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娘和李大嬸今天著實有些著急。
這生意比他們想像的差了很多！
沒辦法，大家都知道今天放榜，所以來這附近賣吃喝還有其他東西的小販也特別多。
她倆本來家離這裡就較遠，所以到的時候也晚了，都沒占到好位置。
兩人還比平日多做了一倍的量，搞得現在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王大娘正和李大嬸爭論，要不要換回原來的地方算了，就看到了葉明，
「明哥兒你看完榜了？肚子餓不？來，吃個餅子，大娘包得可嚴實，現在還熱乎呢。」
說著不由分說就往葉明手裡塞餅子。
葉明雖然已經吃飽了，但也沒拒絕王大娘的好意，乖乖把餅拿在手裡。
王大娘的餅子做的是很好，上面還撒了芝麻，又香又酥，噴香！
這時候，旁邊的李大嬸嗤笑了一聲，陰陽怪氣地說道，
「哎喲，王姐，你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？那明哥兒看完那榜，還能吃得下東西嗎？」
王大娘拉了拉李大嬸，那李大嬸卻還不閉嘴，她可是認定葉明不可能上榜的，不過轉頭又問，
「我說明哥兒，你剛看了榜，是不是看到李澤的名字啊？」
葉明知道李大嬸本就有些嘴碎，喜歡踩高捧低，不過也不算是多壞的人。
平日都是鄰里鄰居的，上次房子被砸，她也來幫忙收拾。
所以對她帶著嘲諷的話，也沒有太在意，聽著問李澤，也是誠實點頭。
見他點頭，那李嬸頓時笑地眼睛都眯了起來，本來就小的眼睛，都看不到眼珠了，
「哎喲我說啥，我家這本家侄兒肯定能中，快說說，他是不是案首？」
不等葉明說話，她又用更興奮的語調說道，
「走走，咱們找到我那侄兒，讓他吃吃我們的東西，案首推薦，肯定不愁賣了。」
旁邊的賣包子攤子的中年男子，因為前頭和李大嬸因為位置問題，鬥了幾句嘴。
這時候聽著嘴巴一撇，粗聲粗氣地說道，
「哎喲，還案首，這大話說得，別說案首了，這榜上之人看你都認識不了幾個「，他瞥了一眼拿著餅的葉明，
「只能在這和小孩子說話，裝什麼裝！哼！」
李嬸子頓時紅溫了，
「你說什麼，我就說那案首就是我侄子怎麼了，本家侄子也是侄子！」
那李澤確實是李嬸子老公的同族侄子，只不過他們家也算是大族，兩家人除了祭祖的時候見過，平時根本沒有交道。
「你說你侄子是案首，他就是案首？你以為你是縣令大人不成？」
這時候李澤剛好和幾個同窗從遠處走過來。
那李嬸子一抬頭看到，馬上揮舞起了手，
「澤哥兒，澤哥兒！」
人太多，旁邊又太嘈雜，李澤並沒有聽清李嬸子的招呼。
不過他一眼看到了站在這邊的葉明。
李澤幾人立馬朝著這邊走來。
那李嬸子其實和李澤也完全不熟，她喊李澤的時候，心裡也是有些忐忑，卻不想那丈夫口中，從小聰明，是整個家族希望的侄子，竟然這麼給面子的過來了。
等到李澤走過來，她馬上挖了一碗豆腐腦，遞了過去，
「澤哥兒，嬸娘做的豆腐花，上次你喝了一回說好喝，還是熱的。」
又趕緊從背擔里拿出個小凳子，
「這次肯定上榜了吧，真給我們老李家掙面子，以後可多照拂下你的堂弟堂妹啊。」
誰知道李澤卻並沒有多和她說話，他對著面前的葉明說道，
「你這餅哪買的？好吃嗎？」
葉明看到那幾個走過來的考生都盯著自己，指了指旁邊的王大娘，
「大娘的餅，自是好吃的。」
旁邊有個小胖子咕嘟了下口水，又問道，
「剛剛見你們說話，你經常吃這餅？」
葉明似乎有些猜出這些人的想法，他咬了一大口餅子，說道，
「那是，我們是鄰居，經常吃，頓頓吃！」
聽到他這麼說，李澤和其他人都對著王大娘說道，
「給我來一個餅！」
「我要兩個！」
「我也要！」
王大娘都懵了，這是怎麼回事。
這時候旁邊還有人在喊人，
「快來啊！這裡有案首經常吃的餅！」
最後也不知道怎麼傳著傳著，變成了，
「葉明就是吃了那個燒餅，才成為案首的！」
王大娘這裡一下子就被包圍了起來，兩文一個的普通餅子，竟然被瘋搶。
她有些不知所措，想要找明哥兒問問，卻根本看不到人，因為她已經被人群團團圍住，只好不停地拿餅，收錢。
前面吆喝了半天，都賣不出去幾個的餅子，現在拿出一個被搶一個，拿出一雙被搶一雙！
不過她餅子吃得有些干，旁邊李嬸的豆花，也因此被帶飛，背出來的兩桶豆花，一會兒就賣完了。
等東西賣完，還有人不依不饒，問到王大娘明日還來麼，平日在哪裡擺。
一直到王大娘將平日擺攤的地方和時間都說了，人群才慢慢散去。
「這，這咋回事啊。」
王大娘拿著一袋子銅錢，都還有些懵。
這時候旁邊搶到最後一個餅，正端著豆花喝一口吃一口餅子的瘦高書生說道，
「你不知道嗎？剛剛你說話的葉明，他可是這屆的案首！」
王大娘一聽，整個人都愣在原地，
「明哥兒，他，他是案首？！」
那李大嬸一雙綠豆眼硬是睜成了黃豆大小。
「這，這怎麼可能！那案首，竟然是葉家小子？！不可能，他還只是個孩子！」
那書生吞了一口餅子，繼續說道，
「孩子怎麼了？怎麼你不服氣？剛剛葉案首還以一抵百地辯贏了所有人！所有人可是都服氣了！
他眼神中滿是對葉明的憧憬，
」大家都在討論他怎麼這麼聰明，就聽著有人說他經常吃你這個餅。那怎麼滴我們也要嘗嘗鹹淡，說不準還能吃出點才氣來。」
王大娘看了看自己賣空的餅子簍，又看了看李大嬸賣空的豆花桶，聲音飄忽，
「李家嬸子，你說對了一半，我們這還真是託了案首的福，只不過案首，不是你那侄子，而是我們那鄰居，葉明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