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巡司大堂內寂靜無聲,眾人都在屏息凝神看著紙張上的詩,也正因此,熊菱歌的聲音雖然不大,卻都被眾女聽見。
眾女紛紛望向了她,隨即紛紛深以為然點了點頭,認可她的說法。
蕭熏苒一手托著腮幫子,一手看著紙張上的詩,越看越喜歡,聽到熊菱歌的話,目光閃爍了兩下,分析道:
「要我看,李為君這樣做的目的,可不單單是以文會友,更像是藉著詩詞,來選咱們。」
「當然,也有咱們選他之意。」
蕭熏苒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朱鏡月和熊菱歌,又掃視了一眼眾女,接著說道:
「如果大家選擇給他回詩,就意味著大家都選中了他。」
「若是不給他回詩,就意味著沒有看上他,這樣一來,大家彼此都有面子。」
眾女聞言,再次點頭,說的有理......
蕭熏苒繼續分析道:「李為君把選擇權,交給了咱們,如果咱們寫了回詩,就意味著該輪到李為君選了。」
「接下來,他看了咱們寫的回詩之後,定然會再寫一首,不過這一次他寫的詩,應該就是給指定的人。」
「幾番下來,應該就有結果了。」
朱鏡月眸光一亮說道:「這個辦法妙啊!」
熊菱歌聞言嘴角也微微勾起,「還挺有意思。」
「這位李大人,與一般的才俊不同,很浪漫。」
蕭熏苒深以為然點頭,隨即看著二人,問道:
「你們要回詩嗎?」
朱鏡月毫不猶豫道:「當然要回!他寫的詩,我喜歡,我想看新的!」
說著,她抬頭看向站在門口處豎著耳朵聽她們談話的趙干,說道:
「給我準備筆墨紙硯。」
趙干立即應聲道:「是!請姑娘稍等!」
還不等他轉身離開,熊菱歌聲音跟著響起:
「給我也準備一份。」
「我也要!」
蕭熏苒開口說道。
趙干連連點頭,隨即看向眾女,見她們都點頭需要,當即抱了抱拳,轉身離開。
很快,密巡司大堂之中,眾女開始低頭執筆,在紙上寫了起來。
趙干見狀,則默默退到了門口,望著屋內眾女寫詩的模樣,暗暗感慨,李大人辦法真多啊。
而且,還挺能獲得女子芳心......
眾女來的時候,趙干看得出來,每個女子眉宇間都帶著幾分不悅。
想來也是,這些女子是何等身份,心高氣傲很正常。
被人當貨物一樣挑選,別說是她們,換做是自己到了那個地位,遇到這種事也會不開心。
而李為君這一番操作下來,不僅驅散眾女內心中的不滿,還得到了她們的好感。
寫回詩,就是證明。
畢竟,如果不對李為君有好感的話,她們也不可能伏案而寫。
就在此時,趙干感覺身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當即回頭望去,只見林永亭領著侯縝、龐碩站在他的身後。
趙干連忙對著他行了一禮,正要開口說出尊稱之時,卻見林永亭看了一眼堂內眾女,隨即比劃出一個噤聲的動作,招了招手,將他領到無人的角落,好奇問道:
「趙干,這是怎麼回事?」
龐碩也好奇問道:「就是,不是安排李為君與這些姑娘見面嗎,怎麼她們擱大堂寫起字來了?」
侯縝沒有吭聲,只是一味的指了指他們自己。
龐碩看明白他的意思,對著趙干說道:「還有,侯大人問你,李為君呢?」
面對三位頂頭上司的詢問,趙干耐心解釋道:
「回林公公、侯大人、龐大人,那些姑娘,是在給李大人寫回詩。」
林永亭一臉愕然道:「回詩?什麼回詩?」
趙幹道:「李大人覺得直接見這些姑娘,有些不妥,所以就寫了一首詩,給這些姑娘看。」
「卑職開始也不明白李大人的用意,還是這些姑娘看完之後,說出了李大人的心思,卑職才明白,原來李大人是借詩選人。」
「這些姑娘看了李大人的詩,覺得滿意的,就寫回詩,證明她們看中了李大人。」
「然後等李大人看到她們寫的回詩之後,覺得誰寫的好,就再寫一首詩送給指定的人。」
「如此一來,就選成了!」
林永亭、侯縝、龐碩聽得一愣一愣的,半晌沒有回過神。
許久,龐碩喃喃自語道:「還能這麼玩?」
林永亭回過神,感慨道:「雜家真是長了見識了。」
但不得不說,李為君的這個辦法甚好。
彼此不見面,透過寫詩,來知悉對方心意,既給對方面子,也給自己體面。
龐碩嘖嘖道:「要麼怎麼說李為君是咱們密巡司中的『辶』呢,除了他,還真找不出一個能想出這等辦法的人。」
林永亭深以為然點了點頭,隨即看著趙干,問道:
「李為君人呢?」
趙干連忙說道:「在密巡司外面......」
等到趙干將李為君所在的具體位置告知他們以後,林永亭微微頷首,吩咐道:
「你去大堂門口盯著,若是那些姑娘寫好了詩,你就拿著送到李為君那裡。」
說著,他又看向了侯縝和龐碩,說道:「老侯,老龐,走,咱們去找為君去!」
「好!」
龐碩應了一聲,侯縝也點了點頭,二人跟在林永亭身後,大步朝著密巡司外而去。
離開了密巡司,很快他們便瞧見了李為君的身影。
李為君此時正坐在案幾後面,思索著那些女子看到自己寫的詩以後的反應。
應該很高興吧......李為君心裡想著。
就算不高興,應該也能讓她們對自己放鬆一些警惕和防備,那樣一來,等會見她們時,也不至於過於尷尬。
「為君!」
就在此時,正前方響起龐碩的聲音。
李為君抬頭望去,只見大領導、二領導、三領導同時朝著這邊走來,不由一怔,他們怎麼來了。
李為君連忙起身,迎了上去,走到他們面前,對著他們分別拱了拱手,然後好奇問道:
「林公公,侯大人,龐大人,你們怎麼來了?」
林永亭笑著道:「我們去大堂找你,看看你這邊怎麼樣,沒成想你不在那裡,只看到那些姑娘在寫回詩。」
李為君一怔,「回詩?什麼回詩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