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可以選擇,林靖此時最想掌握的功法一定是御空飛行。
為了趕路,林靖和普芹二人均是全速前進,林靖貼地飛奔,而普芹舒舒服服地躺在袈裟上,御空飛行,愜意極了。
兩相對比,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,雖然速度不輸,但這氣場卻輸了個底掉。
好在有了普芹相伴,林靖一路上倒也不寂寞。原本說好的普芹向林靖討教,只不過寥寥數語便成了普芹滔滔不絕而林靖不時發問的局面。
普芹倒真的不打誑語,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原來,普芹是佛光寺方丈普智禪師撿來的孩子,本要送到鄉下人家撫養,但他總是哭鬧不止,一進佛堂卻又瞬間安靜,沉沉睡去,模樣竟和文殊菩薩塑像有些相像。普智禪師認定孩子與佛門有緣,便破格代師收徒,收他為師弟。
至於天賦,普芹並沒有說謊,他尚在襁褓時,便跟著眾僧侶聽方丈講經,3歲以前從未修煉功法。佛光寺功法與全真教、茅山宗不同,講求的是悟性,普芹3歲之後由方丈普智親自教授,無論學什麼,一日學會,三日便有小成。不僅如此,方丈認為普芹生性純真,猶如絕美璞玉,不忍加以雕琢,是以寺內清規戒律一律不得強行灌輸給他。
兩人一路走一路聊,入夜時分已來到了河北省境內,距離京城不足千里。
「好重的妖氣!」普芹忽然從袈裟上翻身坐起,神色肅穆。
「妖?快去看看!」林靖緊跟著普芹飛速前進,過不多時便來到一個鎮子附近。
「這裡是我茅山宗的分舵!」林靖見入口處有一個隱秘的符號,正是茅山宗分舵的標誌。
普芹重新披上袈裟,雙掌合十,發出點點金光,將周遭照亮,只見街道上滿是殘缺的屍首,鮮血流了一地。
「阿彌陀佛!只怕這鎮子都被屠了......」普芹快步走進鎮子,檢視是否還有倖存者。
林靖則飛速來到鎮子拐角的一處小作坊,這裡正是茅山宗的分舵。推開門,發現堂屋地面開了一個大口子,裡面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林靖擎起一面火盾,躍了進去,只見地下室里滿是打鬥痕跡,符咒、碎石、殘肢四處散落。
林靖竟然連一個完整的茅山弟子屍身都找不到!
怒火瞬間達到頂點,林靖雙拳緊攥,恨不得立刻就將行兇者碎屍萬段。
「大愚哥,依我所見,行兇者是妖族。」普芹跟著林靖來到地下室,沉聲說道。
「是虎妖!」林靖右手斜指,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普芹順著林靖指向,果然看到一個半人半虎的妖被桃木劍釘在牆上。
「阿彌陀佛!」普芹說道:「這裡離京城不遠,想不到妖族竟然敢在這裡大開殺戒......」
「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!」林靖怒道:「普芹,勞你找出這些虎妖的下落,我現在就要找他們算帳!」
「咦?茅山捉鬼六法天下聞名,怎會用得著我?」要說尋蹤之術,茅山宗捉鬼六法乃當世翹楚,面對林靖請求,普芹頓感疑惑,下意識地問道。
「此事說來話長,以後再慢慢跟你解釋。」林靖恨不得立刻把犯下滔天殺孽的虎妖碎屍萬段,連連催促普芹。後者不再多問,與林靖一同離開地下室,從地上捧起一捧黃土,輕輕灑向半空,口中念念有詞。
只見黃土落地後迅速凝結成一個三尺高的小人,撒開了兩隻腳丫往前飛奔,普芹和林靖緊跟其後,一路上又遇到了2個村莊,同樣屍橫遍野。
「妖族如此猖狂,只怕有所倚仗。」普芹皺眉說道。
「就算是整個妖族全來了,我也要滅了虎族,以消心頭之恨!」林靖怒火中燒,哪裡還有心情去分析箇中原因。
然而,還真被林靖說中了。
小人最終在一處深山裡停了下來。
「大愚,這裡妖氣極盛,只怕真的被你說中了......」普芹收斂起息,收起小人,小心翼翼地往深山裡走。
「應該是為龍珠而來。」林靖點了點頭,深山裡的妖氣比上次遇到金翅大鵬王時的妖氣還要重,此處想必是妖族的大本營。
兩人再往前走了近百步,發現一群碩大的蝙蝠在四處游弋。
「你我勢單力薄,報仇之事不如往後放一放。」即便茅山宗和佛光寺精銳盡出,也難以對抗整個妖族,普芹年紀雖小,但卻見識過人,他力勸林靖千萬不要雞蛋碰石頭。
「你先走吧,我要進去闖一闖。」林靖淡淡說道。
普芹見林靖如此固執,正思索著如何勸他放棄,卻見林靖突然變出了一件斗篷。
「不用擔心我,我並非逞匹夫之勇。」林靖從攝魂瓶里拿出了黑鱗斗篷,這還是他從地府歸來後第一次使用。
「恕我孤陋寡聞,這件是?」普芹見林靖信心十足,猜測斗篷是茅山至寶。他對各家至寶了如指掌,可從來沒聽說過茅山宗有斗篷。
林靖微微一笑,將斗篷披在身上,當即消失在普芹眼前。
「果然了得!」普芹驚訝地張大嘴巴,隱身斗篷並不稀奇,他不用斗篷也能隱匿身形,但無論是隱身斗篷還是隱身術,都無法隱去靈氣波動,在高手面前毫無用處。然而林靖的這件斗篷竟然隱匿了靈氣波動,彷佛整個人憑空消失了一般!
「如何?」林靖脫下斗篷,笑著問道。
「以你的實力,有了這件斗篷,在妖族大營里也能來去自如。」普芹這下放心了,他盤膝而坐,在外圍守候林靖,後者則徑直向深山裡走去。
「想不到,妖族排兵布陣竟然頗有章法。」林靖輕鬆穿過外圍巡邏的蝙蝠精,只見蛇妖、豹妖、猴妖、鷹妖等部族分布地錯落有致,幾乎守住了深山裡的每一寸地方,數量眾多,卻又不失秩序。
再往深處走,則是妖族的精銳戰鬥部隊了,野豬精、虎妖、黑熊精等混在一起,呈組團式分布,彷佛一個個戰鬥小隊。
林靖看到虎妖,本來立刻就想動手,但他轉念一想,探一探妖族虛實對於爭奪龍珠定有幫助。於是,林靖又往深處進發,一直走到大山最深處,只見一個山洞口站了許多實力強大的金翅大鵬鳥。
既然有金翅大鵬王的族人守衛,想來金翅大鵬王應該就在這山洞裡面。林靖自忖不是金翅大鵬王對手,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到山洞裡一探究竟,卻發現身後來了一隊妖。
為首的是一隻渾身冒著綠光、足有三丈高的犀牛精,他身後押著一隻滿面怒容的虎妖,嘴裡不住嚷嚷著:「我冤枉啊!」
犀牛精絲毫不理會虎妖,來到山洞口,說道:「我奉大王之命將虎妖族長擒拿,特來向大王復命。」
為首的金翅大鵬鳥擺了擺手,他身邊的兩隻金翅大鵬鳥各拿著一根小棒,對著犀牛精、虎妖一頓亂戳,後者痛得齜牙咧嘴。
「好,進去吧!」為首的金翅大鵬鳥見並未發現異常,將犀牛精和虎妖族長放了進去。
林靖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些什麼,連忙跟著犀牛精和虎妖進了山洞。
經過一條漆黑、狹長的山道後,林靖面前出現了一大片空地,似乎是將整座山的內部掏空了。林靖總算見到了金翅大鵬王,後者獨自坐在正中央,身旁站著十幾個形狀各異的妖,其中一妖正是老對頭鷹吼。
「這些妖恐怕就是大師兄說的『雙護法、三妖將、五妖相』,我可得小心些。」儘管披著黑鱗斗篷,林靖面對妖族最精銳、最強大的戰力,也不敢絲毫掉以輕心。
「大王,我已將虎妖族長帶來,該如何處置?」犀牛精朝著金翅大鵬王拜了三拜,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