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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飛花

2026-09-23 16:31:36 作者: 我是泡泡

  「陳夫子!」薛知州側身。

  陳凡趕緊湊過頭去聽領導訓示:「飛花令可會?」

  「詩中帶個【酒】字即可?」

  「非也,起令之人第一字帶【酒】,下首之人詩中酒字行二,以此類推。」

  「啊!!!!!!!」陳凡亞麻呆了。

  這特麼!

  就在這時,那架閣庫典史開口道:「酒酣胸膽尚開張!」

  好!!!!

  這句陳凡好像有點映像,但不記得是李白還是蘇東坡寫得了。

  坐在架閣庫典吏旁的禮房司吏剛剛還一副「我粗人,我什麼都不會」的樣子,這時卻昂首撫須、搖頭晃腦吟誦道:「對酒當歌,人生幾何!」

  「尼瑪!」陳凡目眥欲裂,這特麼是我的好不好。

  「好!曹孟德此詩快意人生,當浮一大白。」

  下一人:「高適高達夫,主人酒盡君未醉!」

  再下一人,節奏漸快:「杜甫杜子美,李白斗酒詩百篇!」

  丸辣,芭比Q啦,自己腦子裡臨時想起來的東西全都被人享受完了。

  陳凡急得額頭冒汗。

  「白樂天,綠蟻新焙酒,紅泥小火爐!」

  

  「妙哉!」

  「哈哈哈……」

  「陸放翁,莫笑農家臘酒渾,豐年留客足雞豚。」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這時,行令已經到了陳凡身旁的徐州判,只見他斜斜瞥了一眼陳凡,淡淡開口道:「還是杜子美,白日放歌須縱酒,青春作伴好還鄉。」

  陳凡看到這,心裡大約懂了。

  這個飛花令,「酒」字作為名詞,出現在詩的第一個字和第五個字都是比較少的。

  七字為一輪,從那架閣庫典吏開始,輪到自己,恰好一輪結束,自己要用「酒」字重新起令。

  好算計。

  陳凡看向坐在對面的架閣庫典吏,對方正朝他微笑,見陳凡看來,他遙遙舉杯,臉上笑容更盛。

  老銀幣啊這是。

  都說官場上都是人精,果然如此。

  陳凡本來詩詞功底就不行,唯一會的幾首帶「酒」的詩都被這幫老銀幣提前用了,自己……

  毀滅吧?

  還不到時候。

  陳凡手雙手操袖,右手摸到袖籠里那本剛出的《唐詩三百首》。

  「古有唐僧用《唐詩三百首》驅邪,今有童生陳凡用《唐詩三百首》打臉。」

  陳凡心念一動,袖籠里的書瞬間消失,轉而,他的腦海中彷佛被灌注了無數詩詞曲。

  「原來如此,這《唐詩三百首》只是個道具,並不局限於唐詩,各個朝代的詩歌都有,而且也不限題材,宋詞、元曲……」

  「陳夫子,陳夫子,該你了!」老銀幣架閣庫典吏微笑提醒。

  陳凡恍然,臉上依然還殘留一絲驚愕,眾人以為他懵了,全都幸災樂禍地淺笑。

  這時王學海見狀,連忙拿起酒壺裝作給陳凡斟酒,實則小聲提醒道:「裝醉。」

  他說話時,就在薛夢桐和陳凡中間,薛知州聽到後心中嘆了一口,裝醉雖然也是個辦法,但到底氣勢上弱了三分,不過,也只能這樣了。

  就在二人以為陳凡會依計行事之時,突然陳凡站起身道:「學生才疏學淺,見笑了……」

  「東坡居士,酒困路長惟欲睡,日高人渴漫思茶!」

  什麼?

  這小童生竟然接上了。

  蘇東坡的這首《浣溪沙》雖也傳唱數百年,但絕不是「鋤禾日當午」那種人盡皆知的詩。

  對方竟然還涉獵宋詞。

  這時,薛夢桐、王學海兩人眼睛一亮。

  尤其是王學海,雖然他幾乎是個文盲,但懂得察言觀色啊。

  見桌上一眾人等驚愕的表情,他瞬間明白,自家孩子的夫子沒有如預料中丟臉。

  薛夢桐更是大喜道:「好,範文正,濁酒一杯家萬里,燕然未勒歸無計。」


  等他說完,下首的馬主薄依然傻傻地看著陳凡,顯然還停留在這個小童生竟然接令成功的驚愕中。

  「馬主薄!」薛知州喚他。

  「是是是,下官想一想,想一想,借問酒家何處有,牧童遙指杏花村。對,對對,借問酒家……借問酒家。」

  三字接花不難,馬主薄很快就答了出來。

  隨即下一人道:「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飲琵琶馬上催。」

  到了四字,這時,一幫人又開始作妖了。

  「這個,哈哈,才疏學淺,自罰三杯。」

  「哎喲,年紀大了,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出。」

  「我不擅長詩詞之道,不比陳夫子,乃書院夫子,定然才高八斗,應對如流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一番輪轉,又到了徐州判,只見他微微一笑對薛夢桐道:「大人,下官也對不出,可下官不勝酒力,三杯便饒了我則個。」

  薛夢桐想撕了他的嘴,但眾人起鬨道:「州判大人是壽星公,罰酒便免了吧。」

  「是啊,今日本就為賀州判大人壽誕,豈能罰酒?」

  薛夢桐此刻臉已經冷了下來。

  自己上任這麼久,這幫人里外勾連,隱隱以就在泰州任多年的徐州判馬首是瞻。

  今日更是完全不把他一個堂堂知州放在眼裡,明知道陳凡是自己請來的人,卻還處處刁難。

  看來,平日裡自己身段太過柔弱,讓這些人無以為自己這個正牌進士官就是個書呆子,容易欺負?

  不過,相比薛夢桐的不忿,陳凡心裡卻冷笑連連,飛花令,首字和五字最難?

  來!

  今日小爺讓你們看看,什麼叫輕輕鬆鬆。

  「既然州判大人答不出,那不如就讓學生代答吧!」

  陳凡有意在眾人面前裝比,拿起酒杯一飲而盡,隨即掃視眾人,眼神中八分戲謔,兩分輕蔑。

  「高館張燈酒復清,夜鍾殘月雁有聲。」

  眾人被他的氣勢所攝,本就有些愕然,這時更是有人低聲道:「這是什麼詩,怎生未曾聽過?」

  「別丟人,這也是高適的詩!」

  陳凡看著愕然的眾人,哈哈一笑道:「諸位,你一言我一句,不知何時才能輪到學生喝酒,學生饞酒,又不想輸,不如讓學生代勞各位,一句一杯,喝個痛快。」

  「小子狂妄!」

  「大膽!」

  「這可是擺明了不給徐大人臉面啊!」

  「呵呵,我看還有多少酒字夠他用。」

  一旁的徐友貴在聽到陳凡這句話時臉都綠了。

  綠了?關勞資什麼事?

  你們神仙打架,莫挨勞資行不行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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