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明趕緊安慰了家裡人,
「我不會有事,放學我走人多地方,速度也快,在書院,他也不敢動手,而且我一直和徐小少爺和沈小公子在一起,放心吧。」
葉父等人聽聞,想了想的確如此,遂微微放下心來。
幾人又稍微聊了幾句,就各自洗刷進屋了。
葉明一人時,他點上油燈,準備好好整理下黃蝴蝶髮簪師姐給的信件以及少爺們積攢的資訊。
零零星星的資訊整理下來,也讓葉明相信黑狗的話,
那蔡家也真可以算得上是惡貫滿盈。
貪污就不說了,上次五皇子在晉南城弄的賞珠宴,進貢的東珠被調換,聽說內務府經辦的太監都砍了幾個,這件事情那蔡家其實也參與了。只不過屬於邊緣角色,暫時沒有被清算。
還有虛報人口逃避丁稅,蔡家小妾就有七八個,每個最少都陪著兩個丫鬟小廝的,結果交丁稅的時候,報上去的才只有區區10人。
甚至為了更好地瞞住,將其他人丁掛到一些不明真相的農戶家庭中,害得一些農戶甚至因交不起稅賣田賣地家破人亡。
葉明看著其中兩條,手越攥越緊。
「蔡家有個舉行各種宴會的莊子,風景很好,因為有個湯泉也常常讓夫人小姐們羨慕,而這個莊子竟然也是蔡家透過骯髒手段得到的。那本屬於一家農戶,農戶唯一男丁被抓去服徭役,結果死在了徭役里,然後趕走了那孤兒寡母,侵吞了農戶家的農田改造而成。」
「最近抓徭役很猛,根據名單,死亡卻比往常多很多,特別是失蹤人口,官方說明是山體滑坡,意外事故等等。」
葉明的眼睛在燈光下忽明忽暗,嘴裡小聲暗道,
「這些又進一步和黑狗說的秘密採石場吻合。」
「蔡家人心黑手黑,抓徭役是他們很喜歡的一招,以前做蔡家老頭做村長還不算方便,現在村長兒子做了縣令,那就是一聲令下的事情。」
「爹爹這次去交錢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。」
現在手中這些證據,葉明一條條分析著,
「參合內務府調換貢品,如果早點知道,五皇子還在這邊的時候,還有點成效,現在的話,想必尾巴已經掃乾淨了。
虛報人口逃避丁稅,這個不止是蔡家,很多富戶官員也會偷偷做,而做得最嚴重的是世家氏族,牽扯太多,一般的官員自己都做,這個就算找到門路去告了知府,上面受不受理不說,受理時間一拖,他都有時間直接搞死我和家人。
「他侵占的田地,莊子,這個要找到苦主,和更多的證據,也需要有路子往上告。」
看上去這麼多條資訊,這麼多條罪證,而實際上能一次性把蔡家弄死的,卻沒有一條。
「徭役死人,失蹤,秘密採石場?這裡面有什麼可以用上的呢?」
葉明想到黑狗給的那兩塊石頭,他站起來,趕緊去了籮筐裡面拿出來,想到燈下再好好看看。
結果剛拿到燈下,就發現了不對,
「咦?這石頭,怎麼長毛了?」
京都某個宅子中,許文師看著次日就要離開的女兒女婿,心中說捨得是假的。
「爹爹,你就跟我們一同去吧,你在國子監的活也交接了,掛的也是閒職,皇上都說了,可以不上朝。」
許文師將面容一板,吹著鬍子對著女兒說道,
「說什麼呢?我在職一天,就要做好,你爹我是這樣不負責任的人嗎?」
許清照也不怕,直接挽起他的胳膊,
「女兒知道爹爹負責,但是不是已經交接好給了其他官員,他們也不是吃乾飯的,他們也能做啊。」
許文師冷哼,「他們?呵,我可不放心。」
「爹爹,可是女兒在外想您怎麼辦?」
王仁新明知道自己老師是勸不住了,還是在嘗試著說,
「對呀,我們也不放心您......」
「就是,您不去女兒怎麼放心去......」
許文師沒好氣地打斷他兩,對著自己的寶貝女兒笑罵道,
「哼,你11歲就胳膊肘往外拐,為了這臭小子沒少氣我,看著你們就煩」
看著自己女兒紅了臉要說什麼,又趕緊說道,
「好了,你已經為了我這老頭子,和這小子分開這麼長時間了,再分開,我都怕你背地罵我。
走吧走吧,你夫君不是還收了個聰明的徒弟嗎?正好你也見見,準備點見面禮,仁新那性子肯定是忘記送的。」
提到自己夫君的徒弟,許清照想到包里的限量版哪吒磨喝樂,心情就很是高興,
「準備好了,仁新說那葉明生的乖巧,我給準備了......」
許文師突然一震,
「等等,你說仁新的徒弟叫什麼?」
許清照被父親的動作驚了一下,愣愣說道,
「叫葉明啊。」
許文師又轉頭看向王仁新,
「你收的徒兒叫葉明,也是晉南城,年齡也是9歲?」
他心裡已經暗暗有了猜想,卻還有些不信。
王仁新也有些奇怪,卻也不敢多問,只是解釋道,
「老師,學生收的徒兒是叫葉明沒錯,年齡也是9歲,現在就讀徐氏書院,這些,我在信中有和老師說的。」
許文師有些汗顏,他這段時間忙,王仁新的信又總是勸他去,他都不想看,隨便掃了幾眼,根本沒用心。
現在好了,徒弟的徒弟名字都不記得。
許文師喃喃道,「晉南城,徐氏書院,9歲,葉明。」
他趕緊從兜里拿出徐老太爺寫的信,給王仁新看,
「這,徐崇德說的,完成這漫畫四書的葉明,是不是就是你徒弟?!」
王仁新邊接過信紙,邊說道,
「漫畫?什麼漫畫?《大學》倒是給他講了講,其他四書都還沒學完呢。」
等他接過信一目十行看完,就已經確認這個葉明就是他徒弟葉明。
「好個徐崇德,賊心不死,趁我不在,竟然又偷摸摸搶我徒弟,什麼《中庸》《孟子》已經在教了,什麼很快能畫完?!我難道不會教嗎?」
他清俊的臉上漲的紅紅的,一臉憤憤地說道,
「老師,看來學生明天定是要回去了,不然徒兒就被人搶了!」
「老師保重,每次沐休我都與清照回來看你。」
「老師,咦,老師?」
王仁新剛把眼神從信紙上移開,就看到自己的岳父兼老師,竟走到門口在喊下人,
「快快快,快把我的東西都收拾好,對,衣服,用品都要。
搬家?!對!和小姐一起去,你們自己的也收拾下。」
許文師吩咐完看到自己女兒女婿驚訝呆愣的目光,沒好氣地說,
「還不快點,不然今晚就出發吧,不然葉明真要被搶走了,我拿你試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