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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9章 又出一詩

2026-09-23 17:59:42 作者: 虎皮卷卷

  王雅琪這句話一出,清河先生眼神閃了閃,臉上卻帶上了笑。

  他自是賞析葉明,也覺得葉明那首詩是百年難得之佳作。

  不過誰會嫌好詩少呢?

  王家女郎這句話厲害,看似含蓄,實在暗藏機鋒。

  葉明這首詩明顯是看著那「御衣黃」去的,這種菊花本屬熱烈之感,是陰陽中的陽,屬於日園。

  這日月園的設計本來就是陰陽相容。

  而這菊花的放置自然也是遵循熱烈,內斂等特點,分別放置在日園月園,而在這中間的璞心島,從上往下看的話,也是擺放成為一個小太極的模樣。

  那麼王家女郎從月園而來,剛剛撫琴的時候,旁邊的菊花屬於「陰」,自然感受的是月園之菊的悠韻。

  而葉明這首詩則屬於豪放,怕是對月園的菊花不公。

  四公主夏漪蘿聽到這個,喝水的手也頓了頓,她餘光看向王家女郎,心裡暗道,

  這王家嫡女是與明哥兒認識嗎?

  如果完全不認識,這句話其實還是有些冒昧,不符合這世家嫡女的教養。

  那謝衍也是心神微動。

  這王雅琪的名字並不陌生,而且也是他求娶人選中的第一目標。

  今日相見,卻發現這女人貌似不像傳聞中那樣溫婉有禮,反而帶著鋒芒。

  這時候旁邊也不知道是哪個本就嫉妒葉明,或者說想在王家女郎面前露露臉的公子哥大聲說道,

  「王小姐說得極是,這日園月園,本就該平等對之,還是說葉小友只擅長那豪放派,做不出那內斂之作啊。」

  

  其實他這說得就有些偏頗。

  是人都會有自己的風格偏好,不管是詩歌還是做的八股文。

  有了豪放,又要內斂,說實話是有些強人所難。

  剛剛王家女郎也是含蓄邀請。

  不過這句話雖然露骨,卻引起了更多人的支援。

  畢竟這裡是東林書院的主場,是江南士族公子們的主場,就算他們欣賞葉明的文采,但是能夠為難到葉明,那也是更加符合各位的心境。

  「是啊,葉學友的可以代表日園之菊,那這月園之菊的恐要另外選過。」

  「明哥兒......」吳炎心中有些著急,葉明畢竟是他帶來的,這樣子搞得,他的同窗們在欺負人一般。

  葉明卻靦腆一笑,他看向王雅琪,

  對方看向他的眼神有期待,卻沒有一絲惡意。

  他與王家女郎也算是經歷過生死的,自是知道她只是單純指出這問題,便沒有任何生氣。

  「王小姐琴藝超絕,明心生佩服,女郎所求,明只當竭盡全力一試。」他轉頭看向月園這邊竹影婆娑,與那菊花搖曳,他向著那處走去。

  走的第一步,便吟誦了一句,

  「暗淡輕黃體性柔,」

  接著是第二步邁下,

  「情疏跡遠只香留。」

  第三步第四步,每一步都不疾不徐。

  「何須淺碧深紅色,

  他回頭看向王家女郎,

  「自是花中第一流。」

  王雅琪本以為參加這種遊園雅集會很無聊。

  如果不是崔山長,也就是她姑父的邀請,加上其他原因,她是不想來的。

  就算這裡說有什麼清河先生等人,但是她一看就知道,這不就是世家給子侄們搭的成名的台子嗎?

  不過來此露臉,對她其他計劃是有用的。

  不過卻沒想到,竟然聽到了這麼有趣的一首詩,這著詩者還是她舊友葉明。

  所以當即為這首詩著了曲子彈奏。

  然而一曲下來,她還沒過癮,所以才有了那含蓄又期待的話語。

  在不算長的接觸下,王雅琪對葉明是越來越感興趣,現在看來,葉明又給了她更多的驚喜。

  她聽完最後一句,眼神更亮,指尖無意識地在剛剛侍女擺放好的琴上一划,清越的琴聲頓時響起。

  彷佛是一個為這首新詩,畫上完美的句號。


  「好一個『自是花種第一流』」她臉上的笑意更勝,原本絕美面龐印上紅暈更加絕色。

  直接把幾個看著她的公子們看呆了去。

  「天哪,這王大小姐好美。」

  「那我還是覺得四公主更美。」

  「王家女郎是婉約之美宛如那月季,而公主殿下則更為高貴,如那牡丹。」

  「等等,這麼好的詩出現,爾等竟然在評論女子的容貌!」

  .......

  而更多人則是對葉明這麼快又出來一首詩,還是如此高品質的詩,也是震驚多多。

  「他這是提前準備了兩首詩嗎?」

  「小聲!這葉明是被邀請來的,恐怕根本沒有時間提前準備。」

  「這詩,這詩竟然與前一首風格完全不同,前面是金戈鐵馬,這裡是婉約清麗,這葉明竟然果真擅長多種詞風?!」

  清河先生臉上露出的讚譽更甚,

  「好一個『暗淡輕黃』,好一個『情疏跡遠』!將菊之隱逸高潔可謂刻畫入微!」。

  那宿星道長更是撫著鬍鬚,大聲稱頌,

  「後兩句,那菊花不屑也與凡花爭艷,好個『自是花中第一流』,老道我喜歡,我很喜歡!」

  這種看似謙和,實則孤高傲世的調調,宿星道長可是最為認同的。

  四公主夏漪蘿一直都相信葉明自是不會被難住。

  卻也不想他這麼快就做了出來,她美眼爍爍,心神涌動,

  「四步成詩,從豪放熱烈到內斂深沉,明哥兒,還有什麼是你不擅長的呢?」

  不過再多的心理活動,最後說出嘴的便還是那幾句中規中矩的評價,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謝衍又是一個顫動,

  「我果然是坐井觀天,只以為那崔林之是人生勁敵,卻不想隨便從北方來一人,就是如此怪物!」

  不過謝衍這是想多了,葉明這樣的怪物,整個大雍朝也只有一個!

  王雅琪隔絕了旁邊人的議論,她輕輕閉眼,嘴裡輕嘆,

  「自是花中第一流,此句深得菊魂。」

  再次睜眼,那雙素手已經在琴弦上撥動。

  琴音再次響起。

  而這次的琴音輕柔如絮,帶著纏綿之感。

  她竟然再次現場作曲。

  當談到「情疏跡遠只香留」的時候,那琴聲若有若無,似斷還連。

  那一直未評論的崔林之,此時也閉上了眼,他輕輕吸氣,心中暗嘆,

  這詩,這曲,真是絕配,他聽到這裡,心中暗念葉明的詩句,彷佛真如一縷幽香纏繞鼻樑,徘徊不散。

  而王雅琪依然沉醉其中,她的指法驟然一震,清音錚然,一股孤高自許之意猛然升起,這便是彈到了最後那句,「自是花中第一流。」

  琴音未歇,眾人都如痴如醉,意猶未盡之時,那王雅琪朱唇輕啟,竟然開始就葉明的詩句唱了起來。

  她的聲音頗為清冷,配上那琴聲,竟有泉水流淌之聲。

  而唱完這最後一句,她似乎還不過癮,竟然現場加了四句詩詞!

  「菊殘猶有傲霜枝,清歌一曲月明時。寧肯抱香枝上老,不隨黃葉舞秋風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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