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歷史軍事> 目錄頁> 第554章 死亡宣告?

第554章 死亡宣告?

2026-09-23 18:25:11 作者: 只是大蝦米
注意:本章因為某些原因可能內容不正確,請等待自動修正,刷新頁面以獲取更正後的內容

  半個時辰後。

  寧默靠坐在太師椅上,衣襟鬆散,呼吸還有些不穩。

  沈月茹依在他懷裡,髮髻早已散亂,幾縷烏髮黏在額角,面上泛著未褪的紅潤。

  她慢慢平復著呼吸,身子還止不住地微微發軟。

  寧默低頭看她,忍不住笑了一聲:「說好的單獨聊聊,最後就聊這事?」

  沈月茹羞得不行,抬手在他胸口輕捶了一下,聲音還帶著啞:「誰叫你瞞我這麼久,我這是……罰你。」

  「罰我?」

  寧默挑了挑眉,「這是罰我的話,那以後你多罰幾次。」

  沈月茹啐了他一口,又往他懷裡縮了縮。

  過了好一會兒,她像是終於想起來正事,抬起頭來,認真地看著寧默:「默郎,這酒樓到底花了多少銀子?你跟我說實話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語氣里多了一絲憂色:「盤下這樓,再做成如今這樣,光是裝潢怕就要花掉好幾萬兩。你身上也沒有多少現銀,這麼大的窟窿,咱們拿什麼填?我回去把帳理一理,看能湊出來多少。你別一個人扛著。」

  寧默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
  「你笑什麼?」沈月茹急了,輕輕推了他一下,「我在跟你說正經事。」

  寧默笑了好一會兒,才緩過來,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:「你湊什麼湊?這樓沒花錢。再說,你看看外頭那些人今天往裡扔了多少銀子,咱們像是缺銀子的人嗎?」

  沈月茹當然不信:「沒花錢?你當我是三歲小孩?這麼大的樓,沒花錢人家白送你不成?」

  寧默收斂了笑意,湊到她耳邊,低聲道:「真沒花錢。你知道這月桂坊的大掌柜是誰嗎?」

  沈月茹一怔:「還有大掌柜?」

  「有。」

  寧默指了指頭頂,「那位。」

  沈月茹愣了一瞬,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,差點從他懷裡跳起來。

  「你是說……陛下?」

  寧默點了點頭。

  

  沈月茹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  她張著嘴,好半天才回過神很來,低聲道:「陛下……是這酒樓的……大掌柜?」

  「沒錯。」

  寧默低聲道:「所以這樓,陛下是要出一筆銀子的。」

  沈月茹腦子嗡嗡的,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
  她的默郎居然都已經開始跟皇帝合夥做生意?

  還讓皇帝當大掌柜?

  這是她這輩子聽過的最大膽最荒唐的事。

  「那你呢?」

  她想了想又問,「你是二掌柜?那也得拿不少本錢出來吧?」

  寧默又笑了。

  沈月茹被他笑得有些惱了,鼓著腮幫子瞪他:「到底哪裡好笑了?你快說啊!」

  寧默終於止住笑,看著她,一字一句道:「二掌柜不是我。」

  「不是你?那……那豈不是虧大了?你弄這麼大陣仗,又是寫詩的……到頭來不都為他人做嫁衣了嗎?」

  沈月茹不希望寧默付出這麼多,卻什麼都得不到,或者說少拿。

  畢竟她很清楚這月桂坊會成為一個什麼樣的存在。

  未來的京城第一坊,也不少不可能。

  「虧?怎麼會虧呢?因為……這月桂坊的二掌柜,是你。」

  「啊?」

  沈月茹呆住了,顫聲道:「二……二掌柜,是我?」

  「是你!」

  寧默笑著又說了一遍,「這月桂坊,是我送給你的禮物。之前一直沒跟你說,就是想等元宵節,給你一個驚喜。怎麼樣,這份禮,喜歡嗎?」

  沈月茹張了張嘴,瞬間就紅了眼。

  她想起自己從出門時就被柳如風和錢萬三帶著在城裡轉圈。

  又想到寧默半途藉口要入宮,還有柳如風跟錢萬三心虛又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
  原來所有的不對勁,都是因為這件事。

  他瞞著她,開了這麼大一家酒樓。


  甚至就是為了在今天元宵節,給她這麼一個天大的驚喜。

  「我何德何能……」

  沈月茹嗓子發啞,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,「默郎,我何德何能啊……」

  寧默伸出手,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,柔聲道:「你是我的女人。你為了我,不惜忍受別人的指點和非議,選擇跟周家主和離,放棄周家的安穩日子,這一棟酒樓算什麼?往後我還會給你更多。」

  沈月茹再也忍不住,將臉埋在他胸口,低低地哭了出來。

  「默郎……我不要,我什麼都不要。我只要你好好的,能一直在我身邊,我就知足了。」

  寧默沒再說話,只是摟著她,手掌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。

  從沈月茹帶著丫鬟從湘南趕到京城,寧默就知道她對自己的真心和實意。

  從他們之間第一次深交後,不管他走到哪一步,她永遠在替自己著想,永遠覺得給得不夠多。

  許久,沈月茹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。

  她抬起頭,眼睛還有些紅,卻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利落。

  她抬手替寧默整了整衣襟,又理了理他自己的頭髮,忽然問:「你今晚是不是還要去陪陛下逛燈會?」

  寧默點頭:「嗯。算算時辰,估計陛下不久後就會派人來接,到時候我離開後,這邊就先交給你,等逛完燈會回來,我再去找你。」

  沈月茹重重點頭,從他懷裡站了起來,快速將自己收拾齊整,伸手替寧默系好腰帶,動作嫻熟自然。

  「好,這邊有柳公子和錢公子幫襯著,還有趙館主和周彪他們,不會出事的。」

  寧默看著她的模樣,心裡頭說不出的慰藉。

  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後院。

  寧默找到柳如風和錢萬三,把店裡的事情交代了一遍。

  「待會我有事出去一趟,今晚這裡就交給你們和沈夫人,來的都是貴客,別怠慢了。」

  柳如風拍著胸脯保證:「寧兄儘管放心,有我在,保證不會出事。」

  錢萬三也道:「對,我今晚不回家了,就在這兒盯著。」

  寧默拍了拍兩人肩膀。

  恰好這時,周彪從外頭大步走了進來,對寧默說道:「寧兄,外面來了個人,說是陛下派來接你的。看著有些面生,不過看氣質確實像是宮裡的人。」

  寧默挑了挑眉,還挺快,便問道:「人在哪兒?」

  「就在門外,還備了轎子。」

  寧默點頭,跟沈月茹和柳如風等人打招呼,便朝門口走去。

  經過趙館主身旁時,他停下腳步,正聲道:「趙館主,我現在要出去一趟,月桂坊的安危就拜託你和諸位武師了!」

  趙館主面色一肅,抱拳道:「寧公子放心,有我在,保證萬無一失。」

  寧默又回頭看了一眼大堂,那裡賓客們推杯換盞,相談甚歡。

  沈月茹已經走到側廳,正跟錢多多說著什麼,舉手投足間已經隱隱有了一店之主的氣度。

  他笑了一下,轉身走了出去。

  此刻。

  月桂坊外的大街上仍擠滿了看熱鬧的人,百姓們爭相伸長了脖子,想看看從月桂坊里走出來的人是誰。

  待認出是寧默後,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。

  「寧詩仙!是寧詩仙!」

  「好俊的郎君!天底下居然有這般好看的人!」

  「莫愁前路無知己,天下誰人不識君!就是這位寧公子寫的!」

  「閨女啊,以後要嫁人,就照寧公子這樣的找!」

  寧默聽到這些話,一時間有些汗顏,怎麼有種自己成大明星的感覺了?

  「寧兄弟,轎子跟那人在那邊。」周彪指著遠處的轎子。

  寧默抬眼望去,遠處,一頂不起眼的灰頂輦轎靜靜停在路邊。

  轎旁站著一個灰衣人,身形瘦削,但內蘊不俗的氣質。

  「走!」

  周彪帶著寧默越過看熱鬧和高呼寧詩仙的民眾百姓,來到那轎子跟前。

  那人見寧默過來,眼睛一亮,躬身道:「寧公子,請上轎。陛下在等您。」


  「有勞!」

  寧默點了點頭,彎腰鑽入轎中。

  輦轎抬起,不疾不徐地穿過人群。

  寧默坐在轎中,聽著外頭零星的議論聲,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
  今晚月桂坊這一出,算是把名頭徹底打出去了。

  等這陣風傳遍京城,他的計劃就可以一步步往下推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轎子行了一段,街上的喧鬧聲漸漸遠了,不知道過了多久,竟連爆竹聲都聽不到。

  寧默皺了皺眉,伸手掀開窗簾一角。

  外頭人煙稀少,連鋪子都少了許多。

  寧默心頭咯噔一下,這不像是去燈會主街的路,倒是越來越像出城的方向。

  他探出頭,低聲問:「這位大哥,陛下在何處等我?」

  轎外無人回應。

  寧默心中警鈴大作,又提高聲音問了一遍:「咱們這是出城的路吧?陛下不在城裡?」

  趕車的灰衣人依舊不答,但馬車的速度卻快了起來。

  寧默渾身汗毛瞬間炸起。

  不對。

  這人不對,從頭到尾都透著古怪。

  陛下如果要派人來接,不可能只派一個人,更不可能往城外走。

  寧默當機立斷,伸手去掀轎簾,準備跳轎。

  就在這時,那灰衣人忽然回過頭來,露出一張眼神陰鷙的面孔。

  他沖寧默咧嘴一笑,冷聲道:「他啊,在閻王殿等你。」

  咻!

  話音未落,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,一抹寒光激、射而來。

  寧默根本來不及思考,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。

  他猛地一偏頭,一柄飛刀擦著他左臉頰飛過,噌地釘進身後的轎壁上,刀身整個沒入,只剩刀柄在外頭嗡嗡顫動。

  「我%\u0026*¥……」

  寧默後背瞬間濕透。

  他感覺自己有點死了!

  沒等他喘上一口氣,轎簾轟然炸開,一道寒光如毒蛇吐信,直朝他面門刺來。

  寧默想都沒想,整個人從轎中翻滾出去,狼狽地摔在路面上,連連滾了好幾圈才停下。

  但對方的劍實在太快。

  寧默剛爬起來,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已經橫在了他的脖子上,冰冷的劍刃貼著皮肉,只消再進一分,就能割開他的喉嚨。

  「好漢住手!住手!」

  寧默幾乎是本能地喊了出來。

  那中年人手中長劍穩穩地架在他頸間,身上透著一股子刀口舔血的人才會有的陰寒之氣。

  「臨死前,還有什麼要交代的?」中年人淡淡道。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