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仙界?」無痕精神巨震,但隨即釋然,林靖當下的這般修為、這般表現,難道比通靈測試感應到仙界之物差了?
「所以這個娃兒根本就不是什麼廢物,而是天縱奇才。」孫不是譏笑道:「可笑那文川老兒,一向眼高於頂,把這娃兒折騰得不輕。」
想來孫不是一直暗中關注著林靖的成長,無痕心念一轉,問道:「師伯祖,您知道大愚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,他是因何一鳴驚人的?」
天賦二字不足以解釋一切,林靖定然有奇遇,自他進入山門到參加西山盪魔行動期間,從未離開過茅山宗,若有奇遇,定然是在宗門內發生的。
「這個......」孫不是遲疑片刻,說道:「實話告訴你,我也不知道。但瞧這娃兒操縱火焰的能力,想來必定跟那隻火精靈有關。」
無痕將火種飛入林靖體內的事跟孫不是說了,後者點了點頭,說道:「看來,他是從火精靈身上先獲取了力量,得到了火元素的認可,然後機緣巧合,又得到了其他火種。呵,這小子運氣簡直好到爆!」
孫不是突然笑嘻嘻地說道:「朱老頭,我看中的娃娃怎麼樣?」
「瞧你那得意的樣,這娃兒跟你有什麼關係?」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,正是林靖當初在入宗測試時遇到的另一位老者。
「嘿嘿,青山是我培養的,青山培養的娃兒不也是我培養的?哈哈,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,定是因為羨慕嫉妒我,故意這麼說,哈哈。」
「孫猴子,我現在沒工夫跟你耍嘴皮子。」朱老頭正色道:「你難道不覺得蹊蹺?大愚和佛光寺的這孩子天賦一個比一個高,都說劉東臨是不世出的天才,照我看,也不及他倆。」
「這......」孫不是收起了戲謔,正色道:「照你的意思,莫非人間的氣數又亂了?」
「自從仙界與人間、地府通道斷了,人間氣數一直很穩定,我正道中人、妖族、鬼道始終保持平衡,幾千年來,打破平衡次數寥寥無幾,但每次均是我正道出現絕頂天才,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?」朱老頭說道。
「數千年來出現幾個天才,這並不稀奇,遠的不說,就近年來興起的八尾妖狐,絲毫不弱於金翅大鵬王,怎能說單單只我正道出現天才呢?」孫不是不敢苟同,說道:「不過,朱老頭,你這倒讓我想起來了,當初劉東臨天賦絕頂,有一掃妖族、鬼道之勢,但他卻突然發瘋、沒幾天就暴斃身亡,死因根本查不出來。」
「這也正是我擔心的,我總覺著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控著。每當我們幾方實力達到平衡之時,總會出現幾個天縱奇才,而本以為能夠徹底打破平衡之勢,卻總會有各種預料不到的事發生。」朱老頭說道。
「罷了罷了,就憑你我兩個小老兒,難道就能把這謎題破解?」孫不是抓了抓腦袋,說道:「不過,咱倆這把老骨頭,也算是終於有事可做了。」
「不錯,可不能再讓這倆孩子重蹈劉東臨覆轍了。」朱老頭嘆了口氣,說道。
「咦,這小傢伙醒了?」孫不是突然說道:「受了這麼重的傷,竟然不過半日就醒了......」
孫不是在醫治時,發現兩人傷勢極重,幾乎都是吊著一口氣,可普芹一直沉睡不醒,林靖卻昏睡不過半日,就清醒了,身體各處沒有任何傷痕,但卻彷佛渾身骨頭都斷了一樣,痛感無處不在。
「好小子,孫爺爺可沒看錯你。」孫不是興奮地來到林靖床邊,連珠炮地發問:「來,快跟我好好說說,你這些年到底都有哪些奇遇,這身本事都是誰教的?」
林靖本想糊弄過去,但轉念一想,師父張青山曾說過在茅山宗除了宗主、長老會和各峰峰主之外,還有隱匿修煉的高人,孫不是作為入宗的考官,定然是師父口中的高人,說不定能夠解釋自己所經歷的一切。於是,林靖便將從遇到火精靈之後的事情說了出來,但還是隱藏了與火精靈、天一真人的約定等一部分內容。
可即便如此,孫不是也已震驚到久久說不出話來。
還是朱老頭先開啟了話匣子:「孩子,你在遇到火精靈前,可還曾有過奇遇?」
「什麼聲音?誰?」林靖警惕地問道。
「朱老頭,你就別藏著了,快出來。」孫不是撓了撓頭,不耐煩地說道。
黑暗中,緩緩走出一個身長不過三尺、鬚髮皆白的侏儒,身材嬌小卻面容蒼老。
「小子,朱老頭和我都是茅山宗的前輩,你就記得這個就行了,其他的別管,日後你自會知道。」孫不是見林靖滿臉疑惑,說道:「朱老頭問的問題和我想的一樣,照理,火種入體,肯定會被燒成灰,你卻不僅沒事,還把火種給吸收了,這沒有奇遇是定然做不到的。趕緊想想,以前經歷過什麼?」
「這個......」林靖皺著眉頭思索,忽然扒開胸前衣服,露出疤痕,說道:「我記得我娘臨死前在我脖子上掛了塊黑色石頭,後來有一天不知怎麼石頭突然消失了,可我胸口卻多了個疤痕......」
林靖話未說完,孫不是和朱老頭瞬間對視一眼,異口同聲說道:「九轉石!」
「你怎麼會有九轉石?」孫不是激動地一把抓住林靖的手,問道。
「我......我也不知道,是我娘給我的。」林靖很是緊張,生怕被孫不是發現自己出身於茅山宗。
「這九轉石相傳是女媧大神補天遺留下來的,有起死回生之能,擁有者無論死多少次,都可以復生,所以叫九轉石。」朱老頭見林靖不願多說,阻止了還欲再問的孫不是,說道:「九轉石最初是誰找到的,已不得而知,但最近幾百年,一直在鬼道唐琛手上,可他不知用法,拿著也是無用,據說在幾十年前的大戰中遺失了。自那以後,誰都沒見過九轉石的下落,不曾想竟然與你融為一體。」
「天意,天意啊......」孫不是喃喃自語道:「朱老頭,咱們苦思冥想這九轉石用處,不知有多少年了,竟然是個認主的神器......早知如此,哎......」
林靖心知為了這九轉石,正邪之間不知發生了多少爭鬥,自己這些年過了這麼多道坎,不管多麼兇險,自己都能全身而退,原來都是九轉石的功效。
「啊!」不知怎的,林靖忽然想到當年屍煞追殺或許就是為了九轉石!
「怎麼了?」孫不是關心道。
「沒,沒什麼......」林靖內心卻再次燃起怒火,為了這顆九轉石,原本幸福的一家被屍煞給毀了,雖然自那之後自己有了很多奇遇,但與父母相比又算得了什麼!林靖發誓要讓屍煞血債血償!
「孩子,你仔細聽著。」孫不是突然嚴肅起來:「你身上的奇遇無須我再多說了,你註定不是個平凡人,我接下來說的話,你可要記好了。」
「是,大愚定謹記在心!」林靖掙扎著,坐了起來,正色道。
「鬼道、妖族禍亂人間已經上千年了,無論是茅山宗、佛光寺還是全真教,都想終結這一切,把鬼道和妖族徹底消滅。可鬼道、妖族的壽命遠不是我們區區凡人之軀所能相比的,所以只能堪堪把他們擋住,而不能消滅。可是,過去出現過幾個天縱之才,小小年紀卻實力卓絕,一度率領我正道中人打到了沙之城,眼見可將妖族、鬼道滅絕,卻都突然暴斃身亡,至今不知是被鬼道、妖族下了黑手,還是遭了天譴。」孫不是說到這,盯著林靖的眼睛,說道:「孩子,我和朱老頭一直關注著你,你的天賦比他們都要高,加上吸收了九轉石,你是最有希望終結妖族、鬼道的!」
朱老頭點了點頭,說道:「你在西山盪魔小組的這段時間,應該也看到了鬼道、妖族的殘忍,林大愚,你師父不在,我替你師父問一句,你可願擔起這重任?」
林靖想起父母慘死、虎族屠村,怒火直衝腦門,怒道:「弟子願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