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寧的話，讓這件事塵埃落定。
助手也不擔誤，當即興沖沖地準備大展身手。
當然，最重要的還是，行動之前，要先跟奧克蘭邀功，看看能不能再撈到點好處。
說到好處，奧克蘭給的支票，他還沒有兌換進自己的帳號里。
這事兒也要托人去辦……
助手喜滋滋出去了。
留在客廳里的兩個女人也準備回書房，繼續幹活。
伊蕾娜沒忘記被支到廚房的女人，準備過去一趟，支使對方把飲品改送到書房。
剛轉身，她想到什麼，忽然開口：
「哦對了，利亞那傢伙，可能是看到我瀏覽『神邸』專案庫的痕跡了，才會欲言又止。」
江以寧遞了一個眼神過去。
看了又怎麼樣？
伊蕾娜翻白眼。
「你忘記你讓我找什麼型別的專案了嗎？他……」
說到一半，她卻頓住，皺了皺眉，改道：
「算了，我也不確定，到時候見機行事吧，反正你記住投名狀這件事，並且要好好想想怎麼應對就行了。」
之前就跟江以寧聊過投名狀的事，甚至為此，在重啟會議上把里斯調走。
會議糊了，但投名狀的事，卻不會含糊過去。
霍華德的生存規則，跟華國的情況不一樣。
越接近核心，利益越大，圈子卻越小，想要融進去，就需要圈子的承認和接納才可以。
而承認和接納的首要條件，是要有不背叛圈子的絕對忠誠。
最好的做法，就是互相握住圈子裡眾人的命門。
誰背叛，誰就死。
投名狀就是把自己的命門，或把柄送給圈子的人而已。
沒有把柄，也要親自創造把柄。
江以寧想碰「造神計劃」的核心，當然逃不過這一遭。
所以，她猜測，江以寧組建完團隊，接下一個專案時，父親應該就會要求她交投名狀。
也許江以寧暫時先不碰基因類的專案，父親也會暫緩吧？
這大概就是利亞遲疑的原因。
只不過，這些都是猜測，既是她的猜測，也是利亞的猜測，一切都不肯定。
萬一猜錯了呢？
雖然這個萬一的可能性極小。
江以寧微微偏過頭。
「好，我知道了。」
伊蕾娜：「……」
瞧見這女人這麼淡定，她就忍不住想要吐槽。
這是知道的樣子嗎？！
她到底知不知道投名關的意思？她該不會天真以為，只要幫霍華德完成幾個重要的專案，或者做出貢獻，就是投名狀吧？
那只是華國的方式！在M國，在霍華德完全不適用好吧！
忍了忍，還是沒忍住，伊蕾娜低聲提醒：
「最低要求的投名狀，也至少要你親手殺幾個人，你懂嗎！」
這還是最低要求了！
以她對父親的了解，絕對不止這個程度！
然而，已經說到這個份上，江以寧還是用那個淡然的模樣點頭回應她。
「懂了。」
伊蕾娜：「……」
忽然就看不懂這個女人了。
……這傢伙該不會以前有親手殺過人吧？
不然，這淡定模樣，怎麼也說不通。
像聽到她的心聲一般，江以寧忽然開口，回答了她心裡的問題：
「沒有親手扼殺過，不過，我的手，也沾過性命。」
伊蕾娜愣了一下，隨即就反應了過來。
這女人是醫生，而且，是醫術極高的醫生，找她的重症重傷病人肯定不會少。
她不是神，有時候救不回來人，太正常不過了。
拿這種性命要類比……算了，隨她吧。
「反正還有時間，你自己掂量吧。」
只要她一天還沒有真的碰觸那些基因類的核心專案，就還有思考的時間。
江以寧也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。
她沒有打算融入別人的圈子。
進入別人的圈子，就等於要遵守別人的規則，接受別人的改變。
這無疑是閹割了自己。
她不做這種蠢事。
建立自己的圈子，制定自己的規則，必變別人，才是正確的道路。
不急。
還有一點點時間。
……
奧克蘭莊園。
偌大的書房裡，坐了不少人。
聽完「神邸」內傳回來的訊息，一眾人都有些恍然，包括奧克蘭在內。
有人不確定地問：
「確定這些話是出自斯通的嘴吧？」
管家庫倫一絲不苟地回覆：
「是的，非常確定，中間沒有資訊污染。」
那人一臉不可思議：
「之前我怎麼也不相信，現在……真沒想到，江以寧竟然會看上斯通那種貨色。」
命令傳進去才多久，扣掉中途一來一回的阻礙，幾乎是斯通一提，江以寧就答應的狀態。
坐在奧克蘭身旁位置的一個50來歲白膚深棕發色的男人開口，語帶鄙夷：
「其實很正常吧？華國的女人，不都是向來崇拜白人麼？給點甜頭就會乖乖吐舌頭，江以寧雖然在系統內誕生，但這二十年裡接受的都是低等教育，難免思想低下。」
沒有人接腔，也不難看出來，書房裡的人，幾乎都認同這話。
有人道：
「可惜了，只知道會這樣，當然挑人接近江以寧的時候，就應該好好選擇才對。」
斯通的能力太差了，他們根本不敢太指望他。
奧克蘭嘆了聲。
「事到如今，也只能慢慢調.教了。」
當初真沒想到會這樣，派斯透過去，也只是想挑撥江以寧和里斯的關係。
一個可能隨時被殺的任務，他疼惜人才，捨不得犧牲有用的人。
「斯通的事瞞緊些，別傳到客園那邊去。」
這話是對管家說的，要求他約束莊園裡知情的人。
管家當即應了。
書房內的談話回到正軌上，奧克蘭拿出自己早就制定好的名單，讓眾人添減。
商量了好一會，就制定了最終名單。
都是差多的名字，大家的想法想似。
奧克蘭把名字交給管家，讓他傳到斯通的手上。
「讓他儘量把這些人收下，不全收也沒關係，我了民不指望江以寧是個傻子，沒腦子。」
「好的，我這就吩咐下去。」
「好了」奧克蘭看了眼從眾人，「回到里斯的事上。」
「他進了坿人也有大不長的了，有沒有訊息傳出來？怎麼說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