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蕾娜之前沒想到，現在經這一點撥，很快就想通了。
還會舉一反三，鬼主意信手拈來。
興奮了好一會兒，高漲的情緒回落到正常水平後，她以又忍不住幽幽嘆了一口氣。
「萬事俱備，形勢大好，唯獨缺了一個最重要的情報，里斯那邊，我們是一點訊息也沒摸著啊！」
關鍵時候，資訊差可能會一瞬間逆轉形勢。
她們的容錯率太低，出一次錯，很可能就意味著無法翻身。
江以寧在她興沖衝出鬼主意的時候，就已經重新低下頭，繼續看那份資料，從第一頁開始看。
聽到她後面這句語氣明顯跟之前不同的話，淡定地回了一句：
「交給奧克蘭就行。」
伊蕾娜十分贊同。
「也是！他本來就是咱們的擋箭牌。」
隨即，又想起江以寧剛才挑的兩個專案，她擦了擦手掌，開啟電腦，將專案庫調出來。
「那兩個專案，我猜你應該不會真想浪費時間去搞，所以就別浪費時間申請了，我搞個標記吧，嘶，希望能矇混得了那個死老頭。」
霍華德的資源雖然豐富得讓外面的人直流口水，但裡面的精英團隊也不少，競爭力一點也不低。
資源不是說要就能得到，需要實力競爭，並且有殘酷的淘汰機制。
更別說，江以寧需要展示自己的能力，接了專案，就不可能放置一邊不管。
不能接但需要外面的人發現和傳播……如果江以寧挑的專案熱門點，打上競爭標記，倒不會突兀。
偏偏她太隨便，挑了兩個偏冷門的專案。
算了，反正也沒差。
這邊伊蕾娜剛標上沒幾分鐘，她的手機就開始時不時地震一下，提示有新訊息。
「嘖。」
檢視之前就猜到，外面那些人會緊盯著江以寧的一舉一動。
這不，聞著味兒就過來打聽了。
伊蕾娜只是隨便掃一遍，懶得回復。
打聽的話述來來去去就那幾套，她看了一會兒，就沒了興趣，而轉點進霍華德的內網，上面已經有人在議論江以寧在專案庫中打標記的事情。
【雖然預料到她會出手，但沒想到她敢在團隊搞起來前，就把底牌先露出來，真不知道該說她有勇氣，還是蠢而不自知。】
【不能這麼說，我留意了一下她的年齡，才二十二，年輕沒受過毒打，等這次翻車，就該知道上帝不會一直與她同在。】
【嘖，到目前為上，里斯都沒有任何表示，未必就會出手破壞她的團隊。】
【樓上的，你還不知道吧？江以寧發出不少邀請，但到目前為止，還沒有收到一個回復，她還厚著臉皮讓老先生的人幫忙去挨個問呢！你以為那些人為什麼不回復？！】
【既然你提到老先生，那不就更說明，別人不想去她的團隊，完全是個人意願，跟里斯沒有關係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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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看了她標記的兩個專案，都生物基因方向，目前進了她團隊的那兩個華裔，也是這個方向的，嘖嘖，真是目鮮明啊！】
【她都畫好靶子，里斯和奧克蘭要是不做點什麼，我會很遺憾！】
【奧克蘭應該不會出手吧？之前不都在傳他要跟江以寧合作嗎？如果我是他，我也會這樣選擇~】
【樓上是哪個研究室的？訊息這麼閉塞？經過重啟會議那天的位置安排，也合作不下去了吧！我可聽說了，重啟會議之前，奧克蘭那老傢伙還跟江以寧接觸了好幾次，會議之後，奧克蘭索性藉著封閉的理由，躲在莊園，不管『神邸』這邊了。】
【里斯到底去了哪裡？話又說回來，約翰那個傢伙，已經消失有一周了吧？里斯該不會也……】
【別亂猜，約翰不知道去了哪裡，但里斯有訊息的，據說這幾天一直跟老先生呆在一起！】
伊蕾娜瀏覽了一遍，想了想便動手給自己的帳號做了匿名，然後，插話進這些議論當中。
手指噼里啪啦地敲出一大串字母，然後，傳送。
【我認為江以寧沒那麼蠢，這個時間故意挑了生物基因的專案，可能就是想試探里斯會不會插手破壞她組建團隊，老先生目前最關注她，她也許是想借老先生的手，拔掉那些搞破壞的人呢！】
很快就有人出來嘲笑她的看法。
【新來的？『神邸』里誰不知道老先生最崇上實力至上主義呢？老人家不可能出手的。】
【江以寧不僅輕紀輕，連我們『神邸』的規矩都不清楚呢？真可憐，讓我看看她能撐多久。】
【話不能這麼說，江以寧上個專案耀眼也是真的，也許她有實力再來一次呢？以一已之力解決整個專案。】
【物理和生物之間的區別很大的好吧！她要是有這個實力，就應該組建一個均衡的團隊，而全招生物基因的研究成員。】
【她還是太著急了，一上來就跟里斯喊話，除了硬著頭皮沖，也沒有辦法了。】
伊蕾娜本來插話的意思，是想把江以寧挑兩個偏冷門專案的事給糊弄過去。
結果，這些人倒是沒有注意她想的問題，幾乎一面倒地唱衰。
唱衰江以寧，不就等於唱衰她嗎？！
越看越氣，沒一會兒，她就忘記了原本控制輿論方向的目的，掄起衣袖，噼里啪啦地跟那些人辯駁起來。
敲打鍵盤的聲音，連江以寧都無法忽略。
看她的表情，大概能猜到她在做什麼，微微頓了頓，還是提醒了一句：
「你悠著點。」
伊蕾娜頭也不抬，咬牙切齒地回了句「我有分寸」。
事後，她會把自己的發言痕跡，全部清理乾淨，不會留下把柄。
江以寧：「……」
無語地看了她一眼，也懶得勸，只道：
「等會兒的那些面試，我就不去了，你一個人全權負責，沒問題吧。」
伊蕾娜依然沒抬頭，雙目緊緊盯著螢幕，嘴上「哦」了句，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。
江以寧見她這樣，也不再說話由著她去了。
目光再次下垂，少女神色不明地盯著那翻資料的第一頁，眸底似是閃爍著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