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碩一樂,「你在我們面前裝什麼,我們都看到了。」
說著,他一邊指著李為君,一邊回頭對著林永亭和侯縝笑著說道:
「林公公,老侯,你們還別說,李為君裝的還挺像。」
李為君一頭霧水,「我裝什麼了?」
林永亭打量著他,見他模樣不像是作假,而且這種事,李為君也不至於瞞著他們,驚疑道:「你真不知道?」
李為君搖頭道:「我是真不知道。」
龐碩愕然道:「所以,在咱密巡司大堂里寫回詩的姑娘,是誤解了你的意思?」
李為君奇怪道:「應該是,我也在納悶,她們寫回詩幹什麼?」
林永亭、侯縝、龐碩彼此對視了一眼,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。
龐碩忽然悶笑出聲,「這些國公、郡公家出來的千金小姐,真是一個比一個會瞎猜啊,哈哈哈......」
林永亭此時也有些忍俊不禁,隨即看著李為君問道:
「那你寫詩給那些姑娘幹什麼?」
李為君解釋道:「我主要就是博一個好感,免得等會兒見到她們尷尬,沒別的意思。」
林永亭微微頷首,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不過,那些姑娘可不這麼想。」
「她們想的是,你是以詩挑人,聽趙干說,來的那些姑娘看到你寫的詩,有人分析,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人相中你,就回你一首詩,以表她中意你,若是沒相中你,就不給你回詩,如此一來,彼此都體面。」
「......」
李為君聽得愣在了原地,這些女的腦洞這麼大的嗎。
許久,他回過神,問道:「那有多少姑娘在寫回詩?」
林永亭笑著道:「全部。」
「也就是說,這次來的十五位姑娘,都相中了你。」
龐碩嘖嘖道:「等她們寫好了回詩,就該你選了,她們的意思是,你看中誰,就會給誰再寫一首詩。」
「對於那些你沒看中的,你就不用寫,那些女子便明白你的意思,自會離去。」
李為君聞言心頭一動,「那我要是一個不回,是不是她們就知道,我一個沒相中?」
林永亭聞言愣了一下,隨即打量著李為君,說道:「你若這麼做,讓那些千金小姐怎麼想?且不說她們,你說說雜家怎麼辦,鳳陽郡主怎麼辦,怎麼向聖人交差啊?」
李為君大感頭疼,繞來繞去,怎麼又繞回來了。
林永亭接著說道:「你啊,就待在這,等那些千金小姐寫好了詩以後,給你送來,你看了以後,至少要寫一首,明白嗎?」
李為君皺眉道:「那我不得罪人嗎?」
林永亭攤手道:「那你想咋的?每個都回一首啊?那她們豈不覺得,你每個都想要?」
龐碩悶笑道:「也不是不行。」
林永亭瞪了他一眼,「瞎說什麼呢!」
李為君眸光閃爍,確實,給那些女子每個人寫一首也不是不行,只要在詩中表明婉拒之意,她們都是才女,定然能明白,到時彼此都不失體面。
而此時,密巡司內。
大堂外面,趙干正安靜的站在門口看著堂內女子們寫詩。
就在此時,他感覺身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只以為是大領導、二領導、三領導回來了,回頭望去,卻發現是慶國公主嬴華凰,不由吃了一驚。
她來這裡幹什麼?!
趙干連忙對著她行了一禮,「見過慶國公主殿下。」
嬴華凰目視著堂內,看著一眾女子,詢問趙幹道:「這是在幹什麼?」
趙干猶豫了一下,覺得並沒有什麼,便說道:
「她們是在......寫回詩。」
嬴華凰哦了一聲,問道:「在密巡司寫詩?給誰寫?」
「給李為君?」
看到趙干點了點頭,嬴華凰緩緩說道:
「那就不奇怪了,聽說你們密巡司的李大人,今日相親,本宮來看看熱鬧。」
「你剛才說,是『回詩』?」
「意思是,李為君還給這些女子寫了詩?」
趙干點頭道:「是。」
嬴華凰道:「拿來給本宮看看。」
「這......」
趙干遲疑起來,再怎麼說,嬴華凰也是慶國的公主,不是大胤的個公主,密巡司是大胤的密巡司,怎麼可能她說什麼,自己就幹什麼。
稱她一句公主殿下,已經是他的極限了,他還沒問這位慶國公主是怎麼進來的密巡司,回頭得問問門口的人怎麼回事,怎麼把她放進來了。
而且,對方訊息也忒靈通了點,這種事都知道?誰說的啊......
就在此時,嬴華凰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:
「怎麼,有什麼問題?」
趙干回過神,搖了搖頭說道:「沒什麼問題,不過,這種事在下做不了主,在下得問一問我們司主林公公。」
嬴華凰皺了皺眉頭,「這種小事,還要請示你們林公公?」
「你連這點事都做不了主?」
趙干沉默不語,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一副不會去做模樣。
嬴華凰這是見狀,緩緩說道:「既然如此,那你也不用去請示你們林公公了,去請示鳳陽郡主吧。」
聽到這話,趙干頓時愣了一下,鳳陽郡主?這裡邊有鳳陽郡主什麼事?
就在此時,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響起。
緊跟著,鳳陽郡主李仙蕙的身影,出現在趙乾眼簾之中,面色平靜朝著這邊而來。
趙干心中一驚,連忙迎了上去,對著她拱了拱手,說道:
「見過郡主。」
同時,趙干心中終於明白了,為什麼嬴華凰能進來。
這不就是被鳳陽郡主給帶進來的嗎!
怪不得門口沒人攔呢。
鳳陽郡主帶來的人,在密巡司門口值守的人,怎麼可能會攔著。
李仙蕙微微頷首,隨即瞅了一眼大堂內正在寫詩的女子,微微皺了皺眉頭,看向趙干,問道:
「李為君呢?怎麼不見他在這?」
「他難道忘了他今天要幹什麼?」
趙干連忙解釋道:「回郡主,李大人這會在密巡司外,林公公,龐大人,還有侯大人,這會都找他去了。」
李仙蕙愈發疑惑,「在外邊待著幹什麼?這些女子都在這裡,他不進來,如何與她們認識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