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棠胭美眸睜大道:「詈罵君父那位?」
「聖人不僅沒有怪罪他,竟然還讓他進了密巡司?」
「是啊。」於希文緩緩道:「看來當今聖人,眼光很是毒辣。」
「將李為君安排在密巡司,怕是為了做什麼大事。」
於棠胭心頭一動,說道:「爹,我出去一趟。」
「去哪?」
「去胤京報社見見這位天才。」
說完,於棠胭便快步朝著敬文亭外而去。
崇仁坊,崔府。
書房大門緊閉,房內的椅子上,坐著一個老頭,一個中年男人。
正是崔閣老和崔豹。
崔閣老穿著官袍,注視著正在喝茶的崔豹,面露笑容說道:
「秦慕聖的請辭,聖人已經准了,嚴閣老上奏讓崔季英擔任戶部侍郎,聖人也准了。」
「崔豹,你的謀劃,成功了一半。」
說完,他心生惜才之意,問道:「以你的才能,若是出仕為官,他日必能入閣,你不考了一下?」
崔豹放下茶盞,搖頭道:「我對官場不感興趣。」
「我更喜歡以布衣之身,於市井中謀算。」
崔閣老聞言,便不再多說,繼續說道:「老夫剛才說,你的謀劃,成功了一半,但另外一半,搞臭密巡司的名聲落空了。」
「你不覺得可惜?」
崔豹輕笑道:「我沒想過只用一份假的報紙,就能搞臭密巡司的名聲。」
「我只是為了驗一驗密巡司的斤兩,看看值不值得我出手。」
「先給密巡司上兩道開胃小菜,試一試他們的實力。」
「看來你很有信心啊。」崔閣老笑道:「那老夫拭目以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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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京報社內,李為君和三位領導吃完醉仙樓送來的飯菜,懶洋洋坐在椅子上,一臉舒爽。
同時,聽著林永亭講述復旨時候的見聞。
龐碩摸著三層下巴道:「咱們雖說保住了密巡司的名聲,但是,也讓望族的人得逞了。」
「說實話,咱們也沒啥辦法。」
林永亭嘆了口氣道:「是啊,但是雜家就是不爽。」
「等雜家揪出這個使壞的混帳,非得給他上上大刑不可。」
龐碩問道:「要不,查查?」
林永亭瞅著他道:「怎麼查?你有頭緒嗎?」
龐碩認真道:「我覺得可以從盜版報紙查起。」
林永亭拍了拍手掌道:「說得好,雜家也想到了這一點,但是,怎麼能知道偽造報紙的人是誰?」
龐碩擲地有聲道:「有這等偽造手段,肯定不是寂寂無名之人。」
「給我兩年,我一定查出來!」
林永亭沒好氣道:「你怎麼不乾脆等我死了再查出來?」
龐碩想了想道:「也行,也不知道到時候在你墳頭燒紙,你能不能收得到。」
「滾滾滾。」林永亭笑罵道:「還不知道誰死在誰前頭!」
龐碩嘿笑一聲,看向李為君。
「為君,你說呢?」
李為君此時正低頭看著盜版報紙,聞言脫口而出道:「龐大人的想法,與我不謀而合。」
「我也覺得一時半會,很難想查出來這背後之人。」
林永亭笑道:「那就慢慢查,總能查到。」
就在此時,前堂忽然來了一個中年男人。
眾人一看,這不是醉仙樓掌柜丁瑞嗎。
此時丁瑞快步走到院子,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四人投來目光,拱手問道:「幾位大人,吃完了嗎?」
林永亭笑道:「剛剛吃完。」
龐碩好奇問道:「丁掌柜,你怕我們沒吃飽,再給我們送一份飯菜?」
「那我謝謝你,我這胃袋,還能再裝下一份。」
說著,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胃袋。
丁瑞肅然道:「我不是來送飯菜,我是來送報紙。」
聽到這話,李為君和三位領導同時一愣,真新鮮啊,往我們胤京報社送報紙?
龐碩嘖嘖稱奇道:「你怎麼不給飢腸轆轆的人送減肥湯啊?」
李為君問道:「什麼報紙?」
丁瑞道:「你們胤京報社出版的報紙。」
李為君又問道:「今天的?」
丁瑞搖頭道:「是明天的。」
「明天?」林永亭皺起了眉頭,「明天的我們還沒賣......」
忽然間,他想到什麼,臉色一變,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,走過去道:「給雜家看看。」
「林公公請看。」丁瑞立即從懷中取出報紙,遞給了他。
報紙一共四頁。
第一頁上面寫著「胤京報社」四個大字。
和第一份盜版報紙如出一轍。
林永亭只看了一眼,便臉色大變,罵道:「娘的,沒完沒了了!」
龐碩吃驚道:「又是盜版報紙?」
「對!」林永亭走到桌邊,將報紙放在桌上,對著三人招了招手,「你們都來看看。」
李為君和二領導、三領導一起湊過去一看。
報紙上,赫然是一副連環畫。
內容是一位名叫熊輝光的武狀元,在京城橫行霸道,為了一口氣,殺人全家,故事最後是天降掛著「密巡司」腰牌的神將,將其捉拿繩之以法的故事。
真是一招鮮吃遍天啊......李為君嘖了一聲,抬頭看著三位領導,問道:「這次望族又想對付朝堂上的哪位?」
林永亭搖頭道:「這次是直接沖咱們來的。」
李為君一怔,「何以見得?」
林永亭指了指報紙上的連環畫,沉聲道:「名字是真的,故事是假的。」
「不錯!」龐碩在旁邊一陣點頭,說道:「我知道他!」
「這個熊輝光,家住萬年縣安邑坊,是弋陽郡公熊祖尚之子,三年前的科舉武狀元。」
龐碩神色凝重道:「此人做事,很是張揚,能用拳頭的,絕不動嘴皮子。」
「說他在京城橫行霸道,為了一口氣打人不假,但說他殺人全家,是沒有的事。」
李為君問道:「此人風評是不是不怎麼樣?」
龐碩點頭道:「不錯,他到兵部任職沒多久,就因為風評,被免了官職。」
「此人風評很差,京城有四大惡霸,他排老三。」
「京城內的百姓,見了他,都得躲遠遠的。」
李為君微微頷首,表示了解,旋即看向丁瑞,問道:「丁掌柜,這份報紙哪來的?」
三位領導也看向了他。
丁瑞搖頭道:「我上了個茅廁,回來的時候,就在櫃檯上看到這份報紙。」
「我一看上邊的內容,就覺得又有人要害你們,趕緊帶來給你們看。」
說完,他緊張問道:「這個熊輝光,要不要抓啊?」
林永亭罵道:「抓個屁。」
「他沒犯法,抓什麼。」
說完,他揉了揉臉頰道:「真是不好惹的主兒啊。」
李為君問道:「他爹弋陽郡公不好惹?」
林永亭搖頭道:「是這個熊輝光不好惹。」
見他一臉困惑,林永亭耐心解釋道:「此人平日裡,無所事事,遊手好閒,做的唯一的一件事,就是糾結遊俠飲酒玩樂。」
「熊輝光認識的遊俠,沒有一千,也有八百,他要是看到這份報紙,恐怕會帶著這些遊俠,跑來砸了咱們報社。」
「恐怕密巡司都保不住,也得被他給砸了。」
「要是密巡司被熊輝光給砸了,咱們好不容維護住的名聲,又要丟。」
說完,林永亭咬牙切齒道:「望族的人,見軟的不行,開始給咱們來硬的了。」
李為君指了指侯縝,「不怕,咱們有武狀元。」
眾人同時看向侯縝。
侯縝舉起雙拳,又指了指他們四人的手掌,搖了搖頭。
李為君恍然,「侯大人的意思是,雙拳難敵四手?」
侯縝點了點頭。
林永亭忍不住道:「你打什麼手語,直接說不行嗎,你又不是啞巴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