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趕來的人,有些並不清楚院中發生了什麼,還念叨著這葉家不僅破舊,還如此雜亂,不像能出如此天才該有的整潔。
這下,聽到葉明有意放大的聲音,再加上周圍圍過來街坊的七嘴八舌,大家都知道了怎麼回事。
「這兩衙役竟然卡在這個節骨眼找葉家的麻煩,不得不說真是倒霉。」
「不可能是蔡縣令安排的,他這人沒這麼沒腦子。」
「不管是不是他,他都有責任,畢竟是他的手下,宮裡的公公不滿意了,回去同聖上提一嘴,他的縣令還當得了麼?」
「蔡縣令有腦子,他那兒子可沒有這麼成熟,聽說他剛在書院附和那錢夫子的話,要趕走葉明。」
「我就說是那蔡的搞的,我娘還不信我,看吧,他回去肯定是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」
「我們這麼多人看著呢,架著也得處理了。」
......
蔡縣令看著周圍人的眼神,聽著零零碎碎的討論聲,心中滿是怒氣。
他沒想到這個葉明這麼難纏,自己剛剛都應付好了何公公,許文師似乎也沒有想要出頭的意思。
結果臨了這葉明竟然又將事情挑了出來。
這葉家人不是沒有死嗎?也沒殘,就是出了點血。
以他們平民的身份,他能問候一下,並且看在何公公等人的面子,將趙李二人綁住帶回,已經很給臉了。
至於趙李回去隨便關兩天,調過不出外勤的工作就是了。
結果葉明這什麼意思,硬是把人定性為匪徒,又當著這麼多晉南城有頭臉的面說出來。
當然蔡縣令也沒想到,這些個只有上層茶會詩會上,才能見到的晉南城的富戶官眷們,竟然來了這麼多到這裡。
一般的還好說,就怕裡面有想盯著他位置,想要拉他下來的人。
那這次的「小小衝突」就會被放大。
他臉上帶著和煦笑容,其實後槽牙都要咬爛了,
「放心,本官幸得聖上恩寵,得以治理一方,自是兢兢業業不敢懈怠,三日之後,必定給葉家一個交代。」
說完,他對著下屬喊道,
「拖上那兩個匪徒,走!」
那蔡縣令及師爺等人離開,其他眾人紛紛上前,嘴裡說著,
「年少有為」「沾染喜事」「慶賀御賜」等等話。
葉明讓葉風帶著何公公去裡屋換洗褲子,又和師傅師公交換了一個眼神,隨即對著門內外眾人,深深鞠躬,
「多謝眾位趕來葉家,為我葉家作證,葉明來日必將報答。」
這句話一出,王老太爺,歐陽總兵等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他們雖然並不是為了葉明家作證,而只是看著葉明得到了皇帝的讚賞和賞賜,想過來看看葉明這人,認識的想來加強點聯絡,不認識的也想就此建立關係。
剛剛葉明那番話,一琢磨就知道,有向他們借勢,壓著那蔡縣令的意思。
換了小心眼的,對葉明這行為肯定不舒服。
而葉明直接挑明,並且表達謝意,又說了會有報答,那就是他成了情,這讓這些老狐狸們可就舒服高興起來。
「瞧你這孩子說的,我們也沒想到你這有事,只是過來沾沾御賜的喜氣。」
「對呀,我家兒子是徐璟,和你一個班呢,這小小燭台是慶賀葉小哥得到聖譽的。」
「這葉家明哥兒果然如小女說得一般,長得小靈童似的,難怪得以聖眷。」
「這套筆墨紙硯和御賜肯定不能比,不過葉小郎君平日用用也是使得。」
......
這些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,說著好聽的話,拉著關係,然後拿出帶的禮品,送給葉明。
這可是讓圍上前來的街坊鄰居是又震驚又羨慕。
「天哪,那不是范家米行的老闆呢,我就是給他家扛米袋,竟然捧著禮物送葉明。」
「是啊,頭次見這麼多人巴巴將禮物送上門的。」
「這有啥,剛剛,剛剛那可是皇帝欽旨,皇上那可是天子,天子都送了,這些人都不夠看。」
「葉家真是發達了,兒啊,趕緊地,去家裡拿那雞子,你送到青姑娘那,這青姑娘要是給討回家,我和你爹都供著她都行。」
「我們是不是也回去拿些禮物,這些老爺夫人都來沾喜氣,咱們也沾沾,說不定鐵蛋也能中個狀元。」
葉明看著大家送禮,推遲了一番無果,就乾脆叫來哥哥葉風幫忙收禮。
葉明這邊還擔心姐姐葉青和爹娘的傷勢,結果徐家大夫人說著已經將馬伕去醫館接大夫了放心。
徐家和沈家帶來的丫鬟小廝,更是已經動手收拾起院子來。
徐家的嬤嬤,原來還想過自家女兒大些可以和葉明配著,結果看著葉明一家脫籍還良,還感嘆了一句,結果現在看到這葉家就要發達,心裡就更是徹底死心。
她幫著葉母的時候,還感嘆了一句,
「當時你們離開,我還覺得你們過得肯定沒在徐府好,沒想到,我以後碰到你,都要喊句夫人了。」
葉明在取得師公同意後,招呼著大家既然來了,如不嫌棄就一同吃個飯。
大家自然是開心答應。
這不遠處的飯館,正是沈家的產業,沈小公子自告奮勇,他去店裡盯著弄菜和送來。
就當他給明哥兒慶賀的禮物。
這可把徐小少爺急壞了,兩家是都帶了禮物,但是那是家裡的,不是他的。
現在沈小公子找了辦法,自己咋辦。
沈小公子拉著他,
「你吃喝算數都比我厲害,你看看這裡有多少人,算算要多少食物,還需要弄多少凳子桌子來。」
徐小公子趕緊點頭,
「沒問題,我剛看了一眼,就算好了,一共......,每桌8人,按明哥兒教我的除法,一共就要......」
徐小公子的數學天賦比他作詩念經要好上一百倍。
這種在前世,就是那嚴重偏科選手。
葉父正要支著身子來幫忙招呼,被王夫子按了下去。
「都說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,我也能算明哥兒半個父親,你受傷了先休息,我來替你招呼眾人便是。」
許文師不喜這吵吵鬧鬧的氛圍,找到那換好褲子的何公公,也不顧對方肚子餓,拉著到後院伺候起了菜地,又從後門出去,看那院子旁邊的花草樹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