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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 賭怪

2026-10-19 10:25:19 作者: 綜武不做人了

  純粹到極致的白光,彷佛天河一般,永無窮盡的朝著四處流散。

  毀滅的力量,以光芒為依託橫推四面八方。

  每一寸掃過的空間都在被炸開,也都在以一種極其蠻橫的方式,把原本的天地法則撐開、碾碎、替換。

  白光所過之處,軍陣殘存的煞氣直接沒了,連蒸發的過程都省了。

  更遠處陸壓道人紅葫蘆里噴出的淡淡火光,被白光一衝像燭火遇上了海嘯,瞬間潰散。

  度厄真人五行造化而出的風之動力,被打的倒卷而回。

  「玄冥。」

  陸壓道人目眥欲裂,紅葫蘆攥在手裡都在抖。

  「你特麼在這炸世界?你真不怕顓頊出手?」

  他就說方圓怎麼對洛陽頭頂那個天日世界看起來一點都不上心,原來拿這玩意當炮仗用。

  這王八蛋也不想想,他們之前為什麼所有的手段不是機制克制,就是相當克制。

  因為這片天地特麼有主人,還是他們正在攻擊之人的親兒子。

  哪怕這兩個人看起來相當不和,可到底沒有真的把對方斬於馬下。

  而且黑水和青水作為生死兩面以水化形,又同時注于若木日落之力形成的若水裡面。

  本身就跟三層猛火油疊加在一起沒區別,再被這白光毀滅一擊。

  這不是在炸天地,這是在毀滅天地。

  當然,也可以換一個說法。

  方圓在顓頊的祖宅里放火燒屋,還特麼是當著人家的面燒。

  以及用他至親做材料,真當別人是死人沒脾氣?

  所以度厄真人五色華光護住周身,臉色鐵青道:「玄冥你該死。」

  申公豹騎著白額虎竄出去老遠,回頭喊了一嗓子道:

  「道友你自己玩吧,貧道不奉陪了。」

  仙道從來就不是什麼追求大威力、大神通的道路,相反追求的是唯我獨存的永恆逍遙。

  

  甚至就連黃帝、顓頊這些古之帝王同樣也是如此。

  誰見過像方圓這種,動不動就把自己和敵人一起滅了的瘋子。

  因此看著逃跑的申公豹,他哈哈大笑著說道:

  「你既然想要炎帝的血和名,卻連火都不敢點。

  如此痴人說夢,還自以為智計在握,簡直是讓人笑掉大牙。」

  狂笑聲中,他抬手一招道:

  「還是讓我來幫你吧,星星之火、可以燎原。」

  明光如線,穿透萬物。

  哪怕是毀滅白光,也被劃出了一條淡淡的痕跡。

  直直射中白額虎,也順著白虎通靈到申公豹身上。

  「正所謂老虎生雙翅,飛天又遁地。

  嘿嘿嘿。」

  宛如惡魔一般的聲音,不住炸進申公豹體內。

  「想必有了這一雙翅膀,你應該也能體會到何為百無禁忌了吧。」

  「我踏馬殺了你個王八蛋。」

  感覺到自己體內不住湧現,但半點不受控制的力量。

  以及渾身被人用磨盤碾壓成齏粉的痛苦。

  雙目充血的申公豹立地戰定,骨骼發出陣陣爆響。

  不過這一切痛苦都被他強行壓下,原本布置好的陣法立時引動。

  特麼的,他的仙道徹底毀了。

  畢竟仙道控制不住自己,得叫走火入魔。

  「天、地、人,宣告三界五行、六合八荒。」

  念動咒語,或者說,祭文。

  申公豹挺拔的軀幹緩緩下拜,僵硬的彷佛一塊直木低首。

  面朝著姜水,也朝著江水深處的若水空間。

  不過不只是針對方圓,而是所有人。

  「獲罪於天,無所禱也。」

  八個大字,宛如八個大鐵錘砸在已經開始毀滅的空間上面。

  面對八個字的宣告,陸壓道人冷聲道:


  「那頭白老虎是誰的人?怎麼會祭天符咒?」

  雖然咒語變了,而且透過來的氣息也跟過去大不相同。

  可裡面的道理從來都沒有改過,讓天殺人。

  度厄真人鐵青的臉色更青了,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著了道了。

  否則按照以前他的行事風格,這個時候應該躲在山上看熱鬧,以及計算下一場棋局該如何走。

  而不是跳進棋局之中,被人來了一個狠招,更是讓他被天看到了。

  所以冥冥中的波動,在毀滅的浪潮之中宛如嗩吶一般吹響。

  刺喇一聲,陸壓道人罵道:「又是怎麼回事兒?」

  而且哪裡來的聲音,聽到的瞬間感覺心臟像被人捏爆了。

  是又來了高手?還是又有人出么蛾子了?

  不等他細看,度厄真人身上的異常狀況,直接暴露了一切。

  無數的厄運流光,像泄閘的洪水,不住沖天戰地。

  讓陸壓道人無語道:「你自號度厄,結果厄運來了你自己先扛不住。」

  而且還把他們都連累了,畢竟這份厄運讓毀滅世界的白光都開始倒霉到自相殘殺。

  白光追擊白光,毀滅攻打毀滅。

  讓這片搖搖欲墜的空間,再也堅持不住,開始噗簌簌的化為齏粉。

  滔天的清水、黑水、若水,跟流進了太陽一般蒸發至虛無。

  生命和死亡,像減速一樣的被壓了過去。

  樂的昌意合不攏嘴道:「好啊,都是一群亂臣賊子。

  都還沒有贏,就開始互相下手了。

  哈哈哈哈,就這還想要撿便宜。」

  度厄真人沒有回答任何人的話,只是五色華光進至地水風火的風。

  直接用這股原始第一力,推動自己朝外跑去。

  然後就在距離出去的頭一刻,原本安然無恙。

  甚至在接連的毀滅下,早就已經大開的門戶。

  被已經開始倒霉的白光輕輕照了一下,門戶就像是被啟用了一樣。

  直接變成了一座澆築而成的牢門,更是主動往前走了兩步。

  把度厄真人的遁光,像拍蒼蠅般打了回來。

  「你媽的。」

  氣得他難得爆了粗口,方圓樂呵呵道:

  「命由天定,運更是由天成。

  可風本無形,能吹動萬物。」

  一邊說,他一邊鼓掌道:

  「道友你居然能想到用地水火風的風,推動命運隨自己心意流轉。

  實在是腦洞大開,也實在是不知死活。」

  因為這種情況好聽一點,叫做操控命運。

  難聽一點,叫做我要跟你賭命,而對手則是天。

  不說命運是不是能夠被人操控,也不說在這個鬼世界裡面有多少人會不服命運。

  那些天可是實打實的存在,也是實打實夠得上這個名字的強者。

  跟這幫從種種廝殺裡面拼出來的蠱王賭,哪怕是贏了都得戴好頭盔。

  不然棋盤突臉的時候,躲不過去也可以防一下,不至於被人一招斃命。

  更不要提輸了怎麼辦?

  「嗯,也可以稱呼道友你為賭怪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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