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然你也知道袁本初和袁公路不合,為何你要摻和進他倆兄弟之間呢?」趙凡撇撇嘴,曹操自己都站隊袁紹,好意思來說他。
曹操尷尬的揉了揉鼻子,自從他當眾推薦袁紹當盟主的時候,就已經摻和進了袁紹跟袁術兄弟倆相爭。
不僅僅是他,推薦盟主那天,各路諸侯推薦誰,其實也是在表態。
就趙凡根據歷史所知道的,袁術初期除了拉攏孫堅,還拉攏了公孫瓚跟陶謙。
比起袁紹,袁術在初期拉攏的諸侯相對要少一些,袁紹拉攏了兗州刺史劉岱,冀州牧韓馥,幽州牧劉虞,以及張邈,橋瑁,王匡等關東太守。
後來曹操為什麼能擔任兗州牧?袁紹早就安插親信控制兗州多數郡縣,兗州刺史劉岱戰死後,是袁紹默許並支援曹操,接收劉岱死後留下的權利真空。
袁紹之所以不直接拿下兗州,是擔心跟袁術對上,當時兩兄弟實力最強,還不到決戰的時候。
袁紹那時候的戰略方針是想先吞併幽州,然後調轉過來跟袁術一決雌雄,徹底拿下整個天下。
「那啥,我可沒投靠袁本初,我只是跟袁本初相交甚好,是多年好友,所以才推薦他當盟主,我們沒有從屬關係。」曹操一臉正氣的說道。
曹操說的話半真半假,他跟袁紹關係好是事實,但他沒有說另外一個原因。
曹操才剛發育,只靠他家族底蘊肯定不夠,需要袁紹的支援。
趙凡嘴角上揚:「我跟袁公路也沒有從屬關係,我之所以跟他親近,是看上他有錢又大方。」
「呃!!!」曹操愣了愣,哈哈大笑起來:「袁公路確實有錢有糧,他袁氏幾代人積累的財富,基本都在他手上。」
「至於袁本初嗎,他就……」曹操說著搖了搖頭。
袁術回南陽和汝南,是袁氏的宗族勢力範圍,因此,財富自然落在袁術手上。
而袁紹呢,他去冀州,家族財富肯定是拿不到多少,不過,他能繼承袁氏幾代人,在冀州布置的門生故吏。
曹操這時揶揄道:「趙兄眼光真准,曹某人以前都不知道袁公路如此大方,最近袁公路沒少給你物資啊,曹某人實屬羨慕。」
一想到袁術還準備把常山郡也弄給趙凡,曹操更加羨慕。
他暗暗嘀咕,自己是不是選錯人了,袁紹可沒袁術這麼大方,到現在為止,袁紹啥也沒給過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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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自己選的是袁術,袁術是不是也給他一個郡的地盤?也給他各種物資?
最後曹操還是否定了了這個想法,從小袁術就瞧不起他這個宦官之後,即便他選擇袁術,袁術也不會在乎。
人家袁術又不傻,如果趙凡只是個普通太守,又沒有家族底蘊,袁術估計也不會過多搭理趙凡。
袁術看重的是趙凡背後的蔡邕,當代大儒的份量很足的。
時間也不早了,兩人聊了一會就各自回營,天大地大,吃飯最大。
趙凡回到營帳,郭嘉等人早已經等著他開席了。
「主公,看你心情不錯,是不是有什麼好事?」啃著羊排的郭嘉好奇道。
不得不說袁術是真大方,每天都送一頭羊給趙凡,不僅趙凡等人頓頓有肉吃,麾下兵馬也能沾點葷腥。
在這個能吃飽就謝天謝地的年代,士兵們不僅能吃飽,還有葷腥,這樣的條件上哪去找?
袁術麾下兵馬,都只能吃小麥連殼一起碾碎做的餅子。
「哈哈……」趙凡喝了一口米酒笑了起來:「確實是好事,袁公路居然準備把常山郡送給我。」
「我硬說不要,但他硬要給,我實在是推脫不了啊。」
「常山郡!」
眾人猛的一愣,面露不可思議之色,一個郡的地盤,居然如此簡單就到手,感覺跟做夢一樣。
「主公,袁術肯定沒按什麼好心。」
「對對對,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,袁術此人一看就是個壞人。」
……
眾人議論紛紛,把袁術形容成陰謀家,陰險狡詐的小人。
「他肯定沒安好心。」趙凡笑了笑,不以為然道:「就跟他給我們物資一樣,他只不過是想我跟袁紹爭鬥。」
趙凡說著頓了頓,沉吟道:「他看我只有中山郡一郡之地,地盤太小了,擔心袁紹很快就把我滅了,所以才想辦法把常山郡弄給我。」
「畢竟他是四世三公袁氏嫡子,他比誰都清楚袁氏幾代人在冀州的布置,這是給我加一些爭鬥的籌碼呢。」
眾人恍然大悟,臉色興奮根本掩飾不住。
「恭喜主公,賀喜主公,有了常山郡,我們以後據中山,控常山,有了圖並冀的三角之勢。」
……
趙凡抬手往下壓了壓:「低調低調,讓那些沒地盤的人知道,豈不是羨慕嫉妒恨,比如劉大耳朵……」
一說起劉備,趙凡挑眉看向關羽,此時關羽臉上並沒有任何反應,只顧著喝酒吃肉。
郭嘉和戲志才都是人精,察覺到趙凡的眼神,瞬間明白趙凡的心思。
兩人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的點點頭,有的話,趙凡不方便問出來,而他們作為趙凡的心腹,這些事情應當由他們代勞。
「雲長兄,你真跟關羽和張飛斷絕關係?」郭嘉故作好奇的樣子,然後慌慌張張的擺手:「你不要誤會,我只是好奇罷了。」
「其實,你不跟劉備和張飛斷絕關係,主公也不會有意見,主公是我們見過最開明,最有格局之人,不會計較這些的。」
戲志才連忙附和道:「奉孝說的沒錯,主公的心胸,如黃河一樣寬廣,只要不做出對不起主公之事,其他事情主公都不會計較的。」
關羽放下酒杯和手中的羊肉,面露嚴肅之色,渾身散發著正氣之勢。
「關某人已經徹徹底底,跟劉備和張飛斷絕關係。」
他說著頓了頓,眼神里閃過一絲悲涼之色,隨即露出堅毅的目光:「當時打賭,關某人自己也參與了的,關某人雖然讀書少,但也知道什麼叫願賭服輸。」
「輸了就是輸了,關某人心甘情願臣服於主公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關羽的語氣變得冰冷起來:「劉備和張飛居然讓我假意臣服於主公,讓我學勾踐臥薪嘗膽,等獲得主公信任,統領一方兵馬時,帶著兵馬回去找他們。」
關羽說著說著,自己都被氣笑了:「如此行徑,關某人不屑為之。」
「原本,關某人沒打算跟劉備和張飛斷絕關係的,即便臣服於主公,他們依然是關某人的兄長和弟弟。」
「唉……」關羽悲涼的嘆氣道:「沒想到啊,他們為了讓關某人得到主公的信任,居然當眾割袍斷義……」
「關某人算是看明白了,劉備天天掛在嘴邊的仁義,根本是假的,他是假仁假義,他的所作所為,只想要個大好前程,光耀門楣罷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