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擊出,洛陽身上的北海輝光和天日之表同時發力。
一輪太陽和蒼天虛影緩緩浮現,讓整條若水暴動起來,猶如蛟龍亂世般沸騰。
水裡面的青黑之色,也散溢位無數光點。
青色為生,黑色為死。
被青色光點碰到,就活一次。
黑色光點碰到,就死一次。
而這兩種光點糾纏之下,跟特麼天河一般沖刷一切,讓萬物都處於生生死死之中。
高大的若木神樹,更是不斷震顫,一股源流吸力吐納天地。
吸,整條若水的水位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。
呼,若水好像太陽飛天一般炸開。
洛陽無語道:「大人,您動手之前就不能提前說說?」
「提前說了怎麼給你驚喜?」
方圓聳了聳肩道:「而且又怎麼讓你看到高陽之妙。」
頓了頓,他強調道:
「更看清黃帝和炎帝的法門,畢竟這兩者完全足以勝任你的六十四卦名、器。」
說到這裡,方圓催促道:
「快把重離明光拿出來,藉著此時的大好機會,再夯實夯實基礎。」
看著四周暴動的力量,洛陽苦笑道:
「別沒有夯實基礎,我們先完蛋了。」
不過嘴上叫苦,手上卻一點沒慢。
抬手一翻,重離卦石符之道從掌中浮現。
明光和火光,蜷縮成一輪小太陽懸在掌心。
光耀烈烈,不是高陽,而是日出之陽。
讓浮現出來的太陽虛影,剎那之間凝實不少,天也開始搖搖晃晃。
再加上方圓補上一招道:「初生的龍開闢世界。」
二十四顆定海珠和寶葫蘆裡面的世界生滅執行,以及息壤水土妙理,全部丟進了這一輪太陽。
轟隆,火上澆的不是油,而是能夠支援火箭升天的高爆燃料。
只有火焰和光明的太陽一縮一放,陡然開始無邊擴大。
甚至連天的虛影都完全囊括,原地只剩下了一輪大太陽在不斷的燃燒。
永遠不會停止生長的土,不斷封堵一切。
也不斷被火焰燒毀,殘餘的灰燼,成為生機最後的迴響。
也成為世界最堅固的基石,孕育著新的開始。
水裹挾著這份開始,四處橫衝直撞,探索未來的道路,
讓火焰都暗淡了兩分,可是世界上決不允許有這麼牛的事情發生。
因此太陽燃燒的更加猛烈,彷佛要把自己也給毀滅。
看的方圓嘖嘖讚嘆道:「焚燒天日,也只有這樣的力量才能對抗北海。」
「那我們以後面對北海之時,還是認輸吧。」
感覺自己完全著了的洛陽,直接吐槽道:
「畢竟北海能夠維持自己的存在千千萬萬年,我感覺自己都堅持不了半個時辰。」
「放心,這次叫你真是出來撈好處。」
方圓拍了拍洛陽的肩膀道:「還有把輝光給我升起來。
不然待會兒被別人看破我們的真身,那不完犢子了。」
搖了搖頭,結果方圓源源不斷傳過來的輝光,洛陽心中一動。
初升太陽越來越高,明光、輝光混合之下。
嗤拉聲源源不絕,空氣、水,甚至空間都在被一股暴力拉扯。
讓還在沿著若水趕赴若木的黃龍真人和楊戩,面面相覷過後,都是發現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。
「這是顓頊帝留的後手?」
這話黃龍真人說的遲疑至極。
畢竟這裡是他的發家之地,發生什麼事兒都應該跟他脫不了關係。
但若水中傳來的那股力量感,未免太過駁雜了吧。
楊戩二話不說直接睜開自己的天目,別有妙悟的八九玄功極力運轉。
空間被跨越、禁制擋不住,觀三界奧妙。
就連正在燃燒的天日太陽,也被輕鬆穿透看清了方圓和洛陽。
吐聲道:「是北海之力。」
不僅僅因為方圓兩人用這股力量遮掩,更在於天日太陽烈火焚燒下。
洛陽體內源源不斷的冒出屬於北海,或者說,北天的力量。
至大、至寒、至靜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北方上帝來了。
「北海?」
黃龍真人若有所思道:「那地方的確複雜,而且顓頊確實曾經治理過北方。」
「畢竟絕地天通這事。」
楊戩接話道:「沒有誰能夠獨善其身。」
頓了頓,他繼續道:
「不過來人似乎並不是一直在若水之中。」
聽到這個回答,黃龍真人目光一凝道:
「有人跟在我們後面跑了進來,還是這裡本來就有其他人在探索其奧秘。」
楊戩沒法回答這個問題,思索道:
「師叔,我們現在是前進?還是?」
「你用天眼和八九玄功開路,我來為你護法。」
黃龍真人沒有半點猶豫的說道:
「先去若木那裡找到我們需要的東西再說。」
先抓主要矛盾,再抓次要矛盾。
「而且如果真是跟在我們後面進來。」
他語氣沉重道:「恐怕到時候跑進來的人會不少。」
這個設想幾乎必定會實現,誰讓天底下從來不缺人才。
所以明白這個道理的楊戩,直接放棄方圓這面,開始全力以天眼開路。
可惜這一片空間實在是太大了,最起碼比外面養活了不知道多少生靈的姜水,大了個千百倍。
這也是為啥楊戩和黃龍真人來的最早,卻依舊在趕路。
更是為啥方圓一點都不打算去尋找寶貝,而是直接激發洛陽天日之表,來一手我不就山、山來就我。
就像,「嗷……」
龍吟之聲炸響,天日太陽之中冒出了第一個神聖。
四肢粗壯、身形健壯的古龍睜開眼,角頂天、尾垂地,渾身鱗甲如青銅鑄就。
周身光輝閃耀,於天日太陽中打出了另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風景。
一股開闢氣機,更是播撒四方。
嗡的一下,無聲震顫,整個世界彷佛都安靜下來。
「還真是有夠不按常理出牌。」
浩大高遠,似乎是世界在說話。
所以方圓拍了拍洛陽肩膀示意他繼續,目光轉向那高大到如建木一般的若木神樹。
嗤笑道:「沒有動手之前,你裝神弄鬼,我還不知道是啥情況。
但你都動手了,還裝神弄鬼幹什麼呢?」
側耳傾聽,他笑著道:
「而且現在的重點可不是我。」
畢竟一道長虹,以一種無比霸烈的氣勢闖了進來。
高聲道:「貧道乃是崑崙客,石橋南畔有舊宅……」
「道友,別念了。」
緊隨其後趕過來的度厄真人,語氣無奈地說道:「事情不對勁。」
陸壓道人十分謙虛的接受了這個建議,因為現場跟想像之中屬實差別有點大。
什麼時候,能夠在帝的源流中行開闢之事?
就連最後進來的白額虎,都是瞪大眼睛看著方圓他們的操作。
所以方圓身上北海之力凝成戰甲越發深邃,彷佛羞於見人一般的說道:
「在下玄冥,見過諸位道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