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想也知道,這兩個人多半不再是奧克蘭的人,而是暮沉的人了。
如果有機會,她真想看看暮沉那傢伙到底在外面做了什麼,手竟然能伸得那麼長。
更想看看奧克蘭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。
老不死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大本營,已經快被人掏空了呢?
叩叩——
這時,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諾拉聞聲從角落走出來,看向江以寧,得到江以寧的點頭,這才過去開門。
開門聲剛響起,就傳來諾拉的怒斥聲。
「你不能進去!」
和怒斥聲同時傳來的,還有些細微的拉扯聲。
幾秒後,一道男性嗓音響徹了整個起居室。
「喂!江以寧?聽到我的聲音了嗎?」
是埃德加·坡的聲音。
知道來人是誰後,伊蕾娜無語得直翻白眼,吐槽道:
「這個邋遢傢伙該不會把這裡當成是自己家了吧?!」
江以寧揚聲道:
「諾拉小姐,讓他進來。」
如同回應一般,埃德加重重地「哼」了一聲。
不一會兒,人就走了進來。
伊蕾娜扭頭看守去,不看還好,一看就忍不住擰緊眉頭,眉心快能夾死蒼蠅了。
「你就不能換一身衣服嗎?你這身實驗白袍,都不能叫白袍了!」
埃德加看都不看她一眼,直接無視她的話,徑直走到江以寧的跟前,隨即把手上抱著的一大疊A4大小的檔案,重重地放到她面前的矮桌上。
而他人也沒有客氣,非常主動地坐到離江以寧最近的位置——她右手邊那張單人沙發。
「你看看這個。」
江以寧頓了頓,還真就拿起來最上面的那一份,翻看了起來。
是一份關於基因研究的論文。
內容挺有意思的。
她沒有仔細看,大略地翻了一遍,就放下,繼續拿起下面的檔案。
只是稍微翻了一下,便知道下面這一疊,全是那篇論文的支援資料和文獻。
伊蕾娜按耐不住好奇,湊了過來,把那份論文拿了起來。
跟江以寧的反應不一樣。
差不多研究,在「神邸」內多得數不過來。
雖然他這篇玩意兒也有一些屬於個人的創新點,但不足以引起她興趣。
只翻了兩秒,她就扔回了原處,隨口問道:
「這是什麼玩意?」
這輕視的口吻終於讓埃德加正眼轉向了她,但沒有說話。
就這樣盯著她看,眼眸沉深。
伊蕾娜也只是挑挑眉,一點也不帶怕的。
「你想說什麼?」
埃德加又繼續默默地盯了幾秒,忽然扭頭,對江以寧說道:
「這個女人,是不認識字嗎?她連這就東西都看不懂,我覺得你不應該把她留在——」
伊蕾娜聽到他的話,先是愣了一下,回過神,直接氣笑了。
「埃德加·坡!你是有什麼大病吧!」
這都什麼神經玩意!
既沒眼色,行為還像個神經病!
她都要懷疑,這貨的履歷到底有沒有摻水!
也都算了,現在竟然還敢當面告她的狀?他是想笑死她嗎!
埃德加還有理有據:
「內容清清楚楚寫在上面,你看不懂,那我合理懷疑一下,很正常吧?」
伊蕾娜又氣又想笑。
她那句話是看不懂的意思嗎!
她是在問,他拿這種玩意過來是想做什麼,好吧!
江以寧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開口道:
「好了,別吵了。」
說著,把手上次的資料放了回去,轉向埃德加:
「埃德加先生,你拿這份研究過來,應該不只是想讓我看?」
江以寧開了口,埃德加就把伊蕾娜拋開,注意力回到江以寧的身上。
「當然。」
「你不是準備要開專案嗎?你看我這個怎麼樣?」
意思簡單明瞭。
就是想讓江以寧接下這個專案。
或者,更正確的說法應該是,讓江以寧投資這個專案。
聽到他這話,伊蕾娜真的忍了不了,重重嗤出一聲。
「我看你不僅有病,還病得很重!『你看我這個怎麼樣』!我看你這傢伙的臉就很大!」
在「神邸」可以自己建立研究專案嗎?
當然可以。
想開什麼研究專案都可以!
但是!前提得建項的人自己有錢去搞研究!
愛怎麼搞就怎麼搞。
想從「神邸」拿到研究資金,那就必須透過認證,確定對「造神計劃」有幫助,或者是霍華德需要的研究,才會有款項撥下來。
否則,一個鋼鏰也別想拿得到!
「神邸」從來不養閒人,並且採取末位淘汰制。
如果在一定的時間內,給不到霍華德想要的成果,那就會直接踢出去,這種情況下,誰會有閒心去搞自己的研究。
況且,研究這玩意兒最是燒錢。
沒進項還燒錢,跟找死有什麼區別?
當然,這些情況跟江以寧沒多少關係,但不等於江以寧就是冤大頭啊!
才剛進隊,別說貢獻,連個鋼鏰都沒有孝敬一下,就想燒別人手上的金錢,這得多大的臉!
不僅想燒江以寧的錢,這傢伙怎麼看,都像在拿江以寧當跳板!
如今江以寧在「神邸」內有多矚目,是個人都看得到,經她手的東西,能不被人盯著瞧嗎?
她敢肯定,江以寧這一秒接下專案,下一秒就能傳遍整個「神邸」!
間接的,這個人也會瞬間揚名!
算盤珠子都蹦她臉上了!
埃德加依然採取無視她的態度,一雙眼睛就粘在江以寧身上,那樣子,簡單像在用目光摁江以寧點頭似的。
江以寧沉默了一下。
「埃德加先生,你的意思,是要我拒掉之前預定的兩個專案,改接你這個嗎?」
伊蕾娜沒想到江以寧竟然還跟他聊上了,恨不得撲過去,把她搖醒。
她發現,江以寧這個女人,一旦對一個人有寬容的跡象,那接下來就是沒有下限付出!
前一個是斯通,已經夠糟心的了,這會兒又來了一個更糟糕的玩意兒!
神啊,快幫她敲醒江以寧吧!
沒有人理會快要抓狂的伊蕾娜。
埃德加連連點頭,被頭髮眼睛擋了大半的眼睛,好像也亮了起來。
「是的!」
「江以寧,你真聰明,一下子就理解了我的話!」