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通那邊的任務需要時間，等結果出來，確定塞進江以寧身邊的人後，才有商量後續的可能性。
而現在，他還要好好利用暮沉，再給里斯添點堵。
有人回道：
「還沒有任何開源訊息傳出，這種情況還挺少見的，不知道老霍華德那邊會不會出什麼事，里斯那小子——」
奧克蘭微微搖頭，打斷他的猜測：
「那幾個小怪物雖然膽大包天，但目前他應該不會動手，別忘記，老霍華德可從來沒有對那些怪物放鬆過警惕，手上一直捏著控制他們的利器。」
頓了頓，他鄙夷地笑了聲。
「何況，現在也不是動手的時機，除非他不想要霍華德集團了。」
老霍華德定了里斯為霍華德集團的繼承人身份，也給了他極高的許可權和自由，可說到底，還是有保留的。
只要好好利用這份保留，就能掀翻一切，讓里斯從高高在上，掉回谷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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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斯心知肚明，不可能輕舉妄動。
眾人沉默地認同了奧克蘭的話。
安靜了好一會兒，有人忽然開口：
「昨天我收到訊息，說看到老霍華德的人進出土墅。」
在座眾人都是霍華德的老人，一聽「土墅」就知道那是什麼地方。
霍華德家族私設的行刑處，只對霍華德內部成員使用。
一般情況，是用來審判叛徒，或者，處置犯了極大的錯誤的家族成員。
進去受刑的人，幾乎沒有能活著走出來的。
近四十年來，土墅也只使用過三五次，都是處置叛徒。
一個空置許久的地方，突然有人進去，這意味著什麼，可想而知。
這話一出，當即有人驚了。
「真的假的？老霍華德這是要放棄里斯的意思嗎？」
奧克蘭也皺緊了眉頭，沉思片刻，緩緩道：
「不會。」
眾人看向他。
奧克蘭輕輕一嘆，隨即，整個人往後靠去，露出一抹疲態。
「土墅，也不過是一棟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的建築物而已，在裡面對受審人行刑的，只是一些聽命行事的傀儡。」
眾人瞬間反應過來。
是了。
只要老霍華德沒真動殺心，里斯進土墅，也不過是受點皮肉之苦。
說不定，精神上的懲罰，會更大一些。
「不過，從老霍華德想把人關進土墅受罰來看，也能說明，他對里斯的行為，真的非常不滿，如果里斯再走錯一步……」
說話人頓住，意味深長地環掃了同僚一眼。
意思不言而喻。
有人笑道：
「所以我們今天才會集在這裡。」
不就是想商量要怎麼做，才能逼著里斯多錯幾步麼？
「其實，想讓他出錯並不難，還必須讓他的錯，要勾連上老霍華德才行，到具體實施，還是有點困難的。」
奧克蘭和里斯內鬥，已經不是一天兩天，雙方斗得個你死我活，對老霍華德來說，根本算不上是什麼錯誤行為。
正常競爭罷了。
再加上老霍華德幾乎不怎麼插手霍華德集團的運營。
看看里斯這幾天，瘋了似的，封禁出入、截斷內外通訊，搞得「神邸」內部怨聲載道，結果老霍華德什麼都沒有說，甚至沒有出手阻止。
封禁還在，通訊依然斷著。
畢竟，這一系列事情，沒有正真傷到老霍華德的臉面和利益。
像昨天的重啟會議這樣的機會，真的少之又少。
他們看到方法，也很難再次復刻。
「是的，我們就算拿客園那個出來當誘餌，里斯上勾了，也未必能引起老霍華德的關注，按照以往的慣例，老霍華德多半當作是我們的內部鬥爭，最多就口頭責罵兩句，砸不出水花。」
眾人對視一眼，有了一個共識：
「還是要以『造神計劃』為切入口。」
這是老霍華德目前唯一還會上心的事情。
有人輕嘆：
「我在想，昨天的重啟會議崩了，老霍華德會不會換個名義再召集一次，畢竟，計劃很多事情都還沒有真正落實，具體許可權也沒有進行分配。」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，昨天只是開了一個哄老霍華德開心的彩虹屁會議。
里斯作為他指定的繼承人，也作為「造神計劃」的總負責人，許多分配根本不可能繞開他。
他不在場，東西還給不給他？權力還給不給他？話語權還給不給他？
給了他，人不在場，這種時候有人提出反對，或者爭搶，誰會為他發聲？
里斯不在場，就註定了會議無法進行。
丟出來的那份所謂的安排，不過是對老霍華德臉面的一點點修復罷了。
「一整天過去了，一點關於『造神計劃』方面的風聲也沒有傳出來，不過，倒是江以寧那個女孩有不少訊息，人搬到了36層，明面上的地位確定下來，今天又立即開始著手找人組團隊，斯通那傢伙不也說了，她準備要再接一個大專案。」
「這女孩相當急著要展現自己啊！」
「重點是，老霍華德允許了。」
這意味著什麼？
再這樣下去，給足江以寧展示力量，收攏人心的機會，取代里斯，還真就時間的問題了。
「也許……」這時，有人慢吞吞地開了口，「里斯跟我們斗，老霍華德不愛管，那如果是里斯對江以寧出手呢？」
有人不認為可行。
「應該沒有用吧？他不是沒有對江以寧出過手，結果擺在那裡。」
也就這幾天的事情而已，約翰暴力破壞了江以寧的研究室，還對老霍華德派到江以寧身邊的人下了狠手。
傑克的人格直接被抹除了。
結果呢？
老霍華德連一句責備都沒有。
哦，倒是對約翰的失蹤表現出了些不悅，但，不悅的是約翰跑了個沒影。
「等等！你的意思，不會是想說，因為整個過程，沒有傷及江以寧，老霍華德才不管吧？別鬧，江以寧是『造神計劃』里最重要的核心關鍵，不能拿她來冒險！萬一失手出了事，那我們的四十年，就全白費了！」
奧克蘭擰緊眉頭，也道：
「還不到那個地步，我不想冒險。」
提議的人失笑著解釋：
「我不是那個意思！我當然知道江以寧的重要性！怎麼會拿她來冒險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