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一落,密巡司眾人渾身一震。
李為君和大領導、二領導對視了幾秒,隨即全都目光灼灼看向侯縝。
林永亭笑著道:「怎麼把你給忘了!」
「你不說,我都忘了你是兵部的職方郎中!」
李為君問道:「侯大人,你能叫多少人?」
侯縝沉吟道:「看你想要多少。」
李為君肅然道:「有多少,我要多少!」
侯縝聞言,當即起身道:「我去安排。」
「好!」李為君也起身對著林永亭道:「那我去請人。」
龐碩跟著道:「我跟你一起去!」
林永亭笑道:「你們去吧,雜家帶人去萬年縣衙那邊盯著。」
眾人分工好了以後,各司其職。
李為君帶著龐碩,來到安邑坊熊府。
敲門之後,稟明身份,熊府管家熊登親自走了出來,笑著道:「李大人,我們大郎有請。」
「有勞了。」李為君笑著拱手,帶著龐碩走入熊府。
堂屋中,熊輝光正嚼著藥丸,注視著屋外,看到李為君跟在熊登身後朝這邊走來,臉上露出笑容,起身迎接。
「哈哈哈!」
「李老弟,我還在想著去找你來著。」
「熊兄!」
李為君打招呼道。
熊輝光笑吟吟點了點頭,看向了李為君身邊的龐碩,「喲,龐大人也在。」
龐碩抱拳道:「熊公子。」
「進來說。」熊輝光招了招手,讓他們二人進來。
坐下之後,李為君看著滿面笑容的熊輝光,心頭一動,問道:
「熊兄發財了?」
熊輝光一樂,「這都被你看出來了。」
「不錯,最近是發了一筆小財。」
李為君又問道:「賣糧賺的?」
「對。」熊輝光咧嘴道:「之前你走的時候,我讓我府上的管家,買了一千兩銀子的糧。」
「今天剛賣掉,這一千兩銀子,就變成了三千兩。」
熊輝光舉起三根手指,旋即放下,惆悵道:「我現在啊,腸子都快悔青了,你說我當時要是膽子大點,買個一萬兩的糧,這會手裡的錢,就有三萬兩!」
龐碩提醒道:「你要是這麼賣,朝廷查下來,查到你頭上,事兒就大了。」
熊輝光瞅著他道:「干犯法的事,我還能讓朝廷查到?」
「算了,不提了。」熊輝光望向李為君,「你來找我做什麼?還錢啊?」
「不是。」李為君搖了搖頭,正色道:「我想請齊大哥幫幫我一個忙。」
熊輝光挑眉道:「你要易容?」
「準確來說,是我想請齊大哥幫我找來的人易容。」李為君實話實說道:「我得到訊息,萬年縣衙正在賣五錢糧。」
「我們密巡司想買。」
熊輝光奇怪道:「那直接去買不就是了?」
李為君搖頭道:「我們這些人,都是熟臉,萬年令鄭夏認識我們,我們去買的話,他不會賣。」
「而且,想要買糧,還得是萬年縣的戶籍。」
「所以,我想請齊大哥過去一趟,幫忙易一下容。」
熊輝光微微頷首,表示了解,「小事一樁。」
說完,他對著管家道:「熊登,你去把我齊兄叫來。」
「是!」
熊登應了一聲,快步而去。
沒過多久,一個陌生且英俊的青年,神色平靜的跟在熊登身後,朝這邊走來。
「熊爺,您找我?」
說完,青年面容的齊革面看向李為君,微笑道:「李老弟也在。」
李為君看著他,齊革面還是一如既往的每日換一張臉,抱了一下拳,笑著道:
「齊大哥,我來找你幫忙。」
熊輝光在旁說道:「李老弟想讓你跟他走一趟,幫忙給他的人易易容,他好去買糧。」
齊革面笑吟吟道:「小事,包在我身上。」
「那咱們走吧。」
「多謝齊大哥!」李為君認真的道謝,旋即又對著熊輝光道:「熊兄,改天請你喝酒!」
「好說好說,你先忙你的!」熊輝光笑著道。
離開熊府,鑽入馬車車廂,李為君問道:「齊大哥,你易容用的東西,都帶上了嗎?」
齊革面拍了拍胸口處,還有兩個袖筒,微笑道:「吃飯的傢伙哪能不帶在身上,放心,都帶上了。」
李為君又問道:「會不會不夠?」
齊革面一樂,「怎麼會不夠,我易容的東西,可耐造了。」
李為君這才放心,「那就好。」
這時,趕車的三領導回頭撩開車簾,望著車廂內的二人,笑呵呵道:「齊老弟,等會給我也易容一下唄?」
齊革面先看了一眼龐碩的肚子,隨即目光微微抬起,迎上龐碩的期待目光,搖頭道:「你不行。」
龐碩愕然道:「為啥?」
齊革面指了指他的肚子,解釋道:「你換一張臉沒用,你的肚子太突出了,別人一看,就能認出你。」
龐碩頓時露出失望之色,隨即揉了揉肚臍眼,解釋道:「這不是肚子,這是胃袋......」
齊革面肅然道:「在我這都一樣。」
李為君笑著道:「龐大人要是對易容感興趣,等完事了,齊大哥,你就給他易容一下。」
齊革面笑道:「可以。」
龐碩頓時露出笑容道:「多謝多謝。」
馬車停在胤京報社門口,李為君領著齊革面,下了馬車,跟在三領導身後,走入報社之中,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前堂的二領導。
齊革面看著他們三人,問道:「就你們幾個嗎?」
「你等等。」李為君請他稍等,走到侯縝面前,問道:「侯大人,你帶的人呢?」
侯縝扶著把手,站起身,揮了揮手指,隨即走了出去。
龐碩看著二人道:「侯大人讓咱們跟上。」
說完,他緊隨二領導身後走出報社。
李為君跟著走了出去,齊革面和他並肩而行,望著龐碩,又看了看侯縝,隨即問道:
「你們密巡司的人,身邊還配個翻譯?」
李為君一怔,旋即哭笑不得道:「不是翻譯,那是我二領導跟三領導。」
齊革面看著他,奇怪道:「你三領導是翻譯?」
李為君也大感奇怪,「你為什麼不說我二領導是個啞巴呢?」
齊革面肅然道:「侯縝我認識,說他啞巴,我怕他打我。」
「我打不過侯縝。」
說完,他指了指龐碩,一本正經道:
「但我能打得過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