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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0章 殺出新天地!

2026-09-23 18:56:20 作者: 斬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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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岳豹在淮安府招募了一批紅袍軍,留下一部分精銳骨幹和啟蒙師杜白,做為臨時力量,維持平穩,同時派人快馬加鞭將訊息送到東昌府城,讓民部迅速抵達,接收。

  岳豹一想到黃公輔老態龍鍾,一日要收到洛水,自己,陳鐵唳雪花一般的接收城池信件,忙的整個人連軸轉,便覺想笑。

  估摸著黃公輔又在嘟囔著自己幾人打城池太快了。

  一路走過去,也不總是在絞殺縉紳家族。

  「總長,夜不收來信。」

  展開信件,岳豹眼底森寒,從頭到尾讀了一遍,只覺得怒火洶湧,但他很快便平復情緒,只是冷冷開口。

  「查清楚背後都有哪些人了嗎?」

  副將匆匆傳訊夜不收,當晚,兩家宗族資訊出現在岳豹案頭。

  「張家,有京官,劉家,揚州府衙做官......」

  「這便是你們草菅人命,肆意斂財的依仗嗎?」

  「無怪揚州風月如此盛行,好,好一個海神宗!」

  砰!

  案頭幾乎被拍裂!

  阿海蜷縮在宗祠偏殿的草蓆上,手腕上的淤青在月光下泛著紫。

  海神宗的聖女說這是海神賜福的印記,但她知道這是三天前被按著灌符水時留下的。

  明天日出時,這裡躺著的少年,會被偽裝成她們的模樣,沉入海底祭司。

  而她們這些少女,則會被送至數百數千里外的廬州府,徽州府的青樓,秘密培養。

  她沒有恐懼,眼底只剩下麻木。

  或許這就是命,在父親被毆打到吐血的時候,她便不想繼續掙扎了。

  家人能活著,比什麼都強。

  窗欞突然被利刃劈開時,阿海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。

  直到那個穿紅袍的軍漢割斷她腳踝上的麻繩,她才意識到這不是海神宗的把戲。

  軍漢手背上有道新鮮的刀傷,血珠滴在阿海臉上。

  「能走嗎?」

  紅袍漢子塞給她一把鐮刀。




  祠堂正殿已經成了血池。

  阿海跌跌撞撞提著鐮刀走出來時,恍惚看見大祭司被釘在神龕上,那根常年用來鞭打她們的法杖,此刻正從他胸腔穿出來。

  

  供桌上堆著帳本,有個獨臂的紅袍軍正在念。

  「三月十五,收漁戶平安錢七十二兩,沉祭品兩人......」

  後院裡傳來孩子的哭聲。

  阿海像做夢一樣跑過去,裡面關著十幾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。

  穿紅袍的軍漢正笨手笨腳地撬鎖,額頭上全是汗。

  「讓開。」

  阿海咬牙,舉起鐮刀狠狠劈下,鎖鏈迸出火星。

  漁家女最不缺力氣。

  阿海認得這些女孩,上個月被選為海神新娘的漁家女。

  天亮了,阿海站在碼頭看紅袍軍焚燒神像。

  她看著那些醜陋的海神畫像,雙手默默合十。

  一定是媽祖在保佑她們,才讓這些紅袍軍出現來救援她們。

  抬頭的時候正看到一名臉上帶著深深疤痕的將軍出現,往她手中塞了一張紙。

  那是鹽田的田契。

  「敢要嗎?」

  岳豹笑著問她。

  阿海把地契折好塞進懷裡,撿起地上掉落的紅布條系在腕上。

  她沒說敢不敢,少女眼睛明亮,大膽而冷靜。

  「你們還招人嗎?」

  「我有的是力氣!」

  岳豹也笑了,抬眼看著四周,聲音平靜。

  「招,天下人,均可入紅袍!」

  海神宗的清查很快。

  雜貨鋪掌柜王福聽到大門被推開,腿一軟竟跪在地上。

  岳豹的紅袍下擺沾著泥和血。

  那柄斬了十幾個鄉紳的劍正懸在王福眼前,劍穗上還掛著一點皮。

  「王掌柜。」

  岳豹的聲音比劍還冷。

  「聽說你認識字?便請你到公審之地,好好帶著鄉親們看看,這些跟隨海神宗的鄉紳,做了些什麼。」

  王福被帶到鎮公所時,膝蓋還在哆嗦。

  帳本堆成小山,王福卻發現這些兇狠的軍漢很奇怪。

  他們似乎人人都識字,只是不怎麼精通帳目,所以分不清佃租和田賦。

  王福轉頭,看著身邊那些日日生活在最底層的農戶,佃戶一個個神采奕奕,才終於確定,世道變了。

  「這是隱田帳。」

  王福指著朱家帳本上的暗記。

  「看這個字元,實際記的是沒在官府登記的黑田。」

  「光是這張家,至少瞞報了七百畝。」

  當天下午,王福戴著紅袍軍腕繩走在清算隊伍最前面。

  他親眼看著張老太爺藏在夾牆裡的地契被翻出來,那老頭癱在地上嚎哭的樣子,和去年逼死抗租農戶時判若兩人。

  岳豹將田契遞給他。

  「明天開始,你負責幫老鄉們登記分地。」

  王福昂著頭,看著身邊數百上千鄉親尊敬的盯著自己的模樣,激動的漲紅了臉。

  這一日,他不是那個精明市儈的商人,他是跟隨紅袍,為鄉親們爭一個公平的好漢子!

  岳豹站在城樓上,看著東南方向最後一股煙柱消散在暮色中。

  寧海黃氏三百年的族譜在火里蜷縮成灰。

  手邊還記錄著紙張。

  清算世家二十七戶,分發田地六萬四千畝,焚毀重新登記奴籍三千二百人。

  王福這等之後跟隨的掌柜面色有些難看。

  「總長,顧家已經投降了......為何還要......」

  岳豹聲音冷冽。

  「顧家養的海寇去年殺了多少漁民?」

  「根要挖乾淨,不然修再多的碼頭也是給海寇修的。」

  他只有看著百姓的眼眸才會逐漸柔和,於是轉頭盯著副將。

  「七天內必須把各鄉農會建起來。」

  「區區海寇,等老百姓真正嘗到甜頭,天王老子來了也翻不了天。」

  與此同時,魏昶君也接到岳豹的軍報,神色平靜。

  沙盤前,他看著代表紅袍軍的小旗插從天津衛一支插到了蘇州府。

  他目光沒有多做停留,手指移向南面,那裡還是一片空白。

  棋盤邊擺著夜不收來自大海另一頭的密報,泰西人的四十三艘滿載火炮的軍艦正在嘗試和海上馬車伕爭霸。

  「快些殺吧。」

  魏昶君輕聲開口,冰冷眼眸映著跳動的燭火。

  他還等著接下來水泥路面鋪設整個大國,鐵軌聯通三山五嶽,全民識字,推動科技發展。

  等到此地的民眾乘坐著鋼鐵戰船馳騁海洋,數百年屈辱要一朝歸還給那些賊!

  不過前提是,舊的那些腐爛,吸血的,必須死!

  他們不死,還去個屁海外。

  魏昶君只有堅定,他不在意後世的勸阻,莫要殺意過憤。

  他娘的,如果老子不殺,後人誰還敢殺?

  「殺出個新天地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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