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發揮依舊穩定啊......李為君在旁邊看著這一幕,暗暗感慨。
田倫趕忙道:「臣說的是肺腑之言,絕對沒有違心。」
李仙蕙沒有再看他一眼,而是看了看文武百官,最後將目光放在了嚴錫元身上,詢問道:
「嚴閣老,你們這是要做什麼去?」
嚴錫元拱手實話實說道:
「現在京城已經解除了封鎖,百姓們也已經能走出屋子,瘟疫既然過去,自當慶賀,臣等入宮面聖,恭賀聖人。」
李仙蕙嗯了一聲,「這是應該的。」
說完,她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正在擦著額頭汗珠的田倫,說道:
「戶部主事田倫就不用去了,你去辦你的差事。」
說著,她冷聲道:「記住,患病而死的百姓,從搬出家門,到下葬,你都必須親自在場。」
田倫喉嚨攢動,剛剛擦掉汗珠的額頭,又浮現出了一層汗珠,此時他心裡很明白,拒絕就等於找死,立即拱手道:
「臣明白!」
李仙蕙轉頭看了一眼阿忠,說道:「阿忠!」
阿忠上前抱拳道:「在!」
李仙蕙指了指田倫,道:「派個人盯著他。」
「若是他沒有按照我說的去做,直接拿了,交密巡司!」
阿忠肅然道:「是!」
田倫賠笑著道:「不敢,不敢。」
嚴錫元這時開口說道:「郡主,若是沒有別的事,臣等先入宮了。」
李仙蕙嗯了一聲,「去吧。」
說完,她也帶著李為君,還有阿忠等人,朝著密巡司方向走去。
嚴錫元和崔閣老以及文武百官,目送著李仙蕙離去的背影。
崔閣老嘖嘖道:「鳳陽郡主,還是一如既往,殺氣騰騰啊。」
嚴錫元瞅了一眼面如土色接受文武百官同情目光的田倫,緩緩說道:
「不分場合的說話,只能怪他活該。」
「也就他是京官,這裡是皇城。」
「換做是皇城之外,他已經死在郡主劍下。」
崔閣老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,「說的也是。」
嚴錫元揮了揮手說道:「走吧,別讓聖人久等了。」
而此時,李為君和郡主朝著密巡司方向而去。
李為君敬佩道:「郡主,您剛才真威風。」
李仙蕙嘆息了一聲,「我倒是不想這樣,奈何有些人,你不這樣對他,他就不知好歹。」
說著,她看向李為君,「剛才那人之所以說那番話,不是對我說的,而是對你。」
「當著百官的面,對你的接種之法有說辭,看似是質疑,實則是想知道接種之法是什麼。」
李為君恍然,「也就是說,有人借他之口,說這番話?」
「是內閣的人?」
李仙蕙嗯了一聲,「自然是內閣的人,只是不知道,是內閣的哪位。」
「內閣之中,也有爭鬥,沒你想得那麼簡單。」
「不說這些了。」
李仙蕙轉移話題問道:「慶國公主嬴華凰,現在何處?」
李為君指了指密巡司的方向,「還在密巡司住著。」
李仙蕙皺了皺眉頭,「她沒想著要離開?」
李為君沉吟道:「有,不過她沒明說。」
李仙蕙冷笑了一聲,「她不敢明說,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口,可就再沒有迴旋的餘地。」
「咱大胤的規矩,是話不說死,事要做絕。」
「慶國上下,學咱大胤數十年,做事也是如此。」
「嬴華凰這樣做,並不意外。」
說完,她又問道:「她是怎麼做的?」
李為君實話實說道:「她半夜跑我屋子來了。」
「......」
李仙蕙聞言,頓住了腳步,眉頭微微挑起,「然後呢?」
李為君道:「然後,我把她擋在了門外。」
李仙蕙臉色這才一緩,又問道:「林永亭知道嗎?」
李為君點了點頭,「知道,林公公說,她是透過此舉,搬離密巡司。」
李仙蕙嗤笑了一聲,「她想的倒美。」
李為君笑著道:「就算她搬離了密巡司,封鎖皇城之後,慶國公主也出不去。」
李仙蕙擺了擺手,「她出不去,不代表有人進不來。」
他們一邊說著,一邊來到了密巡司門口。
就在此時,李為君的大領導、二領導、三領導走了出來。
林永亭笑著行禮道:「奴婢見過郡主。」
侯縝和龐碩跟著行禮道:「見過郡主。」
李仙蕙微微頷首,隨即領著他們走入密巡司,同時對著林永亭道:
「事情,我已聽為君說了,嬴華凰在哪,帶我去見。」
林永亭立即上前,走在前面帶路道:「郡主這邊請。」
同時,他神色一肅,「郡主,就在剛剛,慶國公主來找奴婢了。」
李仙蕙問道:「她有何事?」
李為君也好奇看著他。
林永亭肅然道:「慶國公主說,她要搬出去住。」
李仙蕙又問道:「什麼理由?」
林永亭道:「慶國公主說現在皇城已經解除封鎖,她要去看看她的隨從。」
「奴婢正想著,要不要將這件事,上奏聖人決斷。」
李仙蕙直接否定道:「這不是什麼大事,無需驚擾聖人。」
林永亭點了點頭,鳳陽郡主既然來了,自然要詢問他的意思,「郡主覺得該當如何?」
李仙蕙思索片刻,緩緩說道:「她想離開密巡司,那就讓她離開吧。」
林永亭問道:「要不要派人盯著她?」
李仙蕙搖頭,「不必,用處不大。」
說著,她望向林永亭,「你安排下去,知曉接種人痘之法的人,全都不許離開皇城。」
「如此一來,就算嬴華凰與慶國軍情司的人取得聯絡,也沒什麼用。」
林永亭拱手道:「奴婢明白。」
很快,李仙蕙帶著眾人,來到慶國公主居住的屋子,遠遠望去,只見屋子敞開著,嬴華凰正面色平靜坐在屋內的椅子上。
嬴華凰瞅見李仙蕙,皺了皺秀眉,「你回來的倒是時候。」
「是聽說我要搬出去住,所以你才回來的?」
李仙蕙淡淡道:「別給你臉上貼金。」
她走入屋內,緩緩道:「你要搬出去住,現在就可以搬走。」
「需要我給你安排地方嗎?」
嬴華凰起身道:「不必,我住鴻臚客館就行。」
李仙蕙哦了一聲,轉頭對著林永亭道:「永亭,派人送送她。」
「是!」
林永亭應了一聲,走到了嬴華凰面前,攤開手掌對著屋外,「公主請。」
嬴華凰沒有應聲,而是走到了屋門處,看向了李為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