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葉明這表態,並沒有讓大家放心。
「這種話誰不會說,你輸得起嗎?」
「咳,有這個勇氣是好的,既然是對方指定,我們拒絕,倒顯得我們書院小氣。」
「也是,只能靠秉輝兄與子木兄頂住,贏得兩勝,總體贏了就行。」
那徐秉輝與李子木也對上了眼光,只覺得肩上壓力更大,眼中卻更加堅定。
他們互相點點頭,明白對方是為自己鼓勁,既然葉明只是啟蒙班的師弟,那就根本就沒有贏的可能,學院的榮譽,只能靠他們兩人了。
比賽的地方在趙夫子不經意地推薦下,定在族學靠著池塘的庭院裡。
風景好,地方大,也方便其他學生來觀摩。
既然主場定在徐家族學,松山學院的大部分都來觀摩,上課的夫子也不攔著,甚至混在學生里圍觀。
吳家夫子吳墨思,建議定為比賽為「斗詩」。
這也是文斗最常見的方式。
徐家族學圍觀的學子們聽到斗詩,雖然有所準備,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。
「為什麼不是講故事?」
「做對子也好啊,偏偏是作詩,葉師弟怎麼辦?」
松山書院跟來觀看的學生則在旁邊說道,
「別擔心,你們徐家族學不行,還有我們松山的神童,總不會輸給南方小子的。」
「寫了一本話本也叫神童?呵呵,這次要讓你們好好見識我們松山的神童,那叫一個出口成章!」
徐小少爺和沈小公子擠在人群最前面,臉上都是擔心和後悔,
「早知如此,就應該讓明哥兒多背些詩詞歌賦,現在還能拆了編一編。」
這文斗場是徐家族學的,而文斗的形式斗詩是吳家夫子定的,那這斗詩的主題自然輪到松山書院定下,這才公平。
松山書院的山長紀綱自是知道這規則,看了看四周,不緊不慢地說道,
「今日參與斗詩的都是些稚子,想必對人性社會等理解未深,不如就以這風景,看到的景物為主題,現場作詩吧,各位看如何?」
徐家族學的庭院,參考了蘇杭庭院的布置,有假山,有池塘,有竹,有花,還有碎石子鋪設的小路。
「可。」
「亦可。」
地點,方式與主題都確定了,就輪到學子們上場了。
「沈猴子,你看那松山學院的那不是趙景明那叛徒嗎?」
徐小少爺到處亂看,正好看到臉上控制不住笑意的趙景明。
「是他,他怎麼笑的如此......欠打,莫非他又作弊?」
兩人的猜測是對的,那趙景明沒想到今天一切這麼順利,自己的叔叔果然是料事如神,給他押題準備的詩歌剛好有關竹子的,今天正好用上。
他極力壓抑著不停上揚的嘴角,弄得本算英俊的臉變得扭曲猙獰。
就在他一遍遍在心裡默念著自己叔父給自己捉筆寫的《詠竹》時,王夫子輕笑了一句,
「竹子就不寫了吧,我們有這竹林,學生們以竹為詩都寫多了,免得說我們徐氏族學的學生占了你們便宜。」
吳家那個點名葉明的粗眉學生說道,
「夫子,正好我們寫竹子也寫膩了,就去掉竹吧。」
只有趙夫子臉色一變,剛想說話,就聽到松山的山長紀綱說道,
「可!那就去掉竹!」
他們這次說話並沒有高聲,所以圍在外圍觀摩的學子們聽不是很清楚。
那徐小少爺又拍拍沈小公子的,
「你看那趙景明,怎麼不笑了?剛剛嘴巴都咧而後了。」
沈小公子不以為意,「可能是天生不愛笑吧。」
徐家族學許山長高聲宣布「斗詩」開始,這一局,三方按抽籤派一名選手。
抽籤的方式也是為了杜絕有的用「田忌賽馬」的安排。
吳家抽中的正是那粗眉學子吳炎,松山書院的趙景明抽中了,他的眉毛抽搐了下,心中安慰,
「沒事,雖然叔父這兩天押題的《詠竹》用不了,但是去年冬天,他也幫我寫過一首以水為主題的詩,我還依稀記得,贏下沒問題!」
這時候徐家族學抽籤結果也出來了,葉明拿著竹籤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粗眉吳炎笑道,「太好了!你就是《哪吒》著書人吧,外界傳你是晉南城第一神童,今天就讓我這個蘇江城第一神童見識見識!」
葉明對其拱拱手,臉上依然是靦腆笑容,眼神卻分外犀利,
「如你所願!」
趙景明看到徐家族學竟然是葉明出場,心中更是狂喜,這波穩了!
「今日,就是我趙景明踩著這葉明上位的大喜日子!」
只不過面前兩人眼神碰撞交匯,卻無一個人將目光投向他,這讓反應過來的趙景明心中惱怒不已,暗罵道,
「哼,裝腔作勢,你個小小書童竟敢忽視我,願你到時候作不出詩來,被千夫所指還能笑出來!」
王夫子高聲宣布,
「那就開始吧,請三個學子,可以開始思考,思考完成到各自案牘上寫下自己的詩,一炷香後,放筆讀詩!」
僕役們早就搬來案牘,蒲團,並在上面放上了筆墨紙硯。並且給山長夫子們搬來了座椅。
粗眉學子吳炎扭頭看向四周風景,看到水邊盛開的花叢,心中有了思緒,稍作思考,濃眉下面的大眼帶上了志在必得的喜意,
他很快走到案牘前坐下,提筆開始寫。
「這粗眉小子竟然就開始寫了,南方本就善寫景物詩,這下有危險了。」
「葉明抽中就已經是要輸了,還有什麼危險不危險,你看他愣在那裡,肯定是寫不出詩歌,還說是天才,呸。」
「別這麼說,葉明才9歲不到,啟蒙才幾個月啊,詩歌恐怕都讀過甚少,讓他寫詩也是為難他了。」
「讓我跟著丟臉,咳。等等你看,那松山學院的也在寫了,似乎比那南方小子還要快。」
「那不是趙景明嗎?這個叛徒,我說好多天沒在學院看到他,原是轉去了松山學院。」
「人往高處走,那松山學院去年可是出了探花的,他本有天才之名,早就應該去進學班的,是他叔父趙夫子在啟蒙班教學,才一直待著。」
「咳,要是留住了那趙景明,現在便是他代表我們學院,還有勝利的希望,也不至於跟著葉明丟臉。」
「葉明小師弟,別發呆了,鼓勁鼓勁啊!」
眾人紛紛議論著,一群要過葉明簽名的女院學生也紛紛攪這手帕焦急地為他鼓勁。
葉明站著並不是發呆,他只是在想,選哪一首詩歌好呢?畢竟可選擇的太多,也是煩惱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