中,孫悟空也明白自己取經意念之後。

  這才一棒子敲死了六耳獼猴,真正達到了二心歸一、再不動搖的修行境界。

  所以想了想,黃龍真人開動自己的腦筋道:

  「既然你確定不了,不如我們一個個試。」

  這話引起楊戩的好奇道:「師叔,要怎麼試?」

  「簡單,我們邊走邊說。」

  有很多真話,千萬別有意去問。

  畢竟無意識的論述,反而更能體現一個人的心意。

  黃龍真人指著姜水道:「也好好欣賞一下這姜水之景。」

  姜水比不上貫通九州的大江大河,但也一點都不輸給那些著名水系。

  而且得益於姜水與那些暴躁大江大河,一點也不一樣的平穩執行。

  在這下游形成了大片大片的肥沃土地,為生命的成長提供了堅實基礎。

  也讓一路遊逛、交談的黃龍真人和楊戩,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。

  搜尋九日之事,更是在心中稍稍偏移了一下位置。

  畢竟闡教闡天、順天是為了萬物之生,而不是為了萬物之滅。

  「師叔,這裡真挺不錯。」

  面對此情此景,楊戩主動開口論述。


  而透過一路交流,對楊戩越發滿意的黃龍真人。

  聽到這話笑著道:「師侄,為什麼這麼說?」

  嘖,天賦好,而且還永遠不浪費天賦也就罷了。

  居然還能像玉鼎那樣博覽群書、思考萬方,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收到這種徒弟。

  而在黃龍真人越發欣賞的目光下,楊戩指著前方河灘上聚攏起來飲水。

  卻不僅沒有相殺,反而和諧到甚至有一絲相生意味的動物群體。

  詳細解釋道:「生命物質極大豐富之下,哪怕原本弱肉強食的天理依舊存在。

  但萬物也能過得比其他物資缺乏的殘酷地方好一些,甚至可以演化出一些別樣的生命風光。」

  頓了頓,他整理自己的思緒道:

  「這有點像我們闡教闡天、順天,不是要把握天的定義權。

  更不是要用順天二字,規訓所有人只能按照我們說的走。

  而是讓萬物各安其性、各得其生,我們也順著這寬鬆的天走。」

  面對他的這番思索,黃龍真人心中一動道:

  「師侄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做中立之人,並沿著萬物的縫隙走?」

  聽到他的問題,楊戩搖了搖頭道:

  「我也不知道,而且我這只是一時思索,並不是什麼定論。」

  話音落地,他拱手道:

  「師叔,小子妄論教義,還請師叔見諒。」

  闡教不是不讓人說話的魔教,但隨意討論自家根本教義,還是在長輩面前。

  說得好了,當然沒問題。

  說的不好,少不得要挨板子。

  「見諒什麼?」

  不過面對他的歉意,黃龍真人哈哈一笑。

  伸手拍了拍楊戩的肩膀道:「你又不是在背後嚼舌根,是在我面前正大光明地說。

  闡教要是連這個都不准,那跟截教有什麼區別?」

  闡教和截教互相看不順眼,最大問題不是披毛戴角、濕生卵化和人的矛盾。

  畢竟論出身,人既是裸猿,也是有倮之蟲。

  跟披毛戴角、濕生卵化本質上來講沒差太多。

  只不過人占了倮蟲之長的名頭,又出了不少強者,這才在天地間站穩了腳跟。

  所以互相罵出生,實際上跟罵自個兒沒什麼差別。

  而且真要是論出身的話,天地之間除了已經修到盡頭的那幾位和先天而生的各位神聖,誰又比誰高貴到哪裡去?

  黃龍真人認真看著楊戩道:「而且妄論什麼?

  當年羲皇六十四卦說盡天地之前,有多少人認為他的言語是妄論?」

  頓了頓,他強調道:

  「師侄,玉鼎讓你隨便逛,就是讓你看著天地隨便想。

  所以想錯了不要緊,不敢想才要緊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黃龍真人拍了拍雙劍道:

  「像我不也是另闢蹊徑,用自己的性子練成雙劍。

  所以放心說,大膽說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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