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明聽聞,趕緊跪下,口中說道,
「葉明等恭迎聖旨」。
而王夫子在剛剛跟葉家人解釋了他們是誰,是來幹什麼的。
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,讓葉家幾人跪下去的時候,都還是木呆呆的震驚姿態。
趕著馬車的來的徐沈等人家,本來就知道,也是沖著御賜之事來的,都是快速跪倒在地上。
那圍觀的街坊,這下是徹底震住了。
「這,這是?」
「我沒聽錯吧,聖旨?!」
不等幾個人嘟囔,就被旁邊親朋捂住嘴,壓著趕緊跪了下去。
何公公餘光看到所有人跪下,開始大聲傳達聖旨,
「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
朕聞晉南城有學子,名為葉明,年少聰慧,才情出眾......朕甚欣慰.為示嘉獎,特賜葉明御製文房四寶一套,「御覽特許」腰牌一枚,紋銀三百兩,以資鼓勵。望其以此為勉,繼續精進學業,為國效力,為民造福。
欽此。」
葉明深深跪拜,磕頭謝恩。
何公公從馬伕兼侍從手中接過賞賜,一一遞給葉明,並且做了說明。
「這御製文房四寶,包括那筆墨紙硯。葉小郎君,這是筆。
這裡面是精選那紫毫、狼毫、鼠須等各類名貴筆頭的成套畫筆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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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明雙手接過,再交由身後的葉父手中。
葉父拿著這筆,手不停地抖,這是皇帝賞賜的筆啊,他葉文昌何德何能,竟然能碰到皇上御賜的聖物!
何公公繼續拿著說道,
「內務府特製貢墨數笏,附贈金花箋數刀。」
這可讓旁邊的王夫子都流下口水。
他書畫雙絕,對於筆啊紙什麼的,倒是要求不高,只有墨,他特別講究,更是有收集各種墨塊的喜好。
王夫子有些酸酸地在旁邊對著葉明解釋,
「這模組墨色黑亮如漆,歷久彌新,且有特殊香氣,是真正的極品,這貢墨每年造出來的數量極少,沒想到皇上竟捨得給你!」
何公公顯然知道王夫子這個癖好,他可是知道皇上的心意,如果只是個葉明,他怎會送出這個,還不是看著葉明是王夫子的徒弟,故意借葉明的手送王夫子罷了。
何公公繼續送上滿滿一盒的紙。
這時候旁邊的沈夫人驚呼道,
「這可是「澄心堂紙」,特供皇宮,市面上一張難求!」
最後何公公端來一方歙硯,上面的雕刻著丹鳳朝陽的浮雕,精美無比。
眾人剛剛紛紛起身後並沒有走開,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這些御賜之物上,
王家老太爺此時激動不已,捏著帶著黃蝴蝶髮簪的王姑娘說道,
「這是朱仁大師的手筆!天啊,有生之年,我還能見到朱大師的手筆,真是死而無憾。」
王家最早起家就是玉石生意,王老太爺一手雕工那也是晉南城數一數二的。
朱仁因為某次意外傷了左手,很久沒有出過作品,沒想到竟然在這方歙硯上看到。
王老太爺死死盯住葉明接過那歙硯的手,恨不得搶過來。
當然他知道不可能,搶御賜之物跟搶著去殺頭有什麼區別,
「祖父!」王姑娘看到王老太爺的失態,輕輕呼喚了一下。王老太爺看向自己最疼愛的孫女。
對!還有辦法!
只要葉明成了自己的孫女婿!這樣到時候自己以長輩身份,「借」來觀摩,肯定就沒問題了。
最後,何公公從內袋中掏出一塊鐫刻金龍的長方形令牌。龍的下面用篆書刻著「御覽特許」四個大字。
葉明接過,頓時感覺到這腰牌的份量,竟是精鋼打造,表面鍍了金。
他翻到後面,上面竟然清晰地刻著自己的名字,「葉明」。
看到這個腰牌,那蔡縣令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。
筆墨紙硯再珍貴,也就是死物,卻沒想到,皇上竟然還賞賜了這種有著特殊功能,能讓所有人享受某種特權的腰牌。
這時候何公公小聲說道,
「葉小郎君,這腰牌可收好了,憑此腰牌,便可以進入眾多地方,包括官署外圍、皇家園林開放區等,聖上說了,你的才學需要更多見識滋養,所以對你開放更多普通人去不了的地方。」
葉明躬身道謝,嘴裡全是對皇上的敬仰,感謝,最後還表達了對何公公的感激。
「公公今日特來宣讀聖旨,小子記在心中,他日必報答公公恩情。」
何公公聽著葉明的話,心中妥帖,這孩子果然有顆七竅玲瓏心,看出了他的特別關照,也不枉費他跑到這裡,還弄髒了褲子。
他瞄了一眼褲子上面黑黃一片的污漬,就覺得那處被火燒被蟲咬一樣不舒服。
葉明看清了公公的神態動作,心裡頓時反應過來,何公公八成有潔癖。
他趕緊對著公公小聲道,
「小子姐姐剛給我做了一條中褲,用的是徐家賞賜的紈料子,公公如不介意,可到裡屋先換上。」
這時候蔡縣令見著賞賜已經發完,趕緊湊上前,邀請道,
「何公公,這時候不早了,下官在衙門旁的漱芳齋準備些吃食,不知公公還有許大人,是否願意前往。」
葉明心中冷哼,表面卻浮起靦腆笑容,
「葉家雖是陋室,也斷沒有客人入門而不食的道理。「
」只不過爹娘和姐姐被兩個暴徒傷害,不能親手做菜,好在不遠處有個菜館,味道也很不錯,小子去找人讓店家送來,就在此處用餐,不知公公,師傅,師公是否願意屈尊用食。
何公公急著換褲子,根本不想理那蔡縣令。
自是覺得葉明安排的好。
而許文師與王夫子自然是向著葉明的。
那蔡縣令見狀,心中對葉明駁了他面子心中不喜,不過面色不變,
「不過這院子著實有些小,恐怕我等留下位置會擁擠。」
葉明面露詫異,
「縣令大人日理萬機,這剛捉了兩個暴徒,不是緊著回衙門審查?小子也不敢留大人用餐,只恐影響了大人判案!
而且蔡師兄,恐怕也等著您回去吃飯。小子和家人就靜待結果,只盼著大人為我葉家做主!」
這意思很明顯,自己不留他吃飯。又趁著人多,將趙李二人打砸威脅的事情擺在檯面上,還點了蔡子安一句。
不等蔡縣令說什麼,
許文師插話,
「我徒孫說得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