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清河先生,您這是......」
「還不快來人,整理桌子!」
清河先生弄出的響動,一下就引來了大家的目光。
畢竟本來中間三人就是目光的重心。
不過大家都以為是清河先生不小心弄倒了案牘,旁邊之人也趕緊來幫忙整理。
旁邊端坐的崔林之也站起身,幫忙撿起了落在地面的紙箋。
兩邊的崔山長與宿星道長也起身幫忙。
宿星道長還帶著笑為清河先生解釋,
「這坐久了,腿確實容易麻,我這老胳膊老腿也想站起來,沒想到清河比我先了一步。」
崔山長趕緊說道,
「是我們準備有欠缺。」
然而大家都在匆匆幫忙的時候,清河先生卻未說二話。
漸漸地大家也發現了不對頭。
清河先生就這麼站著,他的手緊緊拿著一張紙箋,仔細看,那捏著紙箋的手指尖發白,還微微有些顫抖。
而他的眼中滿是駭然。
「清河先生,您這是?」
「可是傷到哪裡?」
而圍觀的學子也開始議論,
「清河先生這是怎麼了?」
「你看他手拿紙箋,難道是誰寫了什麼絕世好句,把清河先生鎮住了。」
「誰能寫過林之與謝衍,要我說,恐怕是有人寫了狗屎,讓清河先生噁心生氣了。」
「有道理,你看,他都氣得發抖了,到底是誰啊,這不是丟我們東林書院的臉嗎?」
那羅博為了證明他比葉明強,前面精分讓那剩下的一摞紙箋得到被看的機會。
這時候看到這個場景,心裡也有些打鼓。
要是因為他的行為,讓裡面的狗屎被清河先生看到,由此讓清河先生惱了書院,那他可就是罪人了。
他盯著葉明,小聲道,
「你就祈禱這篇不是你所寫。」
「讓清河先生生氣至此的詩詞,如果是你所寫,粗眉毛護著你小爺都要揍死你。」
葉明臉上露出靦腆笑容,他自己寫的紙箋,他又如何會認不出來。
而且旁人都是寫20多字,而他只寫了八個字。
他剛剛也一直看著,當自己那張紙箋被清河先生拿起,他就已經看到。
只是清河先生看過後的劇烈反應,他是沒想到的。
不過這樣看來,似乎效果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好。
「羅公子怕是要失望了。」
羅博腦子一嗡,嘴巴嘟得更厚了,
「你,你什麼意思!」
「難道,那,那還真是你寫的?!」
「你,你!」
羅博有些急了,他剛剛的那番表演,離得遠的不知道,近處人可總有人看到。
要是清河先生因此惱了書院,書院日後追查下來,那他的行為肯定要被遷怒,逃是逃不了了。
這懲罰下來,被祖父打屁股都是輕的。
他急忙去拉吳炎,
「粗眉的,你,你看你帶來的好人!」
就在羅博指著清河先生又氣又急的時候,前方的景象又變了。
是宿星道長看到清河先生的樣子,敏銳發掘定是清河先生拿著的紙箋出了問題。
不過他最開始也以為是看到什麼非常爛的詩歌,不由好奇湊了上去,
「讓我來看看,將清河先生都鎮住的楹聯是怎樣的?」
宿星道長本來就有些不羈,這下更是帶著笑容湊上前的,
他心裡還在糾結要不要讀出來,讀出來太差也是會讓這著詩人難過吧。
都是小孩子的。
當他剛看到這字,不由叫了一句好,
「原是這字寫得好!」
宿星道長最喜歡的便是狂草,而這字還未看清,從筆畫中透露出來的豪放之感,就讓宿星道長眼前一亮,
「大道......」
眼睛自然是比嘴巴快,就如光線永遠比聲音快。
宿星道長嘴巴還未讀完,眼睛已經看完了八個字。
他的聲音如同被人攥住,臉上的笑容直接凝固起來,心中根本就沒有什麼要不要給孩子留面子的想法了,
「這,這......」
正在指揮下人整理現場,重新擺好案牘倒好茶品的崔山長,看到又一個頓住的,這下可是也忍不住了。
「清河先生,宿星道長,您二位這是怎麼了?「
「這手中詩文是驚世駭俗,還是叛道經離?」
他心中也有些焦急生氣,難道真的是有寫的太差,等兩人要是惱了,宣傳出去,他這山長都要被問責。
剛剛這一摞就不應該再看,他有些生氣地看向周圍,
「這是誰寫的,讓我們兩位貴客都生氣如此......」
這時候清河先生深深撥出一口氣,彷佛剛剛都屏息一口氣看到現在,
「對,我也想知道,這位小友是誰?」
說著將眼神從那八個大字上艱難拔出來,沿著紙箋向下看,
「葉明!誰是葉明?!」
聽到葉明的名字,崔山長也是愣住了,
這名字他好像沒有什麼印象,書院每個班級的頭名包括排在前面的學生,就算他未曾教課的,他也都記在心裡。
而這次來的,可都是好學生,難道是有學渣趁機溜了進來?
那下面的夫子學子聽到這名字,也紛紛露出疑惑之色,
「葉明?沒聽過啊。」
「我也未聽過,難道是新進來的學子?」
「可能是書院外被邀約的,定是如此,畢竟世家裡面也未聽過葉家。」
而羅博聽到葉明的名字,就感覺那在腦袋上方的磚頭還是砸了下來,砸得他嗡嗡的。
「我,我要被你害死了。」
吳炎也是一臉震驚,
「不是,等等,明哥兒你寫了什麼,怎麼他們......」
只有那靳瑋拉了拉快要崩潰的羅博,
「等等,不是壞事!你們沒聽到,清河先生剛剛說的是『小友』嗎?」
聽到這話,羅博的眼睛一亮,面露震驚,
「小友?!」
清河先生何許人也,是諸葛後人,真正的名士大家。
一般人誰能搭上他的「小友」之稱?!
那崔山長剛說完話,也反應過來清河的稱呼,他詫異轉身,
「這,難道......」
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,
難道這清河先生與宿星道長,不是因為看到狗屎之作而生氣,而是,
而是看到了曠世奇作而震驚?!
剛剛看到崔林之與謝衍的他們都沒有這樣的反應。
所以,這,這上面到底寫了什麼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