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好小子!\"一向沉穩的朱老頭激動地大吼一聲:\"我和孫猴子果然沒有看錯你!\"
\"哈哈,朱老頭,也有你急的時候!\"孫不是手指著朱老頭,笑著說道。
林靖被他倆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不知在興奮些什麼。
\"言歸正傳,大愚,你近來在外歷練,早已聲名鵲起,你的火系功法可以說無人不知、無人不曉,但你可知道這既是你的大殺器,卻也是你的致命弱點。\"朱老頭說道:「就拿這次來說,你是不是以為你和小和尚兩個人便跟妖族最高戰力幾乎打了個平手?」
林靖沒說話,他雖並沒驕傲,但心裡卻的確覺得妖族實力比自己先前所想差很多。
「其實,與你對敵的金翅大鵬王只不過是個分手,最多只有本體的三成實力。」
朱老頭語出驚人,林靖驚訝地看著他,說道:「分身?怎麼可能!」
「妖族之王可不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就能當的!」孫不是解釋道:「妖族生性殘暴,最不服管教,要想成為眾妖之王,沒有壓倒性的實力是不行的,金翅大鵬王能夠成為妖族之王,靠的就是硬實力,據說整個妖族加在一起也不是它對手。」
林靖想起斷手的鷹吼、反叛的虎妖族長,不由得點點頭說道:「的確如此,只是弟子知道的分身術以茅山宗身外化身為尊,卻也不過是更高階的傀儡而已,金翅大鵬王的分身卻與本體沒有區別,這怎麼做到的?」
「這便是金翅大鵬王與眾不同之處,它雖是妖,卻與佛門頗有淵源,掌握許多秘術。」朱老頭說道:「西方如來佛祖與金翅大鵬鳥的故事流傳已久,如今看來,只怕是真的。此外,金翅大鵬王分身前來,倒不是小覷了我正道中人,而是忌憚軒轅劍的力量。」
「軒轅劍的確有通天徹地之能,弟子那日親眼所見,只覺得無法抗衡,只能乖乖束手就擒。」林靖點了點頭,說道。
「軒轅劍乃是上古人皇黃帝的神器,可斬世間一切妖魔,但它也有致命的缺陷,如今凡間的人皇是凡人之軀,無法驅動軒轅劍,只能由軒轅劍劍靈在感受到強大妖力的危難之際自主發動,守護人間不受妖魔侵犯。所以,軒轅劍雖強,只要脫離它的守護範圍,對妖族來說並無威脅,這也是妖族和鬼道大本營遠離中土的根本原因。」朱老頭繼續說道。
「好了好了,金翅大鵬王的故事三天三夜也講不完!」孫不是急得抓耳撓腮,說道:「大愚,我只問你,以你目前的火系功法,與金翅大鵬王對敵,有幾分勝算?」
「先前對上金翅大鵬王分身,弟子已無法招架,若是本體前來,只怕沒有一戰之力。」林靖說道。
「這你倒是太過謙了,你身上擁有多種異火和地藏王菩薩給你的亢木丹,透過我茅山宗的火系功法使出來,霸道非凡,若以攻對攻,你並不弱於金翅大鵬王,只是你一來還沒有完全將火系功法融會貫通,二來你只會這一種功法,缺點太過明顯,必定會被對手抓著做文章。」朱老頭說道:「我和孫猴子的意思是,這段日子裡,你就不要再到外面去歷練了,就在這裡,由我和孫猴子對你進行特訓,讓你去徹底掌握異火的力量,然後再把玉女禧神術好好練一練。要知道,你和小和尚與妖族對戰一事,已經在正道、鬼道、妖族中炸鍋了,日後他們必定把你當作眼中釘、肉中刺,不惜一切代價把你扼殺,你縱然天賦過人、絕技在身,也得當心。更何況,你的短板過於明顯,難免不被他們想出針對之法。」
「弟子明白。」林靖很是感激,朱老頭和孫不是可是師父張青山和師伯無痕的師祖,由他二人親自特訓,這機會可太難得了。
「那就單數日子跟我,雙數日子跟你,朱老頭,沒意見吧?」孫不是說道。
「你只怕有幾十年沒有教過徒弟了吧?可得把那玩世不恭的做派給收起來。」朱老頭板著臉說道。
「小瞧我?咱們比一比?」孫不是急得直跳腳,竟要以林靖的特訓為由頭跟朱老頭賭上一番。
「正經點!」朱老頭眉頭一皺,不耐煩地說道。
「兩位師祖,我......我有個小小的請求。」林靖見他二人眼瞅著要開啟一輪唇槍舌戰,趕忙說道:「我離開飛雲峰已有很久,想在特訓前去看一看,可以嗎?」
「小子倒重感情,去吧,就給你一天時間。」孫不是說道。
「感謝師祖允准!」林靖掙扎著站起身來,縱然他被九轉石保住了性命,可渾身痛楚卻是一點兒沒少。
「你這副模樣,可怎麼回飛雲峰?這個拿著,吃了它,就不會再痛了。」孫不是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枚紅彤彤的藥丸,林靖接過吃了,只覺得一股涼意在身子裡遊走,瞬間酸痛卻無,可以下床行走,只是腳步虛浮,渾身使不上勁,體內異火更是運轉不得,否則靈氣牽動全身、痛不欲生。
「別急,今日儘量別用你那火系功法,否則你這副身板可承受不起。」朱老頭說道:「受了這麼重的傷,竟然恢復得這麼快,足可見你擁有空前絕後的過人天賦,大愚,希望你不要忘記自己的使命,可別辜負了自己的天賦。」
「是,弟子謹記師祖教誨!」林靖說完,朝著普芹看了看,他依舊雙目緊閉,也不知傷勢如何。
「趕緊走,小和尚在我們手上,你還擔心個什麼勁。」孫不是沒好氣地說道。
林靖哪裡還敢多言,拜別兩位師祖,從茅草屋下去時用了功法,卻痛得差點一頭栽倒在地。
「孫師祖說得對,看來我今天是一點功法也用不得了。」林靖嘆了口氣,望著前方分岔道路,不由得皺起眉頭,他雖然在茅山宗多年,卻只熟悉飛雲峰和黑岩峰,其餘諸峰是一概不知,更別說孫不是和朱老頭所在的後山了,無人帶路,他可真不知往哪走。
「大愚,直管往前走便是。」朱老頭的聲音在耳畔響起,林靖精神為之一振,轉身拜謝,隨後選擇正前方大踏步往前走,只見道路越走越窄,林木卻越來越密,很快光線便被樹枝遮蓋,周遭逐漸黯淡無光。
「是了!這一定是飛雲峰的密林!」林靖猛然醒悟,要知道他在飛雲峰的住所可就在密林邊上,他雖從未進去過,但遠遠望去,只覺林木鱗次櫛比、密密麻麻,的確有些駭人。再看周圍的環境,林木盤根錯節,就像女人的頭髮一樣密密麻麻,整個林子靜謐極了,一丁點兒聲音也沒有,縱是林靖早已身經百戰,此刻也下意識地頭皮發麻、心跳加速。
「朱師祖既然讓我走這條路,定然不會害我。只是我若不用功法,如何才能過去?」前方已沒了路,林靖用手摸了摸堅硬的樹幹,心知若不用功法,即便不考慮前方潛在的危險,單單只是這密不透風的密林便能把自己給困住。林靖只覺得朱老頭前後矛盾,既叮囑自己不要用功法,卻又指點自己進入茅山禁地密林,這又是為何?
他百思不得其解,心頭愈發煩躁,正猶豫間,忽然感到後背發涼,隨即脖頸處被咬了一口。
林靖下意識地伸手去拿,手上吃痛,竟又被咬了一口,手背上赫然兩個牙印。
蛇!林靖見蛇附在背後,不用功法恐怕是甩不掉,只得忍著體內劇痛,喚出異火,後背頓時生出火焰,那蛇被燒得噼里啪啦,立時掉到地上,周圍枝葉遇到林靖異火,卻沒有被點著,反而好似長了腳,快速向外退去,只留下林靖和那燒焦了的蛇。
「好傢夥,怪不得這密林是宗門禁地!」林靖這才知道密林里的樹木都已成妖,再看地上的蛇,竟有三個頭,頭大如拳,身子卻只有細枝那麼大。
林靖剛才強行用了功法,體內早已翻江倒海,忍不住「哇」的一聲,吐出大口黑血,喉嚨猶如吞炭,幾乎難以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