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日落之地存放太陽遺骸,更合情合理的是絕地天通這種大活,哪怕是稍稍變動。
也跟在黑暗之中點燃了石油一般,想不讓人注意到都不難。
而且若木、若水、青水、黑水的存在,像之前那樣完全遮蔽,可能還引不起多少人關注。
但是漏了行藏以後,只要能夠摸到線頭的人,都是迫不及待的行動起來。
畢竟好寶貝誰不想要,更何況這些寶貝裡面還有大寶貝。
所以西崑侖山上的散修陸壓道人和九鼎鐵叉山八寶雲光洞度厄真人。
心中微微一動,瞬息間千萬里成為腳下一步之距。
以及姜家祖廟裡面的申公豹,拿到現階段所有能拿的資料。
並確定姜家對姜水和剛剛的變化,確實一無所知後,印訣掐動。
一頭白額大虎,承載著他的手段和期盼直奔水中而去。
完美展現了貓科動物的泅水特長,更是游著游著與姜水融為一體。
彷佛不是白額虎在行動,而是姜水在帶著他走。
留在原地的申公豹也沒有閒著,抬手拿出法寶和法陣做好萬全準備,以備不時之需。
畢竟姜家世代生活在這裡,卻對剛剛的變化完全沒有反應。
發生壞事的機率,已經高達九成九了。
三路人馬同時行動,又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。
就像正在全心觀測二十四定海珠和寶葫蘆之中,世界生滅變化的方圓。
「火行化光、風行無相,好厲害的遁術。」
看著天空衝過去的兩道光芒,方圓思索道:
「又是哪路神仙被引出來了,還有之前冒出來的火和水、混沌與清白。」
眼珠子轉了轉,他傳念道:
「洛陽,有大好事兒,快來幫忙。」
親自跑過去還是算了吧,畢竟如此光明正大,必然不好相與。
而且與其在檯面上打生打死,當個進可攻、退可守的黃雀豈不美哉。
所以等洛陽跑過來以後,方圓直接道:
「你想不想看一看太陽?」
正想說太陽天天都在天上掛著,有什麼好看的洛陽。
不知道思緒跑偏到了哪裡,下意識的開口道:
「大人,你把太陽抓了?」
「我要是有那個本事就好了。」
方圓擺手道:「是有人似乎尋到了幾位強者的太陽之道,我們這個時候過去,保不准能打一陣秋風。」
的確是好幾種太陽之道,因為流散出來的氣息雖然混沌至極。
但就像油和水一樣分明,沒有半點中間地帶的存活餘地。
完全跟他那複雜至極,沒辦法形容的個人混沌不是一回事。
「你的天日之表,如果跟這些太陽之道進行印證。」
方圓滿臉鼓勵的說道:「不僅對我們即將完成的名、器,有著莫大好處。
上一次你遊逛北海的隱患,不說徹底解決,也能好個七七八八。」
如此之多的好處砸過來,讓洛陽忍不住道:
「這一次大人你會去嗎?」
說起來有點不好意思,但他的確認為上一次如果方圓也跟著去了北海,事情應該會有不同的發展。
最起碼,倒霉蛋不會只有他一個人。
「這一次當然得去。」
方圓理所當然的點頭道:「不然光靠你過去,未必能討得了好處。」
面對他的警告,洛陽好奇道:
「這一次這麼危險?」
「具體的不好說,不過先過去,免得咱們連湯都喝不到。」
方圓直白道:「趕緊運功,還是用天日之表過去。
而且這一次可以用北海遮掩行藏。」
出來混,尤其是搞大事的時候,一定要開馬甲。
這個道理洛陽也明白,不然也不會到處開馬甲。
因此在方圓抬手搭上他的時候,天日之表能力發動,北海。
或者說,北天墳墓之中的陰寒,一點點覆蓋兩個人。
方圓氣力運轉,輝光流注入洛陽體內,永夜結合陰寒化作戰甲包裹自身。
然後洛陽又一次看到了那個世界之中的世界。
只不過這一次沒打算亂來,也不打算追逐過去。
而是沿著方圓剛剛捕捉到的氣息,直接一步踏出。
咚,彷佛兩塊大石頭砸入水中,洛陽和方圓兩個人後出發卻先至。
而且繞過了一切限制,直達目的地。
彷佛幽靈一般,憑空從若水中冒出了頭。
「這裡是姜水之中的若水?」
看著腳下滔滔不絕的水流,以及遠天的神樹。
還有外面的重重封印,洛陽驚聲道:
「黃帝、炎帝合流了?」
不談那些引人注目的寶貝和深藏的太陽之道。
這事不是純扯犢子嗎?
同樣觀察四周的方圓,聽到這話好奇道:
「這有什麼問題?」
不論是前世,還是今生。
在受到的教育之中,炎黃從來就是一體、不分彼此。
然後作為血脈貴族,而且家族譜系基本完整的洛陽。
用最簡單、最直白、最不繞彎子的話語,把譜系這回事兒講了一遍。
順便科普了一下,當初炎黃打架打的有多兇殘。
簡單舉例,阪泉之戰不是一次打完,而是打了三回反覆拉扯。
而經常打仗的朋友們都知道,戰爭一旦進入拉扯階段,會有多麼慘烈。
而且打這一場戰爭的時候,黃帝還不是部落盟主。
所以在戰爭中犧牲的將士,基本上都擁有著黃帝的名和血。
這些名和血的含金量,也遠遠不是後來搞御女三千大聯合的時候能比的。
以及不要忘了,是炎帝主動挑起事端才引發了戰爭。
所以黃帝一系吞了炎帝一系合情合理,雙方平等融合,黃帝一系內部都能集體舉手反對。
「而且顓頊這位有天下的高陽氏,同時也是幽冥的冥伯。」
洛陽聲音不自覺地壓低道:
「其神佐玄冥,即北海之神禺強,輔佐帝君治理凍寒之野。」
看了看兩個人身上的輝光和永夜,以及隱藏其中的北海陰寒。
想了一下,方圓灑脫地笑了笑道:
「如此看來,我們這一次開的馬甲,還開對了。」
帝的助手力量,回到了帝的起源之地。
「大人,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。」
洛陽有些苦笑的提醒道:「那可是高陽啊。」
帝與帝之間有差別,就像人跟人有差別一樣,而且同樣差別大到天與地。
這不分血與名,純是個人素質。
就像三皇五帝之中論起手段酷烈,顓頊絕對是獨占鰲頭。
正如高陽這個天下人為他上的尊號,除了認為他是至上之神、高渺無極以外。
也是認為他就好像高懸中天、正午當空的太陽,曬得人無處躲、活受罪。
也不管你到底是哪一方的人,都有自己的罪要受,主打一個平等肘擊一切。
方圓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秘笑容道:
「所以我們的機會才來了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