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有點意思。\"小和尚總算打起精神,認真對待敖天這一擊。
\"敖施主,我這一招叫做袈裟伏魔,進可攻退可守,威力不小,你要小心了。\"小和尚說完,輕扯袈裟,隨後右手猛地揚起,袈裟旋轉著飄向敖天,待到他跟前,忽又變大數倍,四角向內閉合,欲將他包住。
敖天這一槍名為驚雷破,利用龍族獨有的翻雲覆雨之能,強行借天地力量為己用,威力驚人,但卻也幾乎耗費了他全部的精力,根本無法抵擋小和尚的袈裟伏魔,只得強行終止正在積蓄力量的驚雷破。
\"破!\"
銀槍化作一道閃電,以雷霆萬鈞之勢,穿透了小和尚的袈裟。
小和尚臉上難得浮現肅穆神色,雙手一拍,立時收回袈裟,上面破了個碗口大的洞。
傲天一擊得手,手執銀槍,槍尖直指小和尚,說道:\"你再接我這一招。\"
說罷,敖天立在半空,身後電閃雷鳴,他再次甩出一記槍花,十數道閃電與槍花交織在一起,朝小和尚砸去。
只見小和尚不慌不忙,將袈裟披在身上,口中念念有詞,左掌懸在胸前,右掌平平推出,輕聲喝道:\"唵!\"
敖天速度奇快,轉瞬來到小和尚身前,本欲朝他胸口刺去,但念及小和尚先前處處留手,槍尖一歪,刺向小和尚左臂。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,敖天被一股柔和的巨力擊中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他迅速爬起檢查傷勢,雖然狼狽,但傷勢並不重。
\"施主這一招,威力果然了得。\"小和尚站起身來,他右肩滲出鮮血,原來方才雖然將敖天擊退,但自己卻也受了傷。小和尚右手輕輕貼在傷口處,掌心發出淡淡黃光,鮮血很快止住。
小和尚雙手合十,朝敖天施禮道:「請問施主,這一招叫什麼名字?\"
\"驚雷破。\"敖天立在原地,銀槍背在身後,握著銀槍的手不住顫抖。
\"好一招驚雷破!也唯有龍族強悍的身體才能夠借用天地間最為霸道的雷電之力!只可惜施主運用得還不純熟,不能做到收放自如、如臂指使。\"小和尚說道:\"這一招想必是施主自創的吧?\"
\"好厲害的和尚!\"敖天驚訝萬分,小和尚方才所說句句屬實,驚雷破的確是他自創的招式,龍族天賦極高,不僅身體強悍,元素感知能力也是一絕,是天生的戰士和法師。雖然龍族沒有上古仙人流傳下來的絕妙功法,但在漫長的歲月里卻也積累了不少龍族獨有的法門。敖天雖然很早便揹負起南海復興的重擔,但他在重壓之下卻並未迷失方向,相反,他膽大心細,以最擅長的水元素為基礎,探索出了不少絕技,驚雷破便是其中之一。
\"施主天賦奇高,又宅心仁厚,若能潛心修煉,成就不可限量,飛升仙界可期。只是若太過執念,在仇恨中陷的太深,不免著相,難以自拔。\"小和尚說道:\"這場切磋,小和尚受益匪淺,定當好好學習施主,不拘泥,大膽試。多謝施主賜教!\"
小和尚一反常態,言語一本正經,倒讓敖天不知如何是好。方才雖然看似平手,但小和尚氣定神閒,自己拼盡全力也止不住右手顫抖,高下早已分出。
\"好了,我跟他之間的事解決了,你快來教教我,怎麼做到元素凝聚的?\"
小和尚忽然搖身一變,舍了肅穆神色,一臉興奮地轉向林靖,央求道:\"好哥哥,你快教教我吧。\"
林靖聞言,不禁為之絕倒,瞧小和尚功力,絕對是佛光寺有數的高手,可瞧他言語隨意、前後表現不一,活脫脫一個小賴皮孩子。
「爹爹說得沒錯,當真是人不可貌相!」林靖心中暗嘆。
「好哥哥,你不願意教我是不是?我知道,你們茅山宗有規矩,你放心,我不會說出去的。」小和尚湊上前來,悄聲說道:「我拿我們佛光寺的功法跟你換,怎麼樣?」
林靖驚訝地望向小和尚,宗門功法外傳可是大罪!小和尚竟如此隨便!
「我......我天生如此,並沒有什麼功法。」林靖摸不清小和尚底細,只得敷衍說道。
「這......」小和尚撓了撓光滑的腦袋,皺著眉頭說道:「這倒是有些麻煩,功法可以學,天賦可學不來。這可如何是好?」
莫非這小和尚是個痴兒?林靖瞧他神色,格外真摯,不像在惺惺作態,那恐怕是真的見獵心喜。
「小九,你怎麼在那裡!跟我回去!」
一聲暴喝,把林靖從思索里拉了回來。
小和尚找林靖熱聊,將敖天晾在一邊。驕傲的敖天又怎能在一旁默默忍受,他本轉身要走,忽然發現了敖小九。
「來了!」方才敖天全神貫注與小和尚對戰,沒有注意到敖小九,此刻既然叫住了她,那也就只能跟著回去。
敖小九從林靖身邊經過時,故意磨蹭,悄聲說道:「恩公,你會去京城嗎?」
林靖知道她所指的定是奪龍珠,微微一笑,說道:「我答應你的,絕不會忘。」
「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恩公太好了!」敖小九開心地跳了幾跳,若不是正被敖天看著,只怕要高興地一把抱住林靖。
「她為什麼喊你恩公呀?」小和尚好奇地問道。
「這說來話長了。」林靖說道。
「你怎麼總是不說實話!」小和尚氣呼呼地說道:「你雖然並非我佛門中人,可也不能打誑語啊!」
林靖瞧小和尚生氣的樣子,像極了當年的玩伴虎妞,不知怎的,憐愛之意油然而生,笑著說道:「我可沒有騙你,的確是故事有些長,三言兩語說不清。」
「好吧,我相信你。」小和尚說道。
\"你問了我這麼多問題,我可一個問題都沒問你呢!\"林靖故意說道。
\"你儘管問,小和尚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\"小和尚說道。
\"我是茅山宗飛雲峰張青山座下弟子林大愚,小師父你是?「林靖自報家門,然後問道。
\"原來是張青山真人的徒弟,怪不得這樣厲害!」小和尚嘆道。
看來師父聲名遠揚,林靖嘴角揚起微笑。
\"小和尚法號普芹。\"小和尚補充道:「原本我叫普緣,但因為我喜歡吃芹菜,所以就請師兄給我取了這個法號。」
「原來如此......」林靖強忍著笑意,正要說話,猛然想起一事,驚訝道:「小師父,你叫普芹,和普智禪師是什麼關係?」
「他是我方丈師兄呀。」普芹說道。
「普智禪師今年已有80歲了吧?你至多不超過10歲......」林靖疑惑道。
「方丈師兄今年已是97歲了,我再過一個月就8歲了。」普芹說道。
「這小和尚竟然是普字輩,怎的年齡相差這麼大?」飛雲峰眾人對於佛光寺的了解全都來自師父張青山,很多東西都只是一知半解,對於普芹的存在更是一無所知,林靖雖然疑惑,卻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「你很好奇方丈師兄跟我的年紀為什麼相差這麼多,對不對?」普芹說道:「要不,咱們倆做交換,我來回答你的問題,你來教我如何把元素凝聚,如何?」
交易聽上去很不錯,只可惜林靖自己也不知道箇中奧秘,他本想隨口胡謅,但見小和尚以誠相待,便索性直白說道:「普芹小師......大師......」
「可不要把我給喊老了!喊我普芹就好,我就喊你大愚哥。」普芹爽快說道。
「他輩分雖高,卻沒有一點架子,我若再和他客套,豈不是讓他看輕了我?」林靖笑著說道:「好!普芹,我如實相告,正如你所說,我對於火元素是有一些天賦的,普通的功法到我手裡,威力加倍不說,還會任我驅使。」
「有天賦真好!」
林靖看著普芹羨慕之情溢於言表,笑道:「普芹,你的天賦又豈是一般人能比的?」
「那倒也是,方丈師兄說我的天資百年難遇。」普芹點點頭說道。
果然!這小和尚確實不簡單,林靖很想深挖他身上的秘密,可是時間緊迫,他必須要趕往京城,與宗門會合,於是問道:「普芹,我有急事,必須趕緊前往京城,你打算去哪兒,我倆是否順路?」
「你去京城,是為了龍珠?」普芹問道。
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此次龍珠現世,方丈師兄擔心爭搶龍珠引起事端,正好我從來沒有下過五台山,方丈師兄就派我走一遭啦。」普芹說道。
「那好,我們邊走邊說。」林靖笑著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